第110章 吞掉五石散
男人越看越惱怒,直接飛身上前,一把將她給截住。
肩膀忽然一重,楚姒清還未來得及抵抗,身子就被男人強行轉了過去。
兩人頓時麵對著麵,她能清晰瞥見他眼底的怒容,幾日不見,他似乎憔悴了許多,雙眸下限,下顎的胡渣也沒有清理幹淨,還有一絲的暴戾。
慕容塵壓低聲音,質問,“楚姒清,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本王了嗎?”
楚姒清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那又如何?”
想起藍衣的話,她每晚都會徹夜難眠,她不願相信,慕容塵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都是存著目的,而不是真心相待。
“混賬!你這是什麽話?”慕容塵低聲斥責,眼底有可怕的暴風雨聚集。
“慕容塵,我沒辦法你這樣的人做朋友,請你以後,不要出現打攪我的生活。”楚姒清一字一句,說給他聽。
明明應該很暢快,可內心卻猶如刀子劃過。
慕容塵怒極反笑,“哈哈哈,你這個天真又無知的女人,你以為,隻要你想,就能跟本王脫離幹係?”
“如果我殺了你,就很徹底了,不是嗎?”楚姒清眼中閃現一抹冷冽的殺意,說完就要拔劍。
“住手清兒,你這是做什麽?”母親吳景芝的聲音忽然傳來。
楚姒清一愣,便看見母親從院門口走進來,手裏擰著一個菜籃子,一臉的責備。
“娘,你去哪裏了?”楚姒清驚訝道,原以為,母親被慕容塵藏了起來,原來是自己的想法太狹隘了。
吳景芝麵上劃過一絲的笑容,“我出去買了點菜,答謝四爺,沒想到你也來了,那正好。”
“買菜?”楚姒清擰眉。
吳景芝走過去,先給慕容塵行禮,然後說道,“你錯怪好人了,今天要不是四爺出麵,我可能早已被那慶國的公主給……”
“雲雪衣,她怎麽對您了?”楚姒清愕然,一陣心驚。自己派了人暗中保護母親,卻不曾想還是出現紕漏,她低估了雲雪衣的手段。
“也沒什麽,就是進來胡亂鬧事,砸壞了幾個東西,好在,四爺及時趕來,我跟小梅都沒有受傷。”吳景芝心有餘悸地說道。
楚姒清上前,握住母親的手,負疚道,“娘,都是我不好,逞強好事,才會樹立那麽多的敵人。”
吳景芝搖搖頭,“你看看我,一輩子不爭不搶的,想圖個安寧,還不是有人找上門欺負,所以,這錯不在你,今後要怎麽做,娘都會支持你。”
“是的,娘。”楚姒清欣慰地點點頭。
吳景芝暗中看了眼慕容塵,而後對楚姒清低語,“傻孩子,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他是個好人,而且對你也是十二分的認真。”
她無比慶幸,自己的女兒找了個良人,今後就不需要她擔心了。
楚姒清吐了吐舌頭,滿口唾棄,“不過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什麽爛好人?”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去忙活了。”吳景芝無奈地搖頭歎息,擰著菜籃子去了廚房。
院子裏,繁花正盛,馥鬱的清香撲麵而來,仿佛能撫平人內心所有的不安和煩悶。
楚姒清一言不發,獨自坐到石凳上擦拭寶劍。
青鋒劍是慕容塵瞞著世人送給她的,此刻拿在手裏,隻覺得萬分沉重。
慕容塵似是也累了,他撩起衣袍,安靜地落座,與她背對著。
而後悠悠歎道,“清兒,你將自己保護的如此嚴密,如同一隻刺蝟地活著,不覺得累嗎?”
仿佛,他將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她也不會接納自己。
永遠,一副敵對,抵觸,懷疑的態度對他。
即便,他發自內心的承認,他是真心地想要娶她,想跟她過一輩子,仍舊不會撼動她一分一毫。
楚姒清低眉,倏爾苦澀的一笑,“我用什麽方式活著,與任何人無關。”
“藍衣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礙於故人囑托,她仍舊要留在四王府,我想,她今後並不會對你造成威脅。”慕容塵解釋道。
楚姒清不做聲,等他繼續說。
慕容塵停頓了半晌,方才道,“烈焰狼所受的傷痛和委屈,我會一一補償。”
楚姒清轉眸看他,不甘地質問,“烈焰狼,是你將它丟在後山的?”
“他傷了你,本王將他放逐,是最輕的懲罰。”慕容塵沉聲,嚴厲地說道。
隻是放逐,而不是遺棄?楚姒清訝然,連忙問,“那麽,它身上的那些傷,是你吩咐人弄的?”
“本王即便再冷血無情,也會念及它曾經的功勞,怎麽會傷它至此?”慕容塵反問,與她的目光對視。
楚姒清心中總算是鬆口氣,“我就知道,他的主人,不會如此心狠手毒。”
“你是在氣這些?”慕容塵擰眉問道。
“也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楚姒清連忙回答,她可不會承認,自己生悶氣多日,是因為厭惡他對藍衣的特殊情愫。
“也好,也好,現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覺得誤會了本王,心裏有一絲絲的愧疚?”慕容塵心情不錯,笑著問道。
楚姒清連連搖頭,“你想得美!我從來都問心無愧。”
“伶牙俐齒的丫頭。”慕容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一如既往的寵溺動作。
兩人看似重歸於好,但留在楚姒清心中的疙瘩,從未散去。
她不曾預料到,藍衣在將來的日子裏,將是他們感情線上的最大阻礙。
兩人討論了下烈焰狼的傷勢,彼時的吳景芝已經做好了一桌子可口的飯菜。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小梅因為說了謊,遲遲不敢回來。
氣氛融洽,菜香四溢,楚姒清原本低落沉悶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慕容塵亦是非常的享受家人一起用餐的時光,他從小在冷宮裏長大,身邊隻有一個啞巴太監,從未體驗過天倫之樂。
幾人吃的正歡,忽然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多日不見的雲雪衣,她依舊美麗動人,一副不可褻瀆的高雅姿態。
她冷冷地站在門口,身後一大幫子隨從,虎視眈眈地看著屋子裏的三人。
慕容塵此番舉動,無疑是給她最大的羞辱!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千裏迢迢地過來,想要跟他重修舊好,而他不但不領情,還整天跟一個下作的女人廝混!
“吃吃吃!吃死你們。”雲雪衣氣的額頭青筋凸起,上前就將桌子給掀翻了。
楚姒清反應迅速,避免了磕碰,吳景芝卻被潑了一身的汙漬。
“雲雪衣,你他媽的瘋了嗎?”楚姒清火氣騰騰地怒罵,連忙上前將母親帶到安全地帶。
慕容塵的衣服是不染塵埃,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雲雪衣見慕容塵不說話,於是愈發地膽大妄為,“本公主還未用餐,你們這些下等人,倒是吃了起來,好大的膽子。”
她的身後,楚襄芸撥開人群,也附和兩句,“三妹,二姨娘,你們真的開飯了嗎?這可不規矩。”
嗬,這該死的臭女人,又跑來興風作浪了。
楚姒清嫌惡萬分,根本不看楚襄芸的那副嘴臉,她義正言辭,“抱歉,公主殿下,我們昭國並沒有那些民風,高低貴賤也沒分的特別明顯,到了吃飯的時辰,自是要吃飯,沒有什麽不妥的。”
“你強詞奪理。”雲雪衣反駁。
慕容塵終是忍不住發話,“這一點,本王可以保證,她沒有信口雌黃,昭國,不似慶國,蠻不講理。”
“慕容塵,你要幫著她說話嗎?”雲雪衣不依不饒,美麗的臉孔,萬分猙獰,可惜了那張好臉。
“本王不過是實話實說,就事論事,何來偏私?”慕容塵淡淡一笑,因為身份,他不能跟雲雪衣起正麵的衝突,雖然這個女人一直愛慕自己,但兩國相交,多少人看著,決不能出現紕漏。
雲雪衣聽聞,氣的險些暈倒,這時候,楚襄芸忽然走過來,輕聲耳語了兩句什麽。
雲雪衣的臉色瞬間明亮幾分,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本公主得到密報,現在懷疑,你們屋子裏,藏匿了五石散,來人,還不給本公主找出來!”
五石散,與現代的罌粟毒品相似,是昭國,乃至風雲大陸的忌諱品。
五石散藥性皆燥熱繪烈,服後使人全身發熱,並產生一種迷惑人心的短期效應,實際上是一種慢性中毒。傳說何古人晏耽聲好色,服了五石散後,頓覺神明開朗,體力增強。然而,許多長期服食者都因中毒而喪命,唐代孫思邈呼籲世人「遇此方,即須焚之,勿久留也」。
楚襄芸帶了雲雪衣過來搜查,想必是有十全的把握。
楚姒清心驚不已,暗叫不好,自己出了事不要緊,可不能連累了母親。
吳景芝的臉色刷白,不安地絞著手裏的絲絹,她痛恨,為何不能跟女兒好好地吃頓飯,有些人就愛搬弄是非。
楚姒清走過去安慰母親,“娘,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吳景芝點點頭,眸中的憂慮更甚,無助的目光看向四王爺慕容塵。
慕容塵眉頭微微蹙起,但依舊是處變不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看到這裏,吳景芝方才安心不少。
“既然公主這麽說,那就徹查吧。”慕容塵主動說道。
雲雪衣眼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喜色,哼,慕容塵,你終究不敢招惹是非了吧?
很快,一個侍衛在吳景芝的床下搜到一包藥粉。
吳景芝驚恐地瞪大眸子,“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根本沒有放東西在床下。”
“人贓並獲,由不得你狡辯。”雲雪衣冷冷道,眼中迸射出寒光,不能解決楚姒清,收拾了她母親,將是更慘痛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