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兩男之爭
楚姒清眉頭蹙起,無法拒絕他的盛情,遲疑著,久久不作答。
慕容塵並不急切,而是耐心地等待,一雙幽深的眼眸蕩漾著別樣的寵溺,靜靜的,深深地凝望著她熟悉的眉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向是殺伐果斷的楚姒清,第一次陷入了選擇困難症。她心知肚明,今夜兩人若再有交集,今後就更難斬斷。
她從來不屑於拖泥帶水,可此時此刻,隻希望時間就此靜止,她不必做出任何選擇,既沒有失去他,也沒有迷失自己的意願。
然,男人豈會再給她猶豫的機會?
慕容塵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磁性迷人,“清兒,真不打算留我住下麽?你都是這樣對待貴客的嗎?”
他自詡為貴客,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楚姒清手心沁出一層薄汗,從恍惚中回過神,“那個.……沒有幹淨的房間。”許久,她做出艱難的抉擇,聲音清明,立場明確。
她委婉地告訴他,他永遠隻是客人,她不待見的客人,兩人再無發展的機會。
慕容塵眼眸中明顯浮現一絲慍怒,他並未表現出來,而是愈發的平靜自若,精明的眸子四處一轉,”我看,這裏就很幹淨。”
他是鐵了心,要住進她的閨房。
楚姒清皺眉,充滿敵意地看著男人,“這是我的房間,不歡迎任何人入住。”
“噢,連未來的丈夫都要拒絕?”慕容塵嚴苛地責問,大義凜然地自稱未婚夫,不得不說,他相當的惱火,世間的任何女子,哪個不是搶著哭著要嫁給他,而她倒好,逃得遠遠地,生怕有任何的瓜葛。
楚姒清堅定不移地道,“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難免惹人閑話,再說,一沒有父母之命,二沒有媒妁之言,你怎的就無恥地自稱丈夫?我可沒答應。”
“哈哈哈。”慕容塵聽聞,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容顏本就俊美無邪,加上揚起的唇角,儼然是一個風華絕代,獨一無二的俊美公子。
楚姒清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沉迷在他的男色之中,一本正經道,“這大半夜的,有什麽好笑?”
“原來,你在意的是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本王疏忽了,本王明日就派媒人過去提親,你父親,想必滿口答應,這些都不是難題。”慕容塵心情大好,笑著說道。
楚姒清氣結無語,“我隻是隨口說說,你怎麽就聽不明白呢?我不想嫁.……”
“唔唔.……”嫁給你三個字還未說出口,楚姒清的唇,便被男人狠狠地堵住,她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抵抗,男人就強硬地將她攻占了,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這一刻,都不受自己控製,沉淪在他火熱的攻勢下不能自已。
慕容塵深深地吻著她,發狠的蹂躪她的唇瓣,那粉嫩柔軟的唇,每每都令他欲罷不能,恨不得永遠地與之纏綿下去,永不分離。
她與其他女子不同,身上並沒有迷惑男人的胭脂氣息,而是那種最純粹的淡雅體香,卻能深刻地印在他的腦海中,穿著平常的粗布衣裳,但並不影響她原本凝脂般細膩的肌膚,在他手掌中的觸感,如此美妙絕倫。
他情動不已,開始攀上她傲人的胸部,另一隻手掌在腰腹處流連忘返。
“清兒,你總是這麽美!”他情不自禁,說著動聽又纏綿的話,濕熱的氣息盡數吐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陣又一陣的戰栗。
“我……”楚姒清身體緊張的蹦起,腦海中,全是被人辱罵醜陋的詞語,而這個多情又狡猾的男人,總是說著讚美之詞,讓她都感到羞愧的讚美。
他說,她總是那麽美!這該是多麽動聽的情話,換做平常女子,怕早已交付身心。
可是,她楚姒清,一個冷血殺手,從不屑於愛情這個詞語,亦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會淪陷在男人的濃情蜜意中。
饒是身體被男人撩撥的死去活來,可她的內心深處,依舊清明如神!
他是腹黑的慕容塵,是狡猾的血天歌,麵具下的那張臉,或許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身份,他此時的話,許是一時的動情,許是精心策劃的陰謀,總之,她堅信,都無關真愛。
心中抵觸,她不再逆來順受,開始反抗他的蠻狠攻勢。
他見她如此冷漠,亦是愈發的惱怒,不管不顧地侵奪她的一切美好,“嫁還是不嫁,都由不得你說了算,你還是不明白嗎?”
他懲罰性地咬破了她嬌嫩的唇,惡狠狠地說道。
楚姒清亦是不甘示弱,反口用力地咬了他,頓時,鼻尖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他吃痛,悶哼一聲。
楚姒清的心猛地一緊,神色木然地看著他因為鮮血而愈發妖冶的薄唇,她因為太過激動,生生咬掉了他的一層皮肉,此刻看起來觸目驚心。
慕容塵低聲踹著粗氣,一雙眸子似是要將她活活吞掉,“清兒,你的心真夠狠的!”他眼眸之中,流露的無不是莫大的失望。
他對她動了情,不能自已,而將他當做了禽獸對待!簡直不能原諒,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這個女人了!是時候,給她一點顏色看看了。
他幾步上前,發狠地勾住她纖細的腰肢,“與你心中,本王究竟擺放在何種位置?”他目光咄咄,冷聲逼迫道。
楚姒清吃痛地蹙眉,隻感覺腰腹那裏,要被他生生折斷,”你放手,慕容塵,別逼我對你動手。”
她是鐵血女殺手,但凡近過她身的男人,不會活過三秒,可這個男人,三番兩次地打碎了她的原則。
“說出答案,很難麽?”慕容塵極力隱忍著內心的情緒波動,眸光裏蘊藏了一絲的期望。
“這根本不是問題,要我怎麽作答?”楚姒清冷冷回絕。她不願承認,他早已在她的心中駐紮,取締了任何位置。
“你還是不老實,清兒.……”慕容塵眼眸中燃起莫大的失望,而後逐漸變得冰冷,那種冰冷,似是預謀毀滅世間的一切。
他要摧毀她內心駐防的逞強,徹底瓦解。
大手一揚,正欲撕毀她的衣物。
“慕容塵,你給我住手!”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楚姒清心中一驚,轉頭看去,一襲明黃衣袍的熟悉臉孔映入眼簾,來人不正是太子慕容喧?
慕容喧溫潤的臉容隱含熊熊怒火,一雙眼眸蘊著猩紅的血絲,“我以為,四哥是個謙謙君子,卻不曾想,私底下不過是個無賴,強迫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慕容塵見到來人,不由得了然地一笑,“是你?這麽晚了,你過來,不會是為了教訓自己的四哥?”
“慕容塵,你的所作所為,根本不配本宮稱呼你一聲四哥!”慕容喧憤然說道,目光充滿了仇恨。
他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晚來一步,楚姒清將會麵臨怎樣可怕的後果?他被母親困在宮中,得知她陷入危難入了大理寺,卻恨自己沒有辦法出去營救,今夜總算有機會,他馬不停蹄地去了天牢探望,卻一眼認出,那牢中的女子,根本不是楚姒清,想著她應該在家中,於是迅速趕來,卻撞見了這樣的場麵。
屋子裏的氣氛,劍拔弩張,楚姒清沉默地站著一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慕容喧深夜到訪,又是何故?也是因為碧水而來的嗎?
慕容塵輕輕一笑,並未表現出怒容,他閑適地落座,“太子是在教訓我禮義廉恥嗎?沒關係,我多得是時間,悉聽尊便。”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慕容喧氣的麵頰通紅,很多時候,他的能力都比不上這個太過優秀的四哥,包括口舌之爭。
楚姒清夾在中間,進退不是,冷漠的看了眼慕容塵,又感激的瞅了眼慕容喧。如果不是他及時趕來,自己肯定會跟慕容塵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沒話說了嗎?那現在到我了!”慕容塵喝下一口清茶,而後緩緩說道,“你身為儲君,卻深夜外出,罔顧自己的性命和未來昭國的命脈,實屬大罪,其二,你目無尊長,不顧他人隱私,擅闖名宅,罪名可大可小,這些,我明日都會呈報父皇,若是你及時悔悟,立刻回宮,我會網開一麵,既往不咎……”
“我既然出來了,自然是達到了目的才會回去。”慕容喧目光堅定,冷然說道。
“你膽敢……”慕容塵目光一狠。
楚姒清眉頭皺起,連忙問道,“殿下前來,所為何事?不妨先跟我說說。”她急於化解兩人的矛盾。
慕容喧見她說話,臉色終於好轉了幾分,“清兒,我聽說你入獄了,那件案子,我這幾天一直找人在徹查,如今有些眉目了,出事晚上的前幾天,楚若琳的姐姐,楚襄芸曾經跟江西嶽在暗中接觸過,兩人交易了一樣特殊藥材,那種藥,極有可能是楚若琳死亡的真正原因。”
“殿下,你.……”楚姒清聽完,心中不由得愈發感激。原來,慕容喧即便隔著那麽遠,也一直在暗中幫助她,一如當初,即便身在天涯海角,大師兄陸喧也會暗中幫她前行。
“清兒,都是我不好,如果早些查出來,也不會讓你受那麽多苦了。”慕容喧憐惜的目光說道,亦是發自肺腑的話語。
楚姒清無言以對,半晌後道,“殿下,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雖然內心不願意他人插手案子,可仍舊感激慕容喧的良苦用心。
“你我之間,還需言謝嗎?你不記得嗎?我還欠你一條命,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慕容喧歎息一聲,低頭凝視她的容顏。
慕容塵狀似平靜的聽著二人對話,眉頭卻愈發的深鎖,最終,他不願再待下去一刻,撩起衣袍,放下茶盞,轉身悄然離去。
楚姒清回過神時,瞥見男人遠去的背影,走了,好險!心中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與此同時,一種莫名的空寂也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