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鳳浴九霄> 第87章 偷腥的貓兒

第87章 偷腥的貓兒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許反悔啊。”楚若琳不放心地叮囑兩句。


  夜晚,楚姒清打算看看母親的狀況,再另作打算。


  她剛剛踏入院門,就聞到一股麵粉的香味,沁人心脾,使得她食欲大增。


  在做飯嗎?楚姒清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吳景芝忽然從廚房裏走出來,她一臉的笑容,圍著粗布圍裙,“清兒,快,時間剛好,我做了很多你愛吃的東西,麵疙瘩,芙蓉糕,還有韭菜餅……”


  看著母親那和藹的笑容,楚姒清也不再扭捏,徑直走了過去,“真的嗎?我餓了一整天,娘,你真好。”


  一聲娘,聽得吳景芝險些落淚,她擦了擦眼睛,“清兒,以後,娘天天給你做好吃的行嗎?”


  她伸出一雙粗劣的手,拉住楚姒清。


  原本身為將軍夫人,可操勞的比府上的婆子都嚴重,楚姒清心中一酸,連連點頭。


  一頓飯下來,吃的其樂融融,這是楚姒清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與至親的人靜下心吃飯,那種微妙的幸福感,她此生都無法忘懷。


  當然,她沉溺幸福的同時,也沒有忘記正事。


  隔天,正值二十七,楚天翼恰好一大早就去了軍營,沒說確切回來的時間。


  傍晚的時候,楚姒清悄然潛入周映雪的後院,將一根紅繩子丟在了槐樹的枝椏上,然後靜坐在屋頂上,靜候一場好戲誕生。


  周映雪如同千萬個無聊的深閨婦女一般,從吃過晚飯後,就宅在房間裏做針線活,手法倒也精巧,縫製一件男人的袍子,笑容始終掛在臉上,又時不時地歎口氣,瞧了眼窗外的月亮,等到針線活也做完了,她又去了梳妝台倒騰胭脂水粉,將白日裏剛剛采購的胭脂試著抹在臉上,凝視著鏡子中,年逾40,卻依舊嬌俏動人的中年女人,她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和驕傲。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連忙喚道,“秋菊,進來。”


  貼身丫鬟秋菊連忙走進裏屋,“夫人,您有什麽吩咐?”


  周映雪倒騰了梳妝台上的幾個盒子,將癢粉參合進一盒胭脂裏,又蓋上蓋子,再次混合了一遍,“我聽說吳景芝撿回了性命,真是老天不開眼,將這個給她送過去!就說是本夫人的一點心意,讓她當眾塗抹看看。”


  “夫人不喜歡這個舊的胭脂了,便宜了那吳景芝。”秋菊眼中劃過一絲惡毒,連忙笑著接過。


  “本夫人有了好東西,是一定會跟她分享的。”周映雪厚顏無恥地說道,纖纖玉指繼續倒騰著其他盒子。


  “好的,夫人,秋菊一定會辦到。”秋菊拍著胸脯保證,之前這種缺德事,她也沒少幹,所以駕輕就熟。


  楚姒清在屋頂上觀望,忍著沒下去將毒粉倒入她嘴裏的衝動,不急不急,收拾這種渣滓,不需要親自動手。


  秋菊走後,屋子裏就剩下周映雪一個人,她愈發的感到百無聊賴,早早地洗漱後,躺在床上等候丈夫歸來。


  這時候,一聲細微的響動,驚擾了差點陷入沉睡的周映雪。


  她猛地睜開眼,就看到一道高大的黑影一閃而過,“誰?”她很確信,這不是丈夫的味道。


  “哎喲,我的小祖宗,是我啊,別出聲。”男人的聲音驟然在屋子裏想起,如同一個平地驚雷。


  “你!你怎麽來了啊~!”吳景芝坐起身,嚇得小心肝差點跳出來,驚恐地瞪大眼睛。


  男人低低一笑,“瞧你,不老實了,明明是你讓我來的,現在還不承認,看我今天怎麽折磨你。”


  “不,別啊!我沒有讓你過來。”周映雪懵了,呆呆地看著男人。


  屋裏沒有掌燈,她的臉色極其慘白。


  “別玩了,我可是想了你很久!雪兒……”男人忍耐了很久,饑不擇食地撲上去,將周映雪壓得密不透風。


  “不,不要.……太.……太危險了。”吳景芝想要說話,卻被男人的吻盡數堵住。隻得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索取。


  “小妖精,可想死我了,算過嗎,整整半個月,我們有半個月沒有瘋狂過了。”男人低聲喘息,又將周映雪狠狠地翻了個身玩弄。


  周映雪饒是再擔驚受怕,也經不住此刻男人火熱的撩撥,她麵上欲仙欲死,索性也不再說話,與男人瘋狂的糾纏起來。


  楚姒清倍感惡心,抬眼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於是躲在屋頂上靜候好戲上演。


  遠遠的,就瞥見楚天翼匆匆歸來的身影,他一身藏青色的官服,神情嚴肅,不苟言笑,似是被什麽困擾著,總之心情是陰鬱的。


  他大闊步地朝房內走去,可還未踏入房門,就聽見及其刺耳的響動。


  “映雪!”似是猜到了什麽,他不願去麵對,於是喊了句。


  房間裏,男人嚇得撲通滾下地。


  “老爺,是老爺回來了,天呐!”周映雪麵容刷白,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


  “我走了,你看著辦。”男人狼狽的撿起衣服,動作快的猶如閃電,一下子消失在窗台。


  聽了一會兒,楚天翼頓時感覺不妙,猛地推開房門,然後徑直往內室走去。


  “老爺,嗬嗬,老爺回來了。”周映雪笑著,卻比哭還要難看,手裏拿著一個燭台,因為發抖,蠟燭水都滴在了手背上,她卻渾然不知。


  “屋子裏有人嗎?”楚天翼極力地克製,冷靜問道。


  周映雪踉蹌了兩步,才險些站穩,“老爺你在說什麽?屋子裏哪有人了?哪個賊敢闖將軍府啊。”


  “是嗎?你這麽早就歇息了?”楚天翼精明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如同鋒利的兵刃。


  周映雪雙腿發軟,可依舊理直氣壯道,“老爺您沒說幾時回來,妾身累了就先歇息了,老爺您不會怪妾身吧?”


  “我怎麽可能會怪你?”楚天翼一笑,笑容卻冰冷至極,如臘月飛霜。


  “嗬嗬,是啊,老爺一向寵我的。”周映雪一顆心緊繃著,劇烈跳動,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腔。


  “晚上,都做了些什麽?”楚天翼賴著性子問道,目光變得溫和了幾分。


  “做,做了這個.……就快完工了。”周映雪拿起一件袍子,萬般殷勤的上前。


  “我看看。做工很精細啊,不過這顏色,是不是太年輕了點?”楚天翼依舊是笑著的,那笑容卻隱含了肅殺。


  “怎麽會呢?老爺還很年輕,穿這個顏色剛剛好。”周映雪稱讚道,身子還是止不住瑟瑟發抖,她了解這個男人,愈是暴風雨前夕,愈表現得平靜。


  可他隻字不提,應該找不到證據。多年的夫妻,他應該不會親手葬送。


  “可我還是覺得這個顏色很惡心!根本不符合本官的風格。”楚天翼冷冷說道,一把將衣服撕了個粉碎。


  “老爺!你……你這是做什麽?”周映雪心疼地大喊,這可是花費了她一個月的心血換來的成功,現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做什麽?你說本官在做什麽?”楚天翼的眸光變得極其陰鬱,冷森森地看著女人。


  周映雪心中一個咯噔,可仍舊打算抵死不認,“老爺,妾身愚鈍,不明白你說什麽!”


  “啪!”楚天翼一記耳光扇了過去,那駭人的力道要將人徹底毀滅。


  “哎喲!”周映雪慘叫著,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到了門外,骨頭磕在門檻上,發出錯位的響聲。


  此刻,在屋頂冷漠觀望許久的楚姒清,唇角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大快人心的笑容,懲治周映雪,無需自己親自動手,楚天翼才是她毀滅性的打擊。


  “老爺,老爺你為什麽要打我,我做錯了什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周映雪嚇得渾身僵硬,嘴硬地反駁道。


  她知道,若是承認了,自己將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以後再都無法留在楚天翼的身邊。


  楚天翼深深地喘息 ,眸光裏寫滿了失望和沉痛,“本官自問對你不薄,你正室的位子,我給了你,你要處死狐狸精,我親口許諾,你要將花重金培養襄芸,我也答應了,而你,你回報了什麽給我?”


  “老爺……”周映雪大氣不敢出,顫抖的咬著唇瓣。


  “你究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錦衣玉食,尊貴榮耀,多少女人羨慕的將軍夫人之位,你卻不知道珍惜,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齷齪事來?”


  “老爺,我沒有,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周映雪一口氣豁出去道。


  “啪!”楚天翼幾步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抽打在她的側臉上,“你以為,你說的話,本官還會相信嗎?”


  這一回,周映雪整個嘴巴都被抽腫了,幾顆牙齒伴隨著血水掉下,“老……老爺……”她痛苦地瞪大眼睛,半句話也說不利索。


  “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既然這般下賤,本官也不必給你留麵子!”楚天翼說罷,一揚手吩咐下去,“來人,全城搜捕,但凡是街上形跡可疑的壯漢,統統押回來!”


  “不……”周映雪臉容慘白,淒厲地喊道。如果抓到了那個男人,她唯有浸豬籠的可怕下場。


  “爹,您是在找這個人嗎?不必大費周章了。”楚姒清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就那般突兀地出現在眾人跟前,手裏擰著一個畏首畏尾的漢子。


  周映雪直接癱軟在地,戰戰兢兢地垂下頭顱。


  “我方才閑來無事,就在園子裏走走,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我以為是小偷,就先捉了來。”她解釋道。


  剛剛漢子想要逃跑,楚姒清輕而易舉地將他困住,就是等現在的這一刻。


  “周映雪,你他媽還有什麽話說?”楚天翼怒吼,第一次說出粗鄙的話,因為太過憤怒。


  漢子率先跪地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小的是一時鬼迷心竅,受了夫人的迷惑,所以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你。”周映雪大驚失色,抵死不承認地吼道。


  楚天翼額頭的青筋凸起,“還敢狡辯?你還要狡辯到什麽時候?”他不解氣,又伸出腳,狠狠地踢了她的身子。


  周映雪含淚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楚姒清,楚姒清,是你害我,你害我的,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爺,老爺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她哭的悲痛欲絕,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方才神秘的信箋,莫非是她送來的?他匆匆趕回,就撞見了奸情,楚天翼莫名地看了眼楚姒清,心中不由得動搖了,一直以來,他最受不住周映雪的哭泣。


  楚姒清心中冷笑,一把將漢子退到中央,“你死,還是她死,你看著辦吧。”


  漢子狼狽地匍匐在地上,連忙掏出一個繡工精致的荷包,“將軍,將軍,我有證據,是夫人先勾引我的。”


  “拿過來!”楚天翼眼眸一轉,厲聲吩咐。


  漢子卑躬屈膝地上前,將物件呈上去,還不忘解釋,“這是那天在市集,夫人故意落下的荷包,我撿了起來追過去,夫人卻不要荷包,說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還給她,後來我就稀裏糊塗地去了,然後發現,發現……”


  “發現什麽?”楚天翼怒目橫視,極力隱忍著。


  “發現夫人後院的槐樹上係著一根紅繩子,而夫人在房中,赤條條地躺著……”漢子回想起當初的經曆,都感覺恍如夢裏。


  他隻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男子,因為體型壯闊,加上外表俊秀,所以才引得了周映雪的親睞,不曾想深宅豪門之中的女人如此寂寞,要靠在外麵找男人排解。


  “你聽到了嗎?你看見了嗎?”楚天翼指了指槐樹上的紅繩子,“你這個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的賤.人!你死不足惜!”


  楚天翼怒罵道,憎恨地猛踹周映雪,“自己做了齷齪事,還敢推卸到清兒的身上,你究竟是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不……我沒有,我沒有做過……”周映雪依舊抵死不承認。


  這時候,秋菊回來複命,見院子裏鬧得不可開交,嚇得拔腿就要跑,周映雪偷人的事情,她多少有些懷疑,可隻是懷疑,從不敢說出來,而此時,那奸夫都揪出來了,自己也脫不了幹係。


  想到此處,她拔腿就要跑。


  “站住!”楚天翼陰冷的聲音命令道。


  秋菊瞬間大氣不敢出,緩緩地轉過頭,“老爺,夫人……”


  “你去了哪裏?”楚天翼冷聲質問,一雙眼睛充斥著滿滿的煞氣。


  “我……我去了大夫人那裏!夫人給了我一盒胭脂,讓我送過去。”秋菊如實回答。


  “胭脂呢?怎麽還在你的手裏。”楚天翼走過去,一把搶過,拿到鼻下嗅了嗅,一股辛辣的味道撲麵而來。


  秋菊不幹吱聲,方才,她興衝衝地地跑過去,以為能像平常一樣羞辱對方,可小梅那個丫頭,像是吃了火藥,拿著掃把將她打得滿院子跑。


  “說話!”楚天翼厲聲大吼。


  “是……是夫人讓奴婢做的,夫人說舊的胭脂扔了可惜,就參合了其他東西,送給大夫人用。”秋菊跪在地上,哭泣著說道。


  “好個毒辣的女人!之前,你做過多少這種喪淨天良的事情?”楚天翼咄咄逼問,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偽善的女人。


  “我沒做過,沒做過,都是吳景芝陷害我的!老爺,我們夫妻十幾年,你怎麽不信我呢?”周映雪氣若遊絲,趴在地上苦苦喊道。


  “來人,將這個奸夫淫婦帶下去!聽候發落!”楚天翼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恢複鎮定。


  他一身戎馬,曾經官拜一品,風光無限,可最終娶了個偷人的老婆,令他今後下半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老爺,沒有我,你能平步青雲?”


  “楚天翼,你不能殺我,我是孩子的母親,三個孩子的母親,是你唯一的妻子。”


  “放開我,放開我,別碰我,髒死了,狗奴才!”


  周映雪的嚎叫聲一直沒有停歇,直至被人強行拖出了院子,院子外,楚襄芸躲在暗處觀望了多時,一雙充滿憎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姒清!


  自始至終,楚襄芸沒有出去求情半句,因為她深知,母親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名,自己去了反而會陷入泥潭。


  院內,楚天翼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他一聲不吭地依靠在一顆樹邊,神情呆滯,眼眸中布滿了血絲。


  楚姒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轉身離開。


  忽然,楚天翼開口喊道,“等等!”


  “爹爹有吩咐嗎?”楚姒清麵容平靜,淡淡地看著他。


  “這些年來,是我對不住你的母親,如果有機會,幫我把這句話帶給他!”楚天翼沉默半晌,似是發自內心地感慨。


  “我想,她已經不需要這句話了。”楚姒清斷然拒絕,轉身即走。這個男人,真的是糊塗才讓母親受盡苦難?不,他是冷血,冷血到拋棄糟糠,任由周氏為所欲為,他才能更加平步青雲。


  “唉。”楚天翼無奈地歎息,眼中卻劃過一絲的精光。周氏已廢,唯獨剩下楚姒清還有利用的價值,他為今之計,便是討好吳景芝。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