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湯水撒了一手
慕容喧目光微沉,豁然起身,“你沒事吧!”
他徑直走過來,楚襄芸一臉期盼地看著,而最後,男人直接無視掉她受傷的手背,將楚姒清拉起,“有沒有濺到?”
楚姒清感動地抬眸,“我……我沒事。”此刻,看著楚襄芸故作委屈的虛偽臉容,楚姒清有種將湯水全部倒到她身上的衝動,但礙於慕容喧在場,於是一忍再忍。
楚襄芸明明受了重傷,慕容喧卻不過問一句,而是拉著沒受傷的她問話,他未免多慮了,楚襄芸那點伎倆,是傷不到她的。
“襄芸,襄芸,哎喲,我的女兒啊。”周映雪急的跳腳,連忙跑過去拉住女兒檢查傷勢。
楚天翼冷眼旁觀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確信,任憑大女兒做什麽,都不能引起太子的注意,而三女兒什麽都不必做,就能換來憐惜疼愛,看來,這場女人的鬥爭,勝負已經有了定數。
楚襄芸一臉的陰沉,還不忘裝腔作勢,“我不知道,三妹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我不怪她,真的沒事,過兩天就好了的。”
心中的那份嫉恨,無處躲藏。她費盡心機,不惜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隻想換來慕容喧的一個眼神,奈何回答她的,永遠隻是淡漠和冰冷。
她癡念了他整整十年,卻換不到他的一次轉身,真是夠可憐的。
“當然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怎麽能怪自己的妹妹呢?”慕容喧無法再聽下去,冷聲打斷楚襄芸的啼哭。
“這.……這.……女兒,別說了。”周映雪見形勢不對,連忙狡猾地拉了拉楚襄芸的胳膊。
楚天翼這才發話,“你回房間處理傷口吧,別打攪了太子殿下的雅興。”冷冷訓斥道。
楚襄芸一聽,委屈地險些暈厥過去,這就是她的父親,永遠以利益為主的冷漠男人,從不會理會兒女的死活。
楚姒清漠然看著鬧劇收場,目光轉向慕容喧,感激地一笑。
慕容喧亦是寬慰地點點頭,楚襄芸離場,飯局繼續。
月上柳梢頭,不知不覺,一場晚宴看似平靜的度過了。
楚襄芸再沒出現,興許是躲在房間裏抹淚去了。楚若琳滿心期盼了一整天,也沒等到太子去跟她道別。
楚天翼親自派了馬車,吩咐侍衛將太子安全送回宮中,一切塵埃落定。
晚飯後,楚姒清一直覺得頭暈目眩的,回想著自己可能是因為喝多了兩杯酒,身體最近沒有休息好,而不勝酒力了。
她按例回到楚若琳的房中,還未走進去,便聽見女人躲在被子裏嚶嚶淒淒的哭聲,聽了怪心煩意亂的,索性,她離開了將軍府,打算回去看看阿七最近的情況。
一路上,都很平靜,打更的人在賣力吆喝,行人越來越少。她走了一段路程,發覺頭疼的愈發厲害了,伴隨的還有身體的莫名燥熱,這酒未免太烈了,她一向自詡酒量過人,此刻卻敗得一塌糊塗。
因為太過狂躁,將身體的力氣也耗盡了。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真該死,這可不對勁,以前即便喝的伶仃大醉,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她愈發感到詭異,於是強行地加快了步子。
奈何,剛走兩步,身子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這一摔倒,令她徹底醒悟過來,她沒有喝醉,而是中了毒,那種世上最齷蹉的毒藥。
是周氏母女做的嗎?可自己一直小心謹慎,應該不會給對方下手的機會的!她前思後想一番,隻得出一個結論。
極有可能,是在湯水裏下了藥,因為每個人都會喝一碗,也就無人去懷疑了。楚襄芸大張旗鼓的弄傷手臂,也是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讓大家放鬆警惕。
好個陰險歹毒的女人!竟然用了這招,可此刻自己出於劣勢,為何沒有人出現對付她呢?這不合常理!
對,慕容喧也喝了湯!楚姒清腦中閃過一個駭人的想法,周氏母女此番費盡心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是為了得到太子!
而太子此刻回途中,楚襄芸極有可能躲在轎子裏,等到藥性發作,孤男孤女,生米煮成熟飯。
楚姒清不願往下想,對於慕容喧此刻的危險處境,她根本無能為力,因為身體虛弱的,連走路都覺得艱難,內心的那種空乏燥熱,極近淹沒所有的理智。
即便再痛苦煎熬,楚姒清饒是咬緊了牙關,努力站直身子,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家裏趕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終於抵達一個高深的院門前。
意識變得渙散,她迷蒙地睜開眼,看著門口的燙金大字,“辰王府……”
該死,她怎麽鬼使神差地跑到辰王府了?此刻,是她最後零星的意識,在之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她一概不知。
軟綿綿的身子轟然倒地,驚到了門口的侍衛。
侍衛上前一檢查,頓時大驚失色,哎喲,不得了,這可是王府的貴客,自那次她來了之後,王爺下令,她今後可以橫著進出辰王府。
“快快快,稟告王爺,楚三小姐到訪!”
於是,原本平靜的王府裏,頓時被打亂。
慕容塵正埋頭處理公務,聽聞管家的通報,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時辰,沒有預約,楚姒清跑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一把甩下手裏的折子,他撩起衣袍迅速起身,不等管家說完話,就直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那麽長的路程,他卻一瞬間趕到,那驚人的速度,不禁嚇壞了侍衛。
“四爺……她一來就這樣了!”礙於身份,侍衛們不敢上前動一分一毫。
慕容塵眉頭微蹙,放眼看去,便見到地上躺著的女子,一身淡藍色的粗布衣裙,頭發略顯淩亂,臉頰緋紅,雙目緊閉,嘴裏還念念有詞。
“我……我還要喝……”
“給我酒!”
“該死!才半天不注意,就弄成這樣?”慕容塵低聲訓斥,也不等侍衛回稟,就直接將女子打橫抱起。
誰,誰將她抱起來了?懷裏怎麽跟冰窖似的,不過挺能緩解身體的燥熱,楚姒清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奈何意識早已模糊,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身體變得很輕盈,仿佛遇到了甘泉,她不停地往男人懷裏蹭,往男人脖子處蹭,“好舒服,好舒服……”
臉色紅彤彤的臉頰,如盛開的薔薇,不同於往日的冷若冰霜,目中無人,此時,她乖順的像一隻可愛可憐的貓咪,深深出觸動了慕容塵冰冷的心湖。
他深鎖的眉頭微微展開,大手略帶愛憐地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真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無奈地歎口氣,而後飛快地往房中走去。
身體裏有火苗在燃燒,將每個神經脈絡控製,楚姒清急於發泄,失去意識,開始胡亂地啃男人的衣裳。
“別急,別急丫頭,不是這麽來的。”慕容塵哭笑不得地凝視著她,將她輕盈的身子放置在柔軟的床榻上。
種種表現,他大抵上猜到,這個女人中了不輕的媚藥!該死的,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他無暇去追根究底,思忖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中毒太深,用藥物能夠勉強解決,可無疑會傷害到她的身體。
要自己親力親為嗎?可她昏迷著,會不會心甘情願?
反正,他很樂意效勞。
“難受!救救我。”楚姒清發出貓咪一般的痛苦呻吟,臉頰燒得愈發通紅,雙手胡亂地抓住了男人的衣服。
慕容塵毫無防備,加上她力氣本就大,身體跟著一倒,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
這一瞬間,慕容塵仿佛被火焰給灼燒了,身體裏有種說不出的燥熱。他多年來,一直修身養性,對於男女之事,早就看淡了,可此刻,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他心疼的人兒,內心變得異常的柔軟,想要幫她脫離苦海。
“清兒,能聽見我說話嗎?”慕容塵深吸口氣,恢複一如既往的鎮定,輕拍她的臉頰追問。
驕傲使然,他要得到女人,一定得對方心甘情願。
“嗚……我在……”楚姒清依稀能聽見那個熟悉的男低音,她放下心中所有的防備,靜靜等候男人。
“你現在中了毒,很深的媚毒!你明白狀況嗎?”慕容塵眼眸中逐漸燃燒一抹欲.望的火花,低啞的聲音說道。
“恩……”楚姒清迷迷糊糊,輕吟出聲。有些惱怒,究竟是誰不快點幫她,還說些廢話。
無法承受那鋪天蓋地的空虛,她下意識地扯開衣領,露出白裏透紅的肌膚。她的容貌不佳,皮膚卻是世上最細膩光滑的。
慕容塵頓時喉嚨一哽,驚異的目光將她仔細凝視。他不止一次見過她的身體,而且與她發生過關係,但從未仔細看過,她的身體,竟然如此美的驚心動魄。
如同綢緞的白皙肌膚,在燭火的映襯下,無疑不是勾引他犯罪。
“清兒,你真美。”他難以自持,發出內心的感慨說道。一隻手不自覺地摸向她白皙修長的脖子。
屬於男人的氣息,頓時令楚姒清渾身一顫,想要拒絕,另一方麵,更想要他的撫慰。
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要淪陷了嗎?她無法睜開眼,無法整理好思緒,沉溺在虛幻的夢境中無法自拔。
她什麽都不知道,隻曉得此刻很缺男人。
慕容塵墨黑的瞳孔閃爍著欲.望的火花,他不做多想,直接將身體壓了下去,開始親吻她美好的唇瓣。
柔軟的觸感,清雅的香氣,仿佛能撫平他多年以來的孤寂。
他極致而瘋狂地吻著她,撬開貝齒,與她的小舌起舞纏綿,一雙充滿魔力的手,更不忘記撫摸她的全身,令她欲罷不能。
清甜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前的那個女子!他恍然覺得,他肯定是瘋了!死去的人,怎麽會複活呢?
楚姒清亦是陷入了瘋狂,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淋漓,方才壓抑地太久,此刻才得以宣泄。
誰在吻著她?充滿霸道,蠻狠,卻又不失憐惜?那木蘭的味道,如此撩人心神,熟悉的男性氣息,令她久久神往,哪怕隻是個荒誕的夢境,她也貪心的想著,永遠不要醒過來,永遠永遠。
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見慣了世間冷暖,亦是不需要任何的幫助和愛護。
可此刻,她恍然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憐的人,此時此刻,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男歡女愛,什麽是抵死纏綿,那種親密無間的微妙感覺,被人愛著,吻著的感覺,原來這般美好,她不舍得鬆手了。
於是,主動地勾起男人的脖子,將深刻的吻送上去。
“小妖精!可是真心實意的?”慕容塵哪裏抵擋得住她風情萬種的主動,低沉壓抑的嗓音質問道。
回答他的,隻是無聲的,愈發炙熱的吻。
“這可是你主動玩火的,明天醒來別後悔!”慕容塵低吼一聲,再也無法隱忍下去,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開始一輪更加猛烈的攻擊。
室內紅燭搖曳,處處顯露曖昧、情.欲的氣息。
窗外,樹上酣睡的鳥兒都驚醒了,害羞的撲閃翅膀離開了,給兩人留下更加靜謐、美好的夜晚。
時間拉回將軍府。
晚膳過後,楚天翼正打算回書房小憩,不願理會愈發刁蠻聒噪的周映雪。
而他前腳剛剛踏入門檻,後腳周映雪便跟了上來,“老爺。”聲音酥麻的喊道。
楚天翼不悅地皺起眉頭,“怎麽了?你身子不好,早點回去歇息吧。”
“老爺,我…….我們已經好些天沒有行房了,我現在有些難受。”周映雪不知廉恥地說道,身體火燒火燎的。
因為也服用了那個湯,所以不可避免地欲火焚身,而楚天翼因為武功底子高,還未發作,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老爺,什麽都別說了,你今晚辦好了事,我以後一心一意地聽你的話。”周映雪說著,便急不可耐地蹭上去。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加上喝了酒,楚天翼根本無法拒絕妻子的熱情攻勢,“也好,也好,這段時間,是為夫冷落你了。”
他說著,便將周氏包入懷裏,兩人倒在床上,開始一輪瘋狂的雲雨。
周映雪失去最後的意識時,心裏還不忘祈禱,“襄芸啊,娘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你可得使勁兒,懷上太子的龍種,就大功告成了。”
門外,一個女人的背影,顯得黯然而蕭索。
她正是吳景芝,今日聽說丈夫喝了太多的酒,就急著趕著煮了一碗解酒湯,想要送過來給男人喝下,然而,她終究是晚了一步,比起難喝的解酒湯,鮮活妖媚的女人,似乎更適合他。
吳景芝落寞地離去,耳邊兩人抵死纏綿的聲音,久久沒有消散。
遠處,小梅站在樹下,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主子,“夫人……夫人,您為什麽就不爭不搶呢?要一直這樣過完下半輩子嗎?”
“你不會懂的,丫頭。”吳景芝搖頭歎息,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