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魅惑的紫晴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時被楚姒清打殘了的江西嶽。
該死!楚姒清心底暗罵,慕容塵眉頭更是一挑,殺意漸濃。
紫晴心中一慌,銀針插錯了位置。
黑衣雪豹敏捷地反應過來,他騰地彈跳而起,三兩招將紫晴打的飛出了窗外。
“紫晴,紫晴!”江西嶽一臉熏紅,見紫晴墜樓,踉踉蹌蹌地衝過去,可還未站穩,就因為醉酒暈倒在地上。
“混賬的江家人。”慕容塵第一次如此動怒,沉聲怒罵道。
黑衣雪豹怒氣橫生,一掌震碎了跟前的桌子,“媽的,都說婊.子無情,差點就著了道。”
他氣勢衝衝,正要踏平樓層。
忽然,一個白衣身影從天而降,頓時打斷了黑衣男人的所有思緒。
“楚姒清!”慕容塵根本來不及阻止,便看見女子披散著長發,不顧一切地跳下橫梁。
“你是.……”黑衣盜賊愣愣的看著跟前忽然降臨的黑發白衣的美人。
“是我,雪豹!”楚姒清一雙眼眸仿佛充滿了蠱惑的力量,要將對方的靈魂吸附過去。
“是你?媚兒……”黑衣雪豹癡癡地喚道,媚兒是他的初戀情人,在他最窮困無助的時候與他同甘共苦,最後他終於學成了武藝,他的媚兒卻被縣官奸汙,最後落得投河自盡的下場。
他空有一身的武藝,為達官貴人賣命,享盡榮華富貴,卻永遠都無法換回心愛的女子。
“是我,你過得怎麽樣了?”楚姒清繼續扮演著媚兒的角色,其實是運用了催眠術的其中一層,混淆視聽。在對方意誌力最薄弱的時候,將其的思緒控製,讓其認知道,她就是媚兒,他的老情人。
方才,以一襲白衣,披散頭發亮相,就是給對方一個錯覺,她是曾經死去的人。若是心有掛念,必定對她鬆懈防備,她才能有多餘的時間,將對方催眠。
黑衣雪豹幾欲抱頭痛哭,他雙眸猩紅,一步步走過去,“不好,我過得不好,每天擔驚受怕的,晚上還時常夢見你,媚兒,你怎麽忍心,忍心離開我?”
他哭訴著,錚錚七尺男兒,哭的稀裏嘩啦,悲痛欲絕。
若是換做常人,怕是動了惻隱之心,可楚姒清,好就好在心腸夠狠,“雪豹,你先起來說話。”
她扮演著溫柔賢惠的媚兒,伸手要將其扶起。
房梁上,一直觀望多時的慕容塵,嘴角不由得逐漸勾起一抹讚賞,這古靈精怪的丫頭,上回沐浴的時候,險些著了她的道。
黑衣雪豹抽泣著起身,一雙眼眸布滿了淚水,“媚兒.……”他輕輕喚道,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陡然神色大變。
沒有鐮刀留下的傷痕,而是細皮嫩肉的。這根本不是她那命苦的媚兒。
“雪豹.……”楚姒清忽感不對勁,淩厲的目光看著對方。
“騙我,你膽敢騙我?”雪豹大吼,聲音震耳欲聾,直接要將整個樓層震碎。
慕容塵見形勢不對,立刻跳下房梁,“楚姒清,立刻離開這裏。”邊說,邊拔出長劍要與雪豹展開廝殺。
“想殺我,沒門!”雪豹怒道,雙臂一震,頓時,他整個龐大的身軀忽然不見了蹤影。如同詭異的魔術,又宛如神秘的隱身術。
“又來這招?”楚姒清早已做好了心裏準備,她飛快地關上門,衣袖一揮,紅燭盡數熄滅。房間裏,頓時漆黑一片。
“丫頭,你胡鬧什麽?還不快出去?”慕容塵低吼道,聲音中明顯有一絲的緊張和憂慮。雪豹不是一般的對手,而她隻是個乳臭未幹的女孩子,如何抵擋得過?
楚姒清不予理會,衣袖中,早已準備好的磷粉嘩啦一下,灑在整個屋子中。
不消片刻,兩個男人的身影便映入眼簾,一個粗狂,一個高大,正是雪豹和慕容塵。
雪豹見自己身體暴露,一時間慌了神,作勢就要逃離。
慕容塵心領神會,立刻出擊,在黑暗中,與雪豹展開殊死的廝殺。
鏗鏗鏗,兵器刺耳相交,兩道身形閃得極快,根本不似凡人的武功路數,令楚姒清不禁看的熱血沸騰。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慕容塵出手。
此刻,她方才後知後覺,之前她能打過他,全是因為他的刻意相讓,因為他強大的,每一招絕殺,令她都心驚膽戰。
欣賞武功的同時,她更沒有忘記正事。如此打鬥下去,隻會浪費慕容塵的體力,這種低賤的賊人,就得用低下的方式解決。
見形勢有利,楚姒清身形飛轉,一下子掠到雪豹的身後,跟著銀針深深刺入.……
命門受阻,雪豹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楚姒清也點亮了屋裏的蠟燭,慕容塵整理好淩亂的發,好整以暇地落座。
雪豹匍匐在地上,一副不肯屈服的樣子。
楚姒清倒也不急,走過去,欣賞他碩大的塊頭,變幻莫測的隱身術,若是學到,以後一定用得上。
“這種功夫,隻能男人學,你別想了。”慕容塵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一言道破楚姒清心中的盤算。
“男人才能學?”楚姒清不肯盡信。
“女人學了,最後可能變成陰陽人,你的身體可是本王的,不準亂來。”慕容塵無奈又寵溺的語氣道。
“切……”楚姒清嗤之以鼻,轉開話題問,“說吧,你將青鋒劍藏在哪裏了?”
“哼……”雪豹一字不吭,憤恨地扭過頭。
楚姒清眨著明亮的眼睛,“四爺,還是交給我處理吧,他皮糙肉厚,看來酷刑是沒用的。”
“當然,本王怎麽會放過你這個審訊人才?”慕容塵輕輕挑眉。
雪豹嗤之以鼻,沒正眼看女子,“哼。”他臨危不屈,早已做好了閉口的打算。
這時,被打下一樓的子卿拖著受傷的身體走上來,見雪豹已經在楚姒清跟前伏地,難以置信,“你……你是怎麽做到的?”要知道,雪豹這個及其危險的人物,他耗費了三天的時間,才摸到一下門路,而跟前的女子倒好,一來就將他的功勞全部侵占了。
楚姒清看出子卿眼中的不爽,她了然一笑,“當然是因為你出力的緣故,我們才能這麽順利捉到他。”
忽然記起一件事,她將含笑半步癲的解藥遞給子卿。
“哼,那是。”子卿得意地揚了揚腦袋,又一臉殷勤地看著慕容塵。
慕容塵略顯疲倦,一個人坐在桌邊飲茶,神色平靜,靜候楚姒清的審訊結果。
半柱香後,雪豹一五一十地道出,“我是皇上秘密培養的暗衛,一直以來從不以真的身份示人,我們的責任,便是協助皇上鏟除一切的危險勢力。”
慕容塵聞言,目光不由得逐漸深沉、冷峻。
楚姒清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因為膽敢火燒六扇門的,普天之下,除了皇帝還能是誰?
半晌後,她又追問道,“像你們這樣的暗衛,一共有多少個?”無法想象,一個雪豹就難以解決,今後還會有數以萬計的能人高手。
雪豹機械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們都是單獨行動,行動失敗的可能死了,還未行動的,也可能是個十歲的孩子。”
楚姒清心情變得沉重起來,看了眼一直保持靜坐的慕容塵。
“接著說。”慕容塵淡淡道,語氣冰冷的毫無溫度。
“皇上得知,六扇門一係早已被其他人掌控,他無法改變裏麵的盤根錯節,就下令讓我將六扇門盡數燒毀,順勢盜走青峰劍,寶劍丟失,負責巡視六扇門的四王爺,順帶也無法逃脫罪責了,若是四王爺有異常的反應,就代表之前六扇門幕後是被他掌控了。”雪豹目光呆滯,一一道出暗黑的事實。
“塵塵,他簡直欺人太甚。”子卿聽不下去了,嚷道。
“好個老奸巨猾的皇帝。”楚姒清忍不住憤慨地說道,難怪,難怪慕容塵連著幾日以來,幾乎足不出戶,是害怕引起皇帝的懷疑,但究竟,他是不是統領六扇門的幕後之人呢?
慕容塵陷入沉默,無人猜得透他此刻的想法。
楚姒清正要追問,他適才看著她道,“這一局,本王注定要輸。”他痛失了六扇門的薛大人等幾個得力的助手,卻無能為力。
如果貿然解救那些廢棄的棋子,將會功虧一簣。
他話中的意思,楚姒清自是聽懂了,思緒也連帶著受到影響,被悲痛充斥著,想起薛大人一直以來對她的器重。
“塵塵,別太難過,即便你失去了天下,你還有我。”氣氛冷凝之際,子卿說出一句不合時宜的曖昧話語。
楚姒清嘴角輕抽,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慕容塵疲累地閉了閉眼,做出決斷,“本王先回府了。”
他是打算回府謀劃解救薛大人嗎?楚姒清震愕,與她眼中,慕容塵冷血冷情慣了,怎會顧忌那些棋子的死活呢?
而就在這時,楊廣忽然趕過來,臉色極為沉重,“四爺.……”
“發生了何事?”慕容塵腳下一頓,不詳的預感接踵而來,幾乎將他的理智淹沒。
楊廣吞吞吐吐,低下頭說道,“刑部那邊出事了……”
“說話!出了何事?”慕容塵似是無法再隱忍下去,怒聲吼道。
“薛大人等幾個,一起自盡了!”楊廣硬著頭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