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生的是個女兒
“我覺得自己好冤呀。”莫名其妙被‘哼’的林小婉對黃桂花癟嘴說道。
黃桂花幹笑兩聲,解釋道,“豬聾子家的,上一胎就差點出事,張大夫說過,得好好養著身體,不好再生了,他們不聽勸,懷了月份不多時就見了一次紅……”
林小婉:“……!”
這不是她要聽的,不過,“嬸子,感覺你這樣的在話裏提到你男人時用‘張大夫’有點浪漫呢。”
“啊?”
“沒什麽,嗬嗬,我的意思是,就算是那樣,和我有什麽關係?”
“我也不知道。”
“……”
這種尬聊,林小婉不想再繼續了,她聳了聳肩,“行吧!反正被哼一聲也不會掉塊肉。”
果斷不糾結了。
正好趙九嬸三人手裏提著籃子來了,大家客氣了一下,黃桂花就和她們說著話去廚房了。
林小婉看著她們的背影,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張大夫哼她不會是在怪她,都是因為她,他才會在樂吉村這山村裏呆著吧?
嘖!
造孽哦。
林小婉跟著也去了廚房,醬牛肉昨天煮好放了一晚,而做牛肉幹的牛肉則還在醃著入味呢。
不想用油炸,她選擇了的煨,或者算是烤?
一早就讓黃桂花將大灶燒起來了,將柴火退出來,裏麵全是火紅的火炭。
用鐵鍋當盤,將醃了一晚的牛肉隔開放好,蓋上鐵鍋蓋,將之推進灶膛裏,再拿塊板子把灶口擋上,一個簡易原始的烤爐就開成了。
“這丫頭的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等林小婉拍拍手出去後,伍豔春就忍不住感歎。
“可不就是嗎?唉,羨慕不來。”趙九嬸笑道。
“你行了吧,你家青丫頭也不錯了。”伍豔春嚴重懷疑趙九嬸是在裝模作樣。
“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
伍豔春徹底不理想趙九嬸了,氣人。
被長了副好腦子的林小婉去看了看大家寫字,順便將混在裏麵畫圓的趙繼義拎了出來。
“姐姐……”趙.小雞崽.義呆萌萌的看著她。
為什麽要打斷他的畫圓大
業?!
“帶你去扯野芹菜。”林小婉咂吧咂吧嘴,想吃芹菜炒牛肉了。
“好吧。”趙繼義小朋友無奈的答應,姐姐太依賴他,去哪裏都要他陪著,他能怎麽辦?當然慣著了。
帶著小家夥去了經常薅的那一片,林小婉發現野芹菜有些老了,她就帶著小家夥沿著河往山裏走,經過石崖水潭,再往裏走了小一刻鍾,就有水泡子了。
野芹菜一般就長在水泡子邊比較背陰的地方。
“唉喲,黑瞎子果。”野芹菜還沒發現,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水泡子對麵凸出來的一塊石頭上,長了一棵黑瞎子果村,上麵的黑瞎子果大部分的都已經紅了。
“小義,有口福,別動哈,姐姐給你摘黑瞎子果吃。”林小婉捏了捏小家夥的臉,讓他在路上等著,她一個飛身就落在了水泡子對麵的石頭上。
“哇……,姐姐,好厲害!我姐姐天下一厲害!我姐姐是仙女!我姐姐會飛!”小家夥拍著小手板興奮的又叫又跳。
落在石頭上的林小婉一個趔趄,抓了那棵黑瞎子果樹才穩住。
呼……
太開心,大意了。
穩了穩神,直接折了整枝黑瞎子果,她飛身回去,遞給小家夥。
小家夥笑的牙不見眼的接過去,沒急著吃。
黑瞎子果他以前沒吃過,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看著枝丫上掛碰紅紅的小果子,好好看呀。
林小婉自己先摘了幾顆解饞,“嗯,酸酸甜甜的……”
小家夥反應過來,也跟摘了一粒塞嘴裏,瞬間酸的五官都變形了。
“哈哈哈……”
林小婉哈哈大笑,繞著水泡子去的找野芹菜了。
小家夥吃了一粒,酸的眼淚都出來了,‘哈斯哈斯’了幾下,又摘了一粒塞嘴裏。
林小婉尋了一大把野芹菜過來,就見小家夥淚眼汪汪的。
“不能再吃了,別把牙酸倒了,留著一會吃一點。”她自己吃著沒覺得有多酸啊?
“姐姐,好次。”小家夥認真的說,口水直刺溜。
林小婉:“……!”
“等下午,姐姐給你煮點糖稀裹一裹。”
小家夥壓根沒聽懂,就是幹興奮的大叫,“好耶。”
林小婉扯了把草擰了擰當繩,把一大把野芹菜捆起來,一手拎著野芹菜一手小家夥。
小家夥則是一手黑瞎子果枝一手姐姐。
倆人往外走。
經過水潭子時,林小婉順手在那把野芹菜葉子擇了洗好,再重新捆好。
走到山路口,遠遠的看著張大夫回來了,旁邊還跟著一人,瞧著像周保家。
“周大哥。”他們早幾步到,就在院門口等了一下,林小婉喊了一聲周保家。
“哼!”張大夫冷哼一聲。
林小婉:“……!”
又哼她?!
趙繼義也喊了一聲保家哥哥,周保家抱起他,大家一起進了院子。
林小婉隨口問張大夫,“張大夫,那豬聾子婆娘沒事吧?”
“沒死。”張大夫臉色不虞。
“那就好。”林小婉聳了聳肩,“不管怎麽樣,孩子有娘還是好一點。”
說完,她就跑去廚房添菜去了。
野芹菜——她給自家添的菜。
張大夫看著她歡快的背影,用力歎一口氣。
他先前哼林小婉,還真和林小婉想的差不多,隻不過並不是怪她,隻是一點點怨念。
什麽醫者仁心,在他這裏是句屁話,尤其是那種自己不惜命的人,他憑什麽要救?
要不是她,他在神醫門呆著,誰求上門來了,他視心情要不要見或治。
如今在這小山村裏,到底少了那份逍遙自在。
就那豬聾子婆娘……
“她生的是個女兒,我過去時,孩子被扔在一旁,沒洗沒包。”林小婉從廚房出來,就聽到張大夫冷聲說道。
“……”
林小婉愣了愣,木愣愣的扭頭,看著他。
“上一胎時就差點沒命,若能細致調養,過個三五年再生一胎也行,但不到半年,她就又懷了,還下地幹活了,後來見紅了才臥床養著。”
“這回勉強保了命,我說了再有下一次,不用喊我了我是不會出診,但她這胎生的又是個女兒,你猜她還會不會生?”
張大夫一臉冷然,話語中無盡的譏諷之意。
林小婉張了張嘴,她不想猜,但這個答案根本就不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