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不見黃河不死心
趙寶桐默了默,其實心裏卻暗戳戳的覺得,若真有什麽好機緣,落到林小婉頭上是應該的。
林小婉要知道趙寶桐的想法,肯定會拍拍他的肩膀,‘寶桐叔,你的濾鏡太厚了’。
“你先前幹嘛盯著那秦管事看?”趙寶桐突然問林小婉。
“嗬嗬。”林小婉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總覺得他那胡子很違和,莫名其妙的就想看看他有沒有喉結,嗬嗬,嗬嗬……”
“你懷疑他是女的?”趙寶桐一臉不可思議。
林小婉聳了聳肩,“不過我看他那雙手,完全不像是女人的手,手掌大,指節也很粗。”
趙寶桐竟然搖了搖頭,“女人的手也不是不可能手掌大、指節粗。”
啊?
林小婉有點傻眼,“若他真的是女人……,是練了鐵砂掌麽?”
聞言,趙寶桐覺得自己此前的猜想沒錯,瞧瞧,鐵砂掌都出來了。
他哼笑一聲,“說不定被你說中了,這世間有些人很可笑,兒子沒用卻不願意女兒出眾,或者還會有什麽傳男不傳女的家規。”
“我去!”
林小婉感覺趙寶桐可能真相了。
不過,其實和他們沒什麽關係,別說他們沒有達成交易,就是達成交易了,那個秦管事是男是女都與他們無關。
林小婉垂了眼眸,視線落在腳上,“寶桐叔,林家……,是隻剩一個孫女了,還是原本就隻有一個孫女?”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趙寶桐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趙寶桐扭頭,隻見她沒什麽表情,垂著眼眸,長睫毛輕微的扇動。
“林家,男丁興旺,夫人太太們都盼著能生女兒,女孩都是掌中寶,且沒有那些死板惡心的規定……”
“嗬嗬,那林玉婉的童年可真幸福。”
“……”
趙寶桐被噎了,一口氣堵在喉嚨口,賊特麽的難受。
他想說點什麽,卻發現怎麽說都不對,想想還是閉嘴吧,多說多錯。
林小婉其實沒別的意思,就是隨口那麽一扯,趙寶桐沒接話,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就這樣,都沉默了下來。
紀春曉根本聽不懂林小婉和趙寶桐的對話,隻感覺到
氣氛很壓抑,她不敢喘大氣。
趕馬車的朱可強與她同感,本來他坐姿有些鬆垮的,不自覺的就挺直了脊背。
偏偏他們現在去的店是些偏僻,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等終於到地方時,朱可強幾乎是邊停馬車邊跳下去的。
感覺到馬車停下,閉眼假寐的林小婉打了個哈欠,跳下馬車。
呃。
抬頭看了一眼,她的瞌睡就被眼前破舊到有些荒蕪的門庭給驚走了。
她用眼神問趙寶桐,是不是搞錯地方了?
“先進去看看吧。”趙寶桐率先朝裏麵走,給他提供消息的人,是絕對可靠的。
林小婉聳了聳肩,行吧!
結合各種情況來看,她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埋伏在裏麵,等著弄死她;二是某個大師因故隱居於此。
嗯,這兩種可能,她結合的是她看過的劇與小說。
大門是敞開的,趙寶桐徑直走了進去,林小姐和紀春曉並肩跟在後麵。
院子裏比外麵更荒涼,殘垣斷壁,野草叢生。
林小婉再次看向趙寶桐,地方沒錯?
她腦補了一場冒出一批蒙麵黑衣人跳出來殺他們的畫麵……
嘖!就她那讓人蛋痛的身世,真搞不好就有什麽神經病躥對她捅刀子,以後還是要養成習慣,將黑烏金刀隨身攜帶。
“有人嗎?”趙寶桐沒管林小婉那質疑的眼神,朗聲問道。
“……”
等了等,林小婉仿佛看到了風刮起一片樹葉在他們麵前畫一圈貼地飛走的畫麵。
“嘎……嘎……嘎……”
趙寶桐回頭,窩著手一張一合演一群黑烏鴉拖著三個句號自他們頭頂飛過的林小婉默默停下。
“嗬嗬,寶桐叔,還要進去嗎?還是退出去,換下一個地方?”
“你們等在這裏。”趙寶桐說了一句,這麽遠過來了,不在乎多耽誤一點時間。
林小婉瞪大了眼,我去!這是不見黃河不死心啊。
“老紀,你出去找強子,我跟進去看看。”林小婉拍了拍紀春曉,追了上去。
紀春曉下意識的也想跟進去,邁出一步,她又頓下腳步,將腿收了回來,“我就在這裏等著
。”
已經穿過院子的林小婉沒回頭,隻是隨意擺了擺手,她已經聽到前麵進了正屋的趙寶桐遇上人了。
“定製陶罐?”聽了趙寶桐的來意,那人皺著眉頭反問。
林小婉走近去,那人聽著腳步聲,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嗯?
林小婉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對她的反應不滿意,那人衝她咧嘴一笑。
簡直了!林小婉願意打半個銅板的賭,那人是惡趣味想搞事情,隻因為她沒有被他的臉嚇到!
“嘁!有一張火燒疤臉了不起哦?”她小聲嘀咕著上前。
火燒疤兄:“……!”
“你反應太平淡,是對我的火燒疤的不尊重。”他雙手抱胸看著林小婉,閑閑的說道。
“你的火燒疤同意你拿它出來嚇人搞事情嗎?”林小婉也雙手抱胸懟著看回去。
“……我臉上的火燒疤,我自能做主。”
“……”
這無聊的對話,林小婉懶得繼續下去了,放下雙手用以表示她退一步,然後問他,“這是你家啊?你家還燒窯嗎?”
那人也放下雙手,不過還是梗著脖子,“誰說我家有窯了?”
林小婉看著他,猶豫要不要分析一波。
趙寶桐堅信這裏能做陶罐,走進來又遇到一個滿臉火燒疤的人……她懷疑他的臉是在燒窯時出了什麽意外燒傷的,合理吧?!
既然火燒疤兄不樂意好好交流,林小婉幹脆直接掏出兩張圖展開遞過去,“我想定製這兩種罐子,你看一下能不能做?”
“我說了……嗯?”火燒疤兄拒絕時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然後,一把將圖紙薅過去。
林小婉挑眉,本來她沒多想,但秦管事給了她信心。
鑒於這位老兄的態度,她兩張圖一起掏出來,並且將遞給秦管事看了又說拿錯的那張圖放在上麵,果然奏效。
那是她按一世那種玻璃罐頭的樣子畫的,罐口畫了螺旋紋,她想試試能不能做那種擰緊的效果。
而另一張則是這裏原有的那種,隻不過稍加改動,罐子的口子縮小並加高一寸,蓋子的內嵌也加長了一寸。
其實她想也過用木塞,但感覺做木塞又一個費腦子的事,果斷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