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詐
直到從後山上下來很久之後溫如言的腦子還是嗡嗡直響。他到現在還是想不通那寧宛兒最後說的話。
“你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幾番設計於我,我還不得對你是恨之入骨?可我並不排斥這種與你親近的感覺又是從何而來?我雖丟失了所有記憶,但是腦海裏的感覺卻不會騙我,跟你在一起,我真的能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雀躍。”
這.……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自己了?不會吧,自己可是從來沒對她做過一件好事的,她又怎麽會喜歡上自己呢?難道她還有那種受虐傾向?
其實感情一事有時候並非可以用常理來解釋的清的,就像當初金陵城他倆初相遇,寧宛兒原本對他的感觀就挺好的,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當時就折服了寧宛兒。
這般隨口一說便稱得上是千古名句的文采,這天下又有幾個人能有?
還有,當初在金陵城,寧宛兒的初吻可是就丟在了溫如言的身上,誰又能真正忘記自己第一次吻的人是誰?
再到後來,慕惜秋幾番與溫如言交手卻是輸多贏少,慕惜秋是什麽人別人不了解難道寧宛兒還不了解?她自幼便是在這位哥哥的保護下成長起來的,慕惜秋有多厲害她自然比誰都清楚。
一個女子,在這樣的人身邊成長起來,再加上她本就冰雪聰明,又怎麽可能會將其他人放在眼裏?從小到大,寧宛兒不知道見過多少青年才俊,隻是這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在她眼裏,不過隻是平平無奇罷了。
而溫如言,卻是除了她的哥哥慕惜秋之外,唯一一個能讓她感到佩服的人,在麵對溫如言的時候那種無力感,簡直令她抓狂。
而這份佩服,在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發酵之後,也逐漸的變了味道。
寧宛兒以前就一直在想,將來她要找的男人,必然是那種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若是連她都比不上,又有什麽資格來征服她呢?
可溫如言恰恰就做到了這一點。
雖然兩個人立場不同,甚至大多時候見麵都會兵戎相見,但這並不影響一份感情的滋生。
感情這兩個字,說不清道不明,難以用常理來解釋。
所以早在很久以前她便已經將溫如言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了內心最深處,隻是她一直不曾發覺,或者是刻意的不想發覺罷了。
現在蘇白給她編了一個合理的故事,還有那迷心草的配合深入了她的夢境,自然就將她心中對溫如言的那絲感情給喚醒了起來。
就像她說的,雖然記憶丟失,但是自己的感覺卻不會騙人。
蘇白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編出來的故事竟然會發展的這麽順利!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時也命也?
溫如言現在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寧宛兒剛才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的那種炙熱,他也在安淩微葉臨雪身上見到過,不管一個人的演技又多高超,但是那雙眼睛卻不會騙人。
現在無論他說什麽寧宛兒都不會相信,都會覺得是他不想接受她所以在騙她。
到底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按照蘇白說的那樣去做?
其實講真的,在感覺到寧宛兒對自己的那份感情之後,溫如言的心中雖然慌亂,但還是存在著一絲小竊喜的。
首先,寧宛兒長的本就漂亮,其次,自己竟能在無聲無息之間令自己的對手喜歡上自己,這種感覺本就會令人爽快!
試想一下,一個長相漂亮但平日裏總是對你冷眼相看甚至於還跟你有仇怨的姑娘有朝一日突然喜歡上了你,而且喜歡的不可開交,這種感覺,到底是有多麽的美妙!
想著想著,溫如言的嘴角就微微上揚了起來,不過片刻後他便反應了過來。
自己這是嘚瑟啥呢?有什麽好嘚瑟的?這件事還不夠亂嗎?
溫如言忍不住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到底該怎麽解決寧宛兒這件事?反正不能真的接受她,一來二人之間的關係是對立的,身份同時又在敵對方尊貴無比,如何能在一起?二來就是寧宛兒現在記憶丟失,自己又怎能趁人之危?倘若真的接受她了,那萬一日後她恢複了記憶,自己又該如何麵對?
想著想著,溫如言就感覺一陣心煩意亂。
隻見他回到那工地之上,正想找蘇白呢,不料在這個時候季遠跟季寧卻看見了他,兩個人再與他對視之後臉上竟同時浮現出了一絲詭異的慌亂,當時就嚇的扭過了頭。
“壞了,咱倆表現的這麽心虛,不會被殿下看出來吧?”季寧小聲的說道。
“誰讓你表現的這麽不堪了,你怕什麽?慫貨。”
“你還有臉罵我!在看到殿下的第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嚇的先轉過了頭,讓我跟著也心虛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季寧忍不住的罵道。
“我……我那不是被殿下被踹怕了嘛。”
“行了別說了,表現的自然一點,讓殿下看出來就不好了,蘇公子可是特意叮囑過這件事不能讓殿下知道,否則咱們三個人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聒噪!”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正當他們二人在竊竊私語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溫如言不鹹不淡的聲音。
季遠季寧二人同時嚇的站直了腰,隨後隻見季遠趕緊轉身一臉諂媚的笑著說道:“殿下您來了?我們剛才也沒說什麽,就是季寧剛才對我說他都這麽大了,想找個媳婦兒了,我在給他出謀劃策呢。”
“你!”季寧當時就想反駁,卻被季遠用眼神給打斷了。
“沒錯,就是這樣。”季寧悻悻的說道。
“跟我來。”
待三人來到一旁無人的地方的時候,溫如言突然轉身看著二人喝到:“跪下!”
季遠季寧二人當時就打了一個寒顫,嚇得趕緊跪倒在地。
溫如言死死的盯著他們二人怒罵道:“你們竟然敢背著我做出這種事情,怎麽,眼裏沒有我這個王爺了?”聽聞此話,他們二人的眼睛當時就瞪得跟銅鈴一般大小了。
“您……您都知道了?”
溫如言冷笑一聲,道:“蘇白都跟我說了,這都是你倆商量出來然後非要拉著他一起做的。”
季遠當時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