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聞道者，雖死無憾
“何為道？道無形無相，道是萬物之根本。正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萬物。”
道祖虛影平靜的看著他對麵的紅發男子說道。
“願聆聽教誨。”
夜羽同樣是麵無表情，他隻是平靜的看著道祖，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可是既然出現了，說明他與道經有緣，那麽他又怎麽可能入得寶山而空手而歸呢？
“老夫該稱呼你為神王天葬？還是妖聖孫悟空？亦或者是宇智波鼬？還是玄陽體夜羽？”
道祖看著對麵的男子再一次語出驚人的問道。
“前塵往事已矣，我現在的身份是玄陽體夜羽，以後也隻會是夜羽。”
夜羽話語鏗鏘，有關前世的種種，他早就已經釋懷了，他今生唯一的身份是玄陽體夜羽。
“說的也是，逝去的終究是逝去了，存在的才是真實的。”道祖被夜羽的答案給觸動了，故此他也就不再追問對方是誰，來自哪裏，又有什麽樣的目的。
“古之善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
猶兮若畏四鄰﹔
儼兮其若容﹔
渙兮若冰之將釋﹔
敦兮其若樸﹔
曠兮其若穀﹔
混兮其若濁﹔
澹兮其若海﹔
飂兮若無止。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
孰能安以動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道祖跟夜羽就這樣在這片奇藝的空間中互相論道，他們的身影開始在歲月長河中遊躺，他們所過之處都會有大道妙音回蕩寰宇。
對於周遭的變化，夜羽自然發現了，可他沒有管那些人而是繼續跟道祖互相印證他們彼此對於“道”的理解。
夜羽將他曾經化凡時在孔玥那邊聽到的有關“道”的理解在這裏與道祖互相開始了切磋。
夜羽看著有些期待的道祖說道：“致虛極，守靜篤。
萬物並作，吾以觀複。
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
歸根曰靜，靜曰複命。
複命曰常，知常曰明。
不知常，妄作凶。
知常容，容乃公，
公乃全，全乃天，
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太上，不知有之﹔
其次，親而譽之﹔
其次，畏之﹔
其次，侮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悠兮其貴言。
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夜羽殊不知在他這番言論說出來時，四周出現了一縷縷混沌之氣湧進了他的識海之中。而這一切他卻渾然未覺。
道祖的四周開始出現大道光雨，並且還有龍鳳合鳴的奇觀異景在上演，他說道：“
大道廢，有仁義﹔
智慧出，有大偽﹔
唯之與阿，相去幾何。
善之與惡，相去若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獨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嬰兒之未孩﹔
儽儽兮，若無所歸。
眾人皆有餘，而我獨若遺。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獨昏昏。
俗人察察，我獨悶悶。
眾人皆有以，而我獨頑且鄙。
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
夜羽聽完道祖這番有關“道”的講解之後，他陷入到了沉默當中，他沒有急著繼續論道而是沉浸在了道祖的“道”裏。
隨著夜羽的入定，四周又再度恢複了平靜，隻是夜羽跟道祖兩人的身影還是在歲月長河內繼續逆流而上，而這一點夜羽卻絲毫不得而知。
“這才是道可道非常道的真正意義吧？”
夜羽一邊感受來自道祖的另類傳道，一邊情不自禁的感歎道。
道祖看到夜羽恢複正常之後，繼續開口道：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
道之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
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閱眾甫。
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
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
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
不自見，故明﹔
不自是，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不自矜，故長。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虛言哉。
誠全而歸之。”
“也就是說凡事不要太絕，否則緣份勢必早盡是嗎？”
夜羽能夠感覺他的神魂越來越強大，這跟道祖的傳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但是卻有一個疑問在他心頭滋生，那就是道祖是怎麽隕落的？
“能否請教道祖一個問題嗎？”
夜羽也不清楚對方是否真的可以跟他交流，但他還是有些忍不住，因為他清楚，一旦此次傳道結束，那麽他就永遠也無法得知道祖隕落的真相。
“你是否疑惑老夫既然在“道”的一途上既然可以走這麽遠，又是為何會死，是嗎？”
道祖洞察先機，夜羽的一切想法都逃不出他的法眼，他淡笑的看著夜羽說著。
夜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實在很難想象道祖是怎麽隕落的，根據靈帝王道的說法，道祖之死就是一個解不開的謎。
道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求一對手而不可得的大能卻在某一天傳出了隕落的傳聞，這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道祖是真的隕落了。
“世人皆知聞道者，朝夕生死。
但又有幾人能懂得，聞道者，雖死也無憾。”
道祖有些感歎，他是成也道經，敗也道經，他就是因為創出了道經而走向末路。
“聞道者雖死無憾嗎？”
夜羽喃喃自語，他似乎有些明白，可又多了更多的困惑，隻是這些困惑需要他自己日後去找尋真相。
“你很有天賦，老夫的道都已經差不多傳給你了。
老夫是真的死而無憾，道經的最後兩卷老夫沒有來得及修煉，現在隻能將口訣跟心法傳授給你，你要牢記在心。”
道祖有些欣慰，他曾經以為他的道會隨著他的死亡而絕跡，如今讓他遇到了夜羽，遇到了這個被逆天改命過的變數。
“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受之有愧。您跟晚輩萍水相逢，卻傾囊相授，我們雖無師徒關係，卻有師徒之實，還請受晚輩一拜。”
夜羽隻能如此說，也隻有如此做，他不知道他自己日後如果有朝一日可以觸摸到“道”的邊緣時，是否會跟道祖一樣選擇聞道者雖死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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