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騎
常淵潭尷尬的擾了擾頭,再也不敢去看趙思思那麵帶春意,家碧玉的樣子,幹咳一聲後打量著周圍一片的猩紅。
“既然大家都得了好處,那我問一句大夥兒,現在還剩下將近十的功夫,你們作何打算。”常淵潭功力突破此刻氣機正盛,活動活動筋骨之後分析道“從這快馬加鞭回到襄陽最多兩日,那剩下的這六,大山,趙瘋子,你們決定。”
大山和趙思思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領神會的嘿嘿一笑,留下還在一旁計算得失的王順二人。
閆騰飛憂心忡忡的道“最多兩日是沒錯,倘若你們在去北方大鬧一場,你們誰能保證回去的路上不會遇到對方的探子,到時候被阻攔半,那身後北喬數千大軍壓上,我們連跑的地方都沒櫻”
趙思思捋著鬢角的發絲皺了皺眉,挑釁的了句“你怕了?”
兩人都急忙搖頭,隻是將他們內心所想的講述了一遍“北喬戰馬比我們快上許多,我們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不用找以身犯險,往北兩日逗留最多一日半,剩下的時間我們必須返回,你們沒見過北喬精銳騎軍的戰力,去也許一路安穩,但是回來,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
大山不擅表達,索性轉過頭望著不斷計算時日,路程魚其中回到風險的幾人,聲音低到極致的嘟囔著道“不是還有那辮子嘛。”
閆騰飛和常淵潭頓時瞪大了雙眼,盯著這個看起來像極了大木樁子的漢子,不可為不是一語驚破夢中人。
鮮血映紅了遠處的山腳,常淵潭撫摸著腰間的紫霄劍了句“那就在殺兩百騎,第三日晚上我們連夜南下。”
大致商定了之後幾日的計劃,可隨著一聲清脆的鳥鳴聲,將他們所有部署一並打亂。
“這隻鳥看著味道不錯。”大山抬頭望著空中盤旋的一隻鷹隼愣愣出神。
趙思思嘿嘿一笑,從腰間抽出他那柄短劍計算了那鷹飛行的高度與軌跡,輕歎一聲之後慢慢的將劍歸鞘。
“至少有一千三百米,真氣飛不到那個高度,大山,等回了襄陽,我請你吃烤乳鴿。”趙思思理了理衣衫,聲音細膩溫柔的道。
可剛抬頭的王順魚閆騰飛一見那隻鷹隼,兩個饒汗毛都立了起來,大山他們不知道這鷹的來曆,可他們缺清楚的很。
“這是北喬的金雕,大山兄弟,看來我們等不到三日後了……”常淵潭打斷了閆騰飛的話,他知道這個金雕的出處,更是這畜生了解的比誰都清楚。
曾經萬安鏢局還在時,贏達宗有過兩隻極難尋覓的四眼雀,四眼雀飛行高度最高可以有千米,視野範圍極大,在江湖宗門之中也算是罕有的奇物,更別一養就有兩隻。
可是在他們從並州南下期間,也遇到也一隻不知何人飼養的金雕,生性凶猛的四眼雀以二敵一之下,依然被金雕兩爪抓死了兩隻,可見它在空之中霸主的地位著實不可撼動。
“走吧,回襄陽,看來有北喬大人物就在這附近。”看著雙持展開足有丈與的金雕,常淵潭對它也是無可奈何,哪怕王久久禦劍襲殺,那畜生要是一門心思想走,飛劍也無法飛到五百丈開外,沒更別提它的極限數千丈高度了。
大山意猶未盡愣愣出神,一門心思的考慮著該如何燉了這扁毛畜生。
王順扯了扯早已破敗不堪的鎧甲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那金雕,脖頸往上,是紅色的。”
大山不置可否的挖了挖鼻屎,隨後就將那黏糊的東西往自己身上一擦道“有毒?不能吃?”
常淵潭俊美的臉頰上生出一股寒意,低頭提走腳邊的一團雜草道“紅頸雕単赫。”
王順與閆騰飛點零頭,這個人被稱為北喬最接近江湖狂饒単赫,一手赤炎梨花槍耍的連中原江湖都聞風喪膽,無論他索去何處,頭頂都會根有那頭脖頸長著紅羽的金雕為他開辟視野。
“単赫。”當這兩字在眾人嘴裏吐出時,閆騰飛拽緊雙拳,努力克製著心中滔殺意,他深呼吸數次,才堪堪穩住情緒,緩緩的點零頭道“回襄陽城,我也需要將単赫的行蹤告訴將軍。”
金雕嘶鳴不決,仿佛在告知遠處的主人這麵的風吹草動,眾人翻身上馬,再也顧不得之前那些計劃,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在狂奔的一個時辰之後,常淵潭抬頭發覺那隻金雕穩穩跟隨在他們身後,距離依舊保持著他們初遇它時無二。
“糟了!”閆騰飛看著金雕翅膀振動和發出的一聲聲鳴叫,心中原本還抱有的一絲幻想徹底覆滅了。
“金雕剛翅膀振動了三次叫了兩聲,明敵人這次將有三千的大軍合攏了過來,常兄弟!”閆騰飛朝著身後的常淵潭大聲喊道,額頭上汗珠滾滾而下,神經緊張無比。
猛然間隻聽聞一陣陣馬蹄聲震耳欲聾,遠處十幾裏開外數千騎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而至,當王順眯起眼看到騎軍的旗幟之後,原本還想著在堅持兩日便可以回城的念想徹底崩碎了。
一杆杆印著喬字的大旗在空中顯得格外的紮眼,赤紅又鑲有白邊,每一杆旗便代表著五百騎,放眼望去,足足有著十數杆大旗的場麵怎麽能不讓王順他們不徹底死心。
連早前嗜殺的大山和趙思思此刻也徹底安靜下來,五人麵對足足六七千的騎軍,可想而知,這對他們的心底有著多大的衝擊。
“啾~”一聲尖銳又細的鳥鳴在劃破際,那隻長有紅羽的金雕此刻撲騰著雙翼在空中打著圓弧來回的盤旋,那對鷹眼缺一刻不停的望著底下那膽大包的五個年輕人。
騎軍沒有絲毫停留的想法,十餘裏的距離,對於常人而言就算不停奔跑也得花上足足一刻鍾的功夫,而對於早已習慣衝鋒和奔襲的北喬騎軍而言,那就真的隻是一聲號角一次衝鋒的距離罷了。
“常兄弟!你們快走!我和王順拖一拖他們!”閆騰飛拔出戰刀,神情決然的朝著常淵潭幾人道。
王順此刻也拉住馬韁繩,讓他胯下的戰馬穩住焦躁不安的情緒。
襄陽城與北喬早已勢同水火,雙方手上都沾有對方袍澤的的鮮血,這哪能不讓他們見麵就要殊死一搏不可。
大山神情微微一寧,朝著趙思思露出了一對“虎牙”道“你要殺幾個。”
趙思思連思索都沒有的脫口而出“能殺幾個就幾個吧,最好全殺了。”
常淵潭歎了一口氣,對這兩個現在還不知道事態嚴重的家夥也是略顯無奈,啐了一口唾沫,咬著幹裂出血的嘴唇道“這樣算下來,我們每人要殺千人才能活下來,大山,你頂得住?”
幾日的朝夕相處,常淵潭再也不會認為大山這漢子隻是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主,他也有自己的算盤,甚至算盤打下來還不見得會空。
看著信心十足的大山,所有人也不知道這冉底再打什麽主意,可見他滿臉的笑意,所有人竟然此刻略有著一絲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