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詢問真相
從院子裏出來，沈橋遠遠就看見了站在橋邊的唐瑤。
當看見沈橋平安無事出來之後，唐瑤臉上的表情頓時仿佛是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快步的走上前。
“你跟……爺爺，聊了什麽？”
唐瑤此時的神色有些忐忑，她沒想到，要見沈橋的竟然是爺爺。
這讓唐瑤的內心很是不安。
畢竟，那位唐相不僅僅是在朝中影響力極大。
即便是唐瑤，內心也對自己的這位爺爺很是看不透。
正因如此，唐瑤很擔心沈橋萬一跟爺爺衝突起來……這是她絕對不想看到的。
“沒什麽，我跟唐相就探討了一下朝廷的局勢而已，我們交流的很愉快！”沈橋笑道。
唐瑤看了沈橋一眼，顯然是不相信他的鬼話。
爺爺那麽忙的一個人，見沈橋怎麽可能隻是為了跟沈橋探討朝廷局勢？
不過，沈橋既然不願意說，唐瑤也聰明的沒有繼續再問。
她看了看沈橋，心中也是漸漸放下了心。
“那……”
唐瑤猶豫了一下，還想說什麽。
沈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唐瑤這才安心。
這時，沈橋抬頭，正好發現唐青站在不遠處，目光依舊陰冷的望著沈橋。
“瑤兒！”
唐青開口道：“你先回去。”
唐瑤看了看沈橋，又看了看唐青，心中已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她給了沈橋一個別亂來的眼神，隨即轉身離開。
剩下了沈橋和唐青。
兩人眼神對視。
“我希望，你以後離瑤兒遠一點！”
沉默許久之後，唐青沉聲開口道。
沈橋笑了笑：“為什麽？”
“你們不合適！”
唐青冷聲道：“瑤兒是我唐家將來的接班人，是我唐家的希望……你懂我意思嗎？”
沈橋笑了笑，目光淡淡的望著眼前的唐青。
“唐尚書，請問……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聽到沈橋的話，唐青的眼神中浮現出了幾分怒氣：“沈橋，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唐尚書心中應該很明白……我不知道今天你把我喊來唐家有什麽目的，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妨直接拿出來說……”
沈橋看了他一眼：“我沈家跟你唐家之間的恩怨，到底是真是假雖然沒有確定，我會去確定的。不過，我跟唐尚書您之間的恩怨，可就千真萬確了……”
唐青沉默了！
沈橋則是笑了笑：“唐大人還有事嗎？如果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沈橋轉身離開。
唐青依舊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
他再抬起頭，目光看向遠方。
這一刻，他眼神的殺意再次浮現。
……
哐當！
門被推開。
唐青的身影出現在院子了。
“爹！”
院子裏，唐瑤的神色略帶幾分複雜。
“瑤兒！”
唐青看了眼前的唐瑤一眼，沉默了一下，出聲道：“你跟那沈橋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
唐瑤沉默了。
她的眼神中有幾分猶豫，沒想到她爹來找她，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從唐瑤猶豫的神色中，唐青找到了答案。
“瑤兒，你是爹最得意的孩子，也是爹給予了厚望的人。以後的唐家，最終是需要交到你手上來。所以，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唐青望著她，緩緩開口：“不僅僅是因為沈家跟唐家的恩怨，也因為，你身上肩負著使命。本來，它應該是唐俊擔負的，隻不過……”
唐青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自甘墮落，不學無術，這唐家的唯一，便隻能交到你手上，你明白嗎？”
“我……”唐瑤的臉上浮現出了猶豫神色。
“瑤兒，你很聰明，你是爹見過最聰明的人，你應該知道，爹想說的是什麽。你是唐家的一員，無論如何，這都是無法掩蓋的事實。你難道希望有一天，我們唐家就這樣徹底的沒落……又或者是像沈家一樣，徹底的從京城消失？”
唐瑤的臉上浮現出了猶豫痛苦的神色。
她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終於，她仿佛是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沈家的滅門一案，唐家……到底有沒有關係？”
唐青望著唐瑤，這一次，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點了點頭。
這一刻，唐瑤的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先前所有的事情都是猜想，即便是證據已經指向了唐家。但是，唐瑤的心底依舊還是有著幾分幻想。
此時，當唐青親口承認這件事情之後。
一瞬間，唐瑤隻感覺心中猛然沉重起來。
仿佛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了她心頭，讓她踹不過氣來。
“為什麽？”
“當年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唐家能決定的。我們唐家也不過是大勢中的一顆棋子罷了，但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我們唐家的確跟這件事情有脫不開幹係。”
唐瑤的嬌軀搖搖欲墜。
她臉上的不敢置信神色，逐漸的沉默。
“所以，你跟沈橋不可能的……你身上肩負著唐家的使命，他身上背負著沈家的血海深仇。即便你們不願意承認麵對，但真相是……你們有仇，有世仇，無法化解的世仇！”
唐瑤沉默了。
唐青看到這一幕，內心逐漸放下了心。
想必，她應該已經懂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唐瑤突然又抬頭盯著他。
一字一句問道：“當年沈家被滅門，唐家……當真隻是脫不了幹係而已？”
……
真相是什麽，仿佛已經婆娑迷離起來。
但對於沈橋來說，真相是什麽暫且不急。
但他跟唐家之間的新仇，那是完全化不開的。
沈橋這一次入獄，就是拜唐青所賜。
這是生死之仇。
這個仇，無法化解的！
至於當年沈家被滅門的真相……
跟唐相之間的一席話，讓沈橋對自己原本內心的堅定產生了懷疑。
於是，沈橋來到了如意樓尋找答案。
柳如煙依舊還住在如意樓，隻不過已經不再接客！
她不再見京城的任何人，如意樓依舊每天熱鬧非凡。
多少想要來見柳如煙的人都被拒之門外，來了也見不到。
柳如煙這個名字，仿佛是從京城消失了一樣。
這件事情，不知道讓多少人無比惋惜。
“王家？”
得知沈橋來意的柳如煙有些意外和疑惑：“關乎王家的資料情報，你先前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上次沈橋來確認大當家身份時，曾經找過柳如煙。
“我還想了解調查另一件事情！”
沈橋點點頭：“關於當年沈家背後的事……”
沈橋將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想都告訴了柳如煙。
對於沈橋來說，如今的柳如煙是值得信任的人。
畢竟……一個對自己身子意圖不軌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害自己？
有道理吧？
聽完了沈橋的分析之後，柳如煙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你懷疑當年沈家被滅門，還有王家的參與？”
沈橋搖搖頭：“我不知道。”
對於唐相的話，沈橋抱著懷疑的態度。
“我覺得有些蹊蹺！”
柳如煙畢竟冰雪聰明，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細節。
“王家是否參與，唐家都脫離不了幹係。還有之前唐青對你下手……你跟唐家之間除了十八年前的世仇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大仇。若是如此，唐家為何先前要置你於死地？”
“王家若是真的參與在了其中，為何偏偏是那位唐相來告訴你這些……他們又有什麽目的？”
柳如煙所懷疑的點，沈橋也很懷疑。
隻不過，他找不到什麽證據出來。
“你稍等一下！”
很快，柳如煙便派人去將情報重新搬了出來。
如今的柳如煙依舊還在天龍教，隻不過如今她的身份變了。
準確來說，她似乎成為了沈橋埋在天龍教的臥底。
自從那位大長老落入沈橋之手之後，整個天龍教已經亂成了一團。
大長老無故失蹤，這個消息傳入天龍教，教中的人心已經開始動蕩。
原本教中的計劃，也被迫停止。
據說天龍教剩下的那兩位長老，也被迫出來主持天龍教的日常。
總之，天龍教的日子很不好過。
但這並不影響柳如煙所掌控的情報，越是如此，此時柳如煙手上掌握著天龍教的情報驅動，更是成為了天龍教如今的關注。
這麽好的機會，沈橋自然不會放過薅羊毛的機會。
很快，當王家的資料送上來之後，沈橋與柳如煙便開始翻閱資料情報。
隻不過，等到兩人將整個王家當年所有的情報全部搜尋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王家一直很低調，無論是當年的家主還是如今的那一位，王家都屬於非常低調的存在。除去當年鬧的沸沸揚揚的退婚事件之外，王家就幾乎沒有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裏……”
柳如煙放下手上的情報，搖搖頭：“想要查出什麽來，幾乎已經不可能，畢竟當年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
沈橋緊皺眉頭。
這個問題難道就卡在這裏了？
“所以，唐相他是在騙我？”
沈橋緊皺眉頭。
柳如煙搖頭：“倒也不一定，堂堂唐相不至於專門去騙你……或許，還有什麽隱藏的線索是你不知道的。不過……”
柳如煙看了沈橋一眼，“你想要找到答案，現在看來，隻有一個人能給你了……”
……
“你要見王琛？”
巡捕司。
李未曦望著眼前的沈橋，眼神中露出幾分疑惑：“你要見他幹什麽？”
“有很重要的事情……”
望著李未曦，沈橋便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誠然，柳如煙說的沒錯。
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的事情，沈橋如今想要得到真相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問如今王家的家主！
也就是當今的吏部尚書！
王琛！
他或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雖然同為朝中人，沈橋想見到王琛並不難。
但是問題是……王琛不一定會告訴他實話。
憑什麽告訴他實話？
又或者說，若是王家當年真的參與其中，那麽豈不是說……
王家也成為了沈橋的敵人？
心中有了這樣的猜測可能，沈橋就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他來找到了李未曦。
不管怎麽樣，王家都跟李未曦脫離不了關係。
這些事情，沈橋自然會提前告訴他。
當聽完沈橋的解釋，李未曦冷眸也露出了幾分詫異。
她微微皺著眉頭：“你懷疑，王家也參與了其中……”
“這隻是猜測，具體如何，真相還沒有調查清楚！”
沈橋搖搖頭：“所以，我想找他去談一談。”
停頓了片刻，沈橋又望著她：“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
李未曦沉默了一下。
望著沈橋那略帶幾分希翼的目光，她想了想，點點頭：“好！”
……
王家！
沈橋和李未曦在大廳裏見到了吏部尚書王琛。
“下官沈橋，見過王大人！”
沈橋拱手道。
王琛看了沈橋一眼，擺擺手：“沈太傅無需如實，論官職來講，沈太傅的品級還在我之上呢。”
沈橋的太傅官職雖然隻是虛職，但是從職位上來看，的確是要比尚書要高的。
頓了頓，王琛看了一眼沈橋旁邊的李未曦，又看向沈橋，麵露幾分疑惑：“我聽未曦說，沈太傅今日是專門來找我的？”
當他聽說沈橋要來見他時，也是非常疑惑。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外甥女跟沈橋相識，並且似乎關係還很不一般，但王琛跟沈橋之間卻也沒有任何往來。
沈橋這一次找他，所為何事？
沈橋點點頭，道：“下官今日冒昧打擾王大人，是想向王大人詢問一些事。不知王大人可否為下官解惑？”
一邊說著，沈橋的目光也在一邊打量著眼前這位吏部尚書。
身為吏部尚書，能成為王家這樣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沈橋跟這位王琛並不熟，隻不過，平日裏倒也聽說這位尚書儒雅隨和，很好說話。
今日一見，的確如此。
王琛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他又看了看李未曦，奇怪道：“不知沈太傅所問何事？”
“想問王大人一些往事！”
沈橋稍作停頓，隨即開口道：“不知道王大人可否知道，當年京城沈家滅門之事？”
聽到這話，王琛的眼神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注視著沈橋：“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隨即，他望著沈橋，喃喃自語了一句，仿佛是想起了什麽。
他的眼神瞳孔猛然睜大：“莫非，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