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歸路
商青蘿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不知道,但很肯定,他們是在這裏出事的。”
“是有人預謀好的?”沈為危險的眯了眯眼眸,眼中戾氣大盛,若是讓他知道是誰幹的,他一定不會放過此人!
商青蘿沒有話,這裏沒有坍塌,沒有碎石,卻出現了血跡,這隻有一種可能,這裏曾經發生了別的事情。
繼續往裏走,突然,商青蘿的腳步一頓,瞳眸驟縮。
呈現著她的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裏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場麵一片淒慘。
撲通!
那個緊隨其後而來的礦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發白,他顯然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完全被嚇到了,整個人呆愣的坐在地上。
沈為和幾名特工早已司空見慣,輕車熟路地上前查看,“不是我們的人。”
商青蘿臉色也有些發白,但相對而言還算好的,她知道,她在來到北平的那一刻起,就要學會麵對這樣的場麵。
“保險室在哪裏?”
礦工抬手指了一個方向,商青蘿看到他整個人都是顫抖的,但此刻,她沒空關心別人,立刻朝著礦工指的方向走去。
這裏有一道門,商青蘿試著推了推,沒有推動。
“商姐,這門是用最堅固的礦鐵鑄造而成,需要密碼才能進去,如果是有人從裏麵關上,那就隻能從裏麵打開,不論外麵的人怎麽推,都是推不開的。”沈為。
商青蘿猛的用力,一拍鐵門,那聲音,巨響,聽的沈為耳朵一震,都覺得手心發疼,這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難道她不疼嗎?
商青蘿忍不住喊道:“慕容沛,你在裏麵嗎?”
“……在。”裏頭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分不清是誰發出來的,但裏頭有人,這是可以肯定的。
眾人心頭頓是一喜,沈為揚聲道:“快將門打開!”
這道鐵門十分厚重,聲音聽得不太真切,但聲音提高了,卻能隱約聽到一些,但就是因為這樣,讓裏頭的人分不清外頭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怎麽辦?”其中一個人問,他們被困在這裏幾乎兩了,沒有水,沒有食物,如果開門,外頭是敵人,他們這些人就是死路一條。
有人咬牙,“現在這種情況,不開門隻有死,開了門,或許可以活命!”
幾個人一交談,都決定開門,即便是死,他們也不該是餓死的!
大門發出沉重的聲音,商青蘿後退一步,裏頭的人看到沈為,頓時露出了欣喜的淚光,“沈副官……”
沈為在人群中沒有見到慕容沛,心中一沉,“四少呢?”
眾人臉上的欣喜瞬間消失,支支吾吾的,不敢話。
商青蘿臉色發白,一抹不安湧上心頭,難道,慕容沛出事了?
“!”沈為驟喝,幾個人紛紛讓開身子,商青蘿等人這才看清了裏頭,慕容沛一臉慘白
的躺在地上,毫無生氣,身上蓋著幾個人外套,一層一層的,似是在給他溫暖。幹淨的地麵有著清晰的血跡,一大塊一大塊的,看著十分駭人。
商青蘿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恐慌如同一隻惡魔的手,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呼吸困難。
“四少中了一槍,如今昏迷不醒。”
商青蘿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他的身體還是熱的,有著淺淺的呼吸,那一刻,商青蘿一直以來的恐慌,全部消失不見,隻剩下濃濃的喜悅。
“沈為,快救人!”她慌忙地想起這件事,立刻吩咐,冷靜的少女臉上難得一見的流露出了一絲慌亂。
出了礦山,慕容沛立刻被送往了醫院,他身上一共中了三槍,出血過多,再加上礦山下的惡劣情形,導致人昏迷不醒,甚至發起了低燒。
好在這些子彈都不是打在要害,也好在他們去的及時,人平安無事。
跟他一起被困在保險室裏的人都是礦山一些重要的管事,雖然沒什麽身手,但基本的一些措施都懂,也幸好他們及時處理,才沒有讓慕容沛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
慕容沛的情況不太妙,身上的三顆子彈都還沒有取出來,低燒,再加上失血過多,整個人就仿佛隻剩一口氣,若是送回北平,路上顛簸不,肯定會延誤救治的時間。
若是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知道他的情況,北平肯定會亂,晉軍也會大亂,所以沈為當機立斷,開車去了雲州的醫院,這裏的醫院也是司家的產業,再加上雲州本來就是事故發生最多的地方,這裏的醫療水平跟北平一樣先進。
一進醫院,慕容沛立刻被推進了手術室,沈為下令全麵封鎖消息,慕容沛重傷的事,絕對不能透露一點風聲出去。
這一些,商青蘿都沒有去管,這不是她能管的事情,更何況,她相信沈為會處理的好的。
跟在慕容沛身邊的人,如果沒有半點用處,慕容沛也不會用他。
商青蘿一直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沈為辦好事情回來,手術還沒有結束,“商姐,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夜已深,可商青蘿卻沒有任何的睡意,“我不困。”
這幾日接觸下來,沈為大概已經了解了商青蘿的性子,她看似柔弱,實則堅強,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見勸無效,沈為也隻好作罷,陪著商青蘿等在手術室外,同樣等待著的,還有阿大。
四少生死未卜,實話,他們都睡不著,也不可能離開。
商青蘿一直沉默著,她的手上,身上略有些髒,還有一點血跡,是慕容沛的,她本是最耐不得髒的人,可這一次,卻意外的無視掉了這些東西。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自然明白自己這一係列的行為意味著什麽,她覺得很可笑,可又笑不出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喜歡上了慕容沛!
這分明就是一條不歸路,可她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上來。
她很冷靜的告訴自己要離開這條路,可卻又貪心的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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