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替身
小院子裏靜謐無垠,夜涼如水,花雨晴卻沒有半點的睡意,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大戰之前的一夜,能若是能睡得踏實了,那她就是神仙了。
況且她睡榻之側還有一尊一直都在伺機而發的獅子,讓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門前站定,當莫無情的身影出現的時候,她輕輕喚他而來,“無情,你進來。”
莫無情猶疑了一下,隨即就走進了花雨晴獨居的小院,“師父,有什麽事請你吩咐吧。”
“無情,我一直覺得尊夫人的事有些古怪,似乎並不是你與她一起她就會病了這麽簡單的事,那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秘密,隻是你我不知罷了。明日我會將武功傳授於你,所以不管我走到哪裏,都請你緊隨其後,也不管發生什麽,你隻管學你的武功,至於其它,都不要去管去深究。”她交待一切,真希望明日下午馬上到來,等了盼了這麽久,而明日下午才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其實,她一直想要跟蹤林疏狂,可是當這個念頭想起的時候,她又改變了主意,以那水符的威力,量林疏狂也不敢違背她的決定。
時間,開始變成了煎熬,玄機子始終都在他所居住的院子裏並無異樣。
花雨晴有些後悔讓他隨來了,可是人已經到了,再攆走也已經不可能了。
一夜未合眼,而是不停的巡邏在每一間房的門前,她的人她不想出現任何意外。
終於盼到了天亮,一應人等也或早或晚的醒了,大白天,花雨晴認為再也不會發生什麽了,這才讓波隗譎守著門,她則大睡特睡了。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醒來一起共進午餐。
花雨晴特別多要了兩個菜,還有兩壇米酒,聽說這是無月國最不醉人的酒,喝了,不過是助興罷了。
那要離開的念頭一波接一波的濃,她親自為一桌子的人倒滿了酒,就連玄機子也不例外,“晴姑娘,聽說你要離開了,是嗎?”玄機子咂了一口酒問道。
“不一定,還沒有最後定下來。”花雨晴一邊吃菜一邊回應,時間都走到了這個份上,她真的再沒有必要瞞著大家了。
那濃濃的離別的感覺讓她不由得就多喝了幾杯,可是這米酒是不醉人的,她並不怕。
每個人都吃的很沉悶,連喝酒也是悶酒,知道再也勸不了,那就等待奇跡了出現,讓花雨晴走也走不了。
個個都是吃了幾口,就再也沒有胃口了,才一撤了飯桌子,花雨晴就叫過了波隗譎,一會燕王會來,我會與他一起離開一段時間,一個時辰內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帶著大家悄悄的離開京城,千萬別連人帶馬車的一起離開,將所有人分成三批,一批一批的從城門出去,如果坐馬車,那目標就太大了,出了城,安全了,再重新買馬車也不遲。
“晴兒,那你呢?”波隗譎怎麽也不相信花雨晴真的會離開。
“如果我不回來,那就是我走了,這所有的人就交到你的手上,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讓他們安全無恙的回到無寒國。”
“那無缺和南宮慕風的病呢?可治愈了嗎?”波隗譎想要借這兩人的病最後再來挽留花雨晴。
花雨晴向懷中一探,立刻就取了兩張寫了字的紙張,她瞄了一眼,然後拿出其中一張遞給了波隗譎,“這是南宮慕風的藥方,他的病已無大礙,隻要堅持把這藥連吃半個月也就好了。至於竹缺就按照我這一張紙上寫的內功心法好好的練習個一年半載,相信他從前的功力就全部都能恢複了。”
有種交待後事的感覺,她卻不得不說,如果可以走她絕對要離開。
“晴兒,如果你真的走了,哪一天又想我們了,那就回來。”知她去意已決,波隗譎也不再相勸。
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林疏狂來了,“主人,請上車吧,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花雨晴叫來了莫無情,“燕王,我要帶著他一道去。”真要離開了,那最後一刻她會完成她對莫無情的承諾。
“走吧。”林疏狂其實除了花雨晴以外誰也不怕。
那是無月國特製的一種馬車,馬車奔跑的速度奇快,這是無寒國的馬不能比的,無月國的馬匹竟是比無寒國的更精良。
越走路越寬,路兩旁的建築也是金碧輝煌,眼前是宮殿無數,美景無邊,“怎麽,那人在宮裏嗎?”花雨晴追問林疏狂。
回主人,“是的,他在宮裏。”
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大白天的,林疏狂又有水符控製著,她沒有不相信他的道理,所以還是隨他一道進了宮。
無月國的皇宮與無寒國的比起來又是別有一番味道,宮裏更重視園林的建設,那是人工的雕鑿,雖然一切都顯得華麗許多,卻沒有出塵的感受,這讓花雨晴更喜歡無寒國皇宮的天然園林。
“主人,一會兒你就以我仆人的身份隨我一起進去。”
“那他呢?”指指莫無情,其實以她的身手根本不需要這樣一個保鏢的,她隻是想要在真的離去的那一刻完成她對莫無情的承諾。
“主人,帶著你進去這已經是極限了,人多了,恐怕被人懷疑,況且,他等在這裏也是一樣的。”
“好吧。”她應了林疏狂,心裏開始泛起期待,也更多緊張,那個與她一樣一起穿過來的小黃先生,他被困在這裏,一定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吧。
月軒宮,侍衛沒有盤查就放行了,林疏帶著花雨晴踏了進去,林蔭的小路上那延伸的盡頭就是一座小院,“主人,他就住在這裏麵。”
花雨晴點點頭,“我進去了,你別耍什麽花樣,再過一柱香的功夫,估計你體內的水符就要發作了,到時候,你進來找我,我自會幫你停了。”
“是,謝謝主人。”那水符就是花雨晴可以向林疏狂發號施令的保證。
不去想其它,她能離開就好了,推門而入,靜悄悄的屋子裏一片昏暗,讓剛從陽光下走進來的她頗為不習慣這樣的黯黑。
“黃先生,你在嗎?”她望向廳堂內,根本就沒有那麽一個短頭發的男人,她在想象著小黃先生的模樣,期待他真的跟黃曉明長得一樣的帥,那樣子,她就可以一飽眼福了。
她不由自主叫出來的現在的稱呼,讓屋子裏此刻正斜躺著的男人慢慢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重重的鐵鏈聲傳到花雨晴的耳中,當她望見那聲音的來處時,她看到了臥榻之上的所謂的黃先生,幾步走過去,她伸出了玉手遞向了黃先生,一張陌生的麵孔,並不是那個她夢中夢見的那個男人。
這樣的握手在現代那是最稀鬆平常的事情了,可是她眼前的男子卻有些遲疑了,似乎並不敢握,“你是誰?”男人追問。
“一個知道電視和DVD是長什麽樣子的女人。”她笑眯眯的回答道。
眼前的黃先生一愣神,花雨晴已看在了眼裏,她繼續說道,“你看過黃曉明演過的新版上海灘嗎?”
黃先生繼續愣神,半晌才反應過來的說道,“沒,沒看過。”
她嗬嗬笑,一個假的黃先生罷了。
起身,再也不理會這個替身,才到門前,林疏狂就迎了過來,花雨晴沒有理他,而是徑直向等著她的莫無情走去。
林疏狂正要相問,突然間,他身體裏的水符發作了。
“主人,救命呀,人已經見了,請你解了我身上的水符吧。”
花雨晴一笑,也不拆穿他,隻是說道,“你帶我見錯了人,所以,這水符就是你的懲罰了。”
林疏狂眸中大駭,瞬間就明白了花雨晴的意有所指。
有些人,有些事,是任誰來裝也裝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