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醉
夜色溫柔,風清月明。
明明是美好的一夜,可是愈近無月國的京城,花雨晴的心愈是沉重。
身後,傳來了宮竹缺想快也快不了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隻任男人越來越近的走近她。
“晴兒……”不由自主的低喚,宮竹缺來到了花雨晴的身後,卻有些遲疑,她在他麵前總是如女王一樣讓他不敢輕易出手。
他的遲疑與微微的畏懼才讓她發現她平日裏的強勢,這樣的竹缺真的與陳奇陽沒半點的相似,他更弱勢,更讓她可以為所欲為的欺淩他。
心裏泛過一絲自責,其實最初如果她早些救他,他的傷也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一切雖然她一直說是拜陳奇陽所賜,但其實更多是因為她的錯覺,她把他歸到了陳奇陽一列。
轉身,月光下,她溫柔似水的眼神讓他恍惚置身在夢中一樣,一伸手,他的手指就觸到了她的臉上,他要證明這個時候的他與她是真實存在的。
她抓住他的手指慢慢的送入口中,貝齒輕輕咬齧著,那微微的疼痛告訴宮竹缺,此時的一切,都是真的。
時光仿佛倒回到她與他初遇的那一刻,他為她而擋了那一刀,她卻狠心的不理不睬的任他自生自滅。
“竹缺,你還恨我嗎?”她悄問,心裏的自責更濃,一個人的本質是不能以相貌定論的,而她第一眼看到他就自動自覺的把他當成了陳奇陽。
他搖頭,他隻有愛而沒有恨。
愛,是無私的。
“晴兒,為什麽你要在這裏見我?”
他的直言突然間讓她那想好的一切都不知道要如何述說了,她原想把她與陳奇陽的故事告訴宮竹缺,這樣子即使她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空間她也就不會後悔了,可是此時當她迎上宮竹缺深情凝望她的眼神時,她才恍然驚覺其實她不該說。
說了陳奇陽的一切,便更容易讓宮竹缺受傷害,讓他以為她一直是把他當成了替身,所以最初才會有那般的不信任。
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時間也可以澄清一切。
她無聲的,隻是抓了他的手拉著他輕輕的坐在了草地上,一地的月光細碎的撒在青翠的草地上,“竹缺,我隻是想與你單獨的坐一坐。”而其實在剛剛之前她是要向他講述她從前的故事的。
卻又臨時的改變了主意。
男子漢的心讓宮竹缺掙脫開了她的手,然後從她的身後悄悄的攬住了她的腰枝,細細的,甚至不盈一握,她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閃,而是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上,給過他太多的強勢,這一刻,如果走了,那麽就在走之前她要留給他的記憶裏點點的她的溫柔。
宮竹缺喜上眉梢,這樣的花雨晴讓他頗為意外,卻也開始心猿意馬了,“晴兒,我們一起賞月。”他開始大膽的拉著她一起倒在草地上,然後一起望著天上的那輪彎彎的月芽。
“竹缺,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後悔救過我?”
宮竹缺搖搖頭,“晴兒,我不許你走。”他轉身,麵對著此時也躺在草地上的女子,氣息噴吐間,呼吸也濁重了許多。
“嗯,我不走。”她的眸眼定定的望著他,那眼神裏似乎在傳遞著什麽信息。
宮竹缺試著一點點的靠近她,她還是沒有躲,這一刻宮竹缺再也不忍了,那屬於男人的所有的渴望在這一刻正在迅速勃發中。
混身還是有些疲軟,這一次花雨晴卻沒有給他任何的幫助,留給他記憶裏的是要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吻落下,輕顫的是他的身子,太久太久的禁欲讓他在吻落下的那一刻就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輕喘伴著他的吻在唇齒間已難以聽清他的囈語,他用舌尖挑開了她的紅唇,再繼續探索中,才終於遇到了她的,於是,丁香與舌而舞,花與草的香氣相伴,沒有理由不繼續,因為,愛在滋長,無比迅速的滋長。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他慢而笨拙的在吻著她的同時,也在悄解著她的裙裳,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這是多久才一次的期待與疏解。
解了扣子的衣擺飄飛而舞,她在他身下就如一隻蝴蝶一樣振翅而搏動,卻因為他的挑引而隻能等待飛天的那一刻。
心,其實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她或者很壞,但是,她從未想過玩弄任何一個人的心。
她隻是單純的想要與他們結而為一,想要無視愛,卻又在不知不覺間愛了而不自知。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清醒會明白她自己的心,但是此刻她隻想享受這一刻的溫存,享受他帶給他的極致的輕柔。
那一塊她最近才習慣穿在身上的紅肚兜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茫,他的手指輕輕挑起它,然後將眼前的高山溝壑一覽無遺,美麗伴著輕顫,誘惑他悄然低下了頭,當一粒櫻桃含在了口中時,她的身體已徹底的背叛了自己,隻想與他的絞貼在一起再合而為一。
吮吻伴著指尖的輕劃,一下又一下,讓她輕吟淺哦,放鬆的把自己伸展在草地上。
蝴蝶,美成極致,美成燦爛,美成讓人目不暇接。
他很慢,他也無法快起來,但這一回,他卻是一個絕對掌握主動權的男人。
她的身體都在乖乖的聽從著他的擺布,一忽兒是輕顫,一忽兒是高揚,彎拱的身子時時都在變換著姿勢,當他終於褪盡她身上的最後一片束縛時,露水打濕了她的鬢發,卻讓發絲依舊輕揚,那揚起的發落在他的手臂上,癢癢酥酥中一片柔滑,惹得他更加賣力的想要讓她為他而瘋狂。
貪婪的呼吸著青草的氣息,大自然帶給他與她的是一種返仆歸真,寧靜致遠。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於是,連男男女女的相守也變成了一份奇異的美麗。
他終於送入了他的昂揚,也是在那一刻,她輕呼出聲,“竹缺……”
夜色繼續溫柔,輕輕的微風拍打著他一下又一下的悄動,讓他滿足而驕傲而自豪,從未想過他也有成為真正男人的一天,他幸福的隻想向她索求更多更多。
如玉般的身子就這樣迎合著他的一切,當花開瓣顫,當秘色輕柔,當他再也無法等待的時候,他終於讓她成為了他的所有。
“晴兒……”在他徹底的癱軟在她身上的時候,他忘情的呼喚著她的小名,就仿佛那年那月她的第一次,也是那個讓她恨了許久許久的男子叫她的名字時。
隻是這一次,沒有恨,隻有幾多歡娛。
躺在他的臂彎裏,他陪著她繼續看星河看月亮,這樣的一夜,他不想睡去,仿佛睡了醒了,一切就都變成了一場夢,再也沒有了真實。
摟著她滿懷,吻著她馨香,要了她是他在這一刻之前所有記憶裏最最彌足珍貴的滾燙流金的潑墨畫,隻會永遠珍藏。
“晴兒,答應我不走好嗎?”她越是這樣溫柔卻也漸漸讓他懷疑,或者波隗譎的感覺是對的,她真的要走了,所以才在臨走之前給過他這麽完美的一份回味。思及此,他慌了,她走了,會帶走他的心的。
她無聲,隻是輕輕的移了移臻首,讓自己更緊密的貼在他的身上,輕蹭間發絲飄揚,落在了他的臉上,也擾亂了他的思緒,越是不說,越是不回答他,那麽一切都有可能被他猜準。
他望著她的臉,低聲述說,“如果你走了,我會帶著我娘的遺囑追你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