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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乖了,爸爸來了

  位於京城FD集團新開發的樓盤,房子已經建成了,這是一座上好的避暑山莊,這裏傅生並不知道,因為是綿綿負責的,綿綿沒有告訴傅生。


  傅生不知道綿綿帶他來這裏做什麽。


  “我總不可能,在你25歲隻送你一個蛋糕。”


  “所以送我一套房子?”


  “是,在你還在局子裏麵那段時間,這棟房子我已經找人裝修了,也算是準備了好久。”


  她今天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容,看得傅生很心動很心動,想要再多看幾眼,就是怕以後會看不到了,會難過會難受。


  綿綿注意到了傅生的打量。


  “別看我,等下進去看看滿不滿意。”


  “你的眼光,我很放心。”


  綿綿把房子的鑰匙,交到了傅生的手裏,打開之後,寬敞明亮的環境,一客廳的鞋子,都是傅生喜歡的牌子,周圍是衣帽間,整個衣帽間也是傅生喜歡的衣服款式,他喜歡的製服,黑白灰色的休閑裝,長褲,喜歡銀色拉鏈的白色外套,呢子大衣。


  從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


  窗外種著大片野百合,野百合是一種很孤僻的花,太過盛烈,明明散發著誘人的芳香,但給世人表現出來的樣子,一直都是淡淡的,淡漠到了極點似的。


  還有鋼琴,還有一個偌大的書法間。


  傅生喜歡安靜,太喜歡了,鋼琴和毛筆,他從小到大收藏了太多。


  他就像是在古典和西洋之間行走的不真實的人類,一步一脆弱,又含著荒島生草木的溫柔,還有那種倔強,讓人忍不住去憐惜他。


  綿綿的手指抬了起來,揉著額角,很是無奈地說道:“我已經盡力了。”


  “好喜歡。”


  傅生轉過身來,看著綿綿,勾了勾嘴角。


  “真的好喜歡……謝謝老婆。”


  最後那一聲老婆,讓綿綿難得的體會到了,從前傅生的那種味道。


  就是傅生還叫她姐姐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隻要對他一點好,他就感動不得了,就要以身相許了似的,越是結了婚,越是長滿了刺。


  現在好了,可算是有點原來的樣子了。


  綿綿張開了胳膊,“抱一下好了。”


  傅生主動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埋在了綿綿的肩窩,他無聲的做出了一個口型:

  我愛你。


  我真的好愛你。


  他再也不會去愛這麽一個人了。


  如果他這輩子不能和綿綿在一起的話,那麽餘生,他會選擇一個人孤獨終老。


  綿綿和傅生下午回到了公司。


  綿綿為了給傅生今天這樣的驚喜,耽誤了公司的一些工作。


  傅生說要出去一趟,辦點事情,綿綿本來沒有當回事。


  但是。


  天色黑沉下來之後,綿綿才發現,傅生還沒回來。


  而。


  同一時間。


  此時此刻,京城的墓園,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男人,他幹淨質樸到了極點,就像是不屬於這個塵世間的人,不惹世俗塵埃,他修長幹淨的手腕,染上了幾分春季的冰涼。


  傅生先是給他的養父,傅長征上了香,隨即又給他的親生父親,也上了香。


  他的親生父親,臨死前的願望,是希望傅生把他,和他的生母葬在同一墓園。


  他不要求靠著她那麽近,他說隻希望可以遠遠地看著她。


  而傅長征,生前的願望,也是希望,要和傅生的生母葬在一起。


  他說,一定要陪在她的身邊。


  這一刻,傅生體會到了一種輪回。


  他的母親,在生前被兩個男人深愛著。


  哪怕他們愛的方式不一樣。


  傅生轉而又走到了墓碑的盡頭,這裏陳列著一座小小的墓碑,墓碑上麵沒有名字,隻有一座小小的墳頭,用水晶屏障包裹著。


  免受孩子,受到風吹雨打。


  傅生緩緩地蹲下身子,他抬起手,撫摸著這道屏障。


  緩緩地啟唇:

  “乖了,爸爸來了。”


  周圍有風聲輕輕地過去。


  是了,這裏不僅安葬著傅生的親人,綿綿的親人,還葬著傅生和綿綿的孩子。


  那個已經失去的孩子。


  傅生苦笑了一嗓子:“我時常在怪自己,我沒照顧好你媽媽,也沒照顧好你,我已經步履維艱,寸寸小心翼翼,可是還是把你弄沒了。”


  “我時常懷疑我在自己,我是不是也會和你媽媽分開呢?”


  “其實,這也是爸爸的報應,因為,我對你的愛,不足對你媽媽愛的十分之一。”


  “我想要你出生,是因為我怕失去她,我很愛你的媽媽。”


  “可是我又不得不失去她了,我……不能陪著她了。”


  “你會不會怪我呢?寶寶?”


  “你是不是怪我,既然留不住你,為什麽一開始還要你媽媽懷上你呢?都是我的錯。”


  所以傅生現在忍著不去碰綿綿。


  他知道綿綿不服他,綿綿氣他,哪怕他自己也很焦灼,他也隻能這麽做。


  傅生的頭,輕輕地朝著墓碑這邊靠了過來。


  “對不起了,對不起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給你最純粹的父愛……”


  ”對不起了……”


  他一遍遍重複說著這句話。


  也不知過去多久,天色漸漸黑沉,傅生忽然感覺到手臂上一陣劇痛,他捏著手腕的關節,抬起眼來,擼起了黑色的袖子。


  隻看到了一片猙獰的痕跡。


  就像是發病的人,皮膚病變一樣。


  傅生疼的額角都滲透出了冷汗。


  這是他第二次病發。


  他第一次病發,是在監獄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就單獨見過他一麵,告訴他:

  你已經25歲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會疼了。


  就是今年。


  他當時這麽說道。


  傅生一開始不相信,不相信他隻能活到40歲,隻覺得就像是騙局一樣,很可笑,可是看到手臂上如同蜈蚣般深出現的血管和脈絡,傅生忽然信了。


  他閉了閉眼睛,蜷縮著身子,躺在了這片墓地。


  周圍隻有他一個人。


  冷冷清清。


  ……


  “傅生回來了嗎?!”綿綿在公司沒等到傅生,給傅生打電話,傅生也不接聽,綿綿著急了看,一回家看見陸洋立刻問道。


  陸洋兩隻手攤開,“沒有啊,你們兩個不是一起去公司了嗎?傅生沒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電話也打不通。”


  綿綿的眉頭皺緊了。


  她也不知道傅生現在在哪,明明今天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下午的時候,他對她說要出去辦點事,神情也很是平常,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可是現在人沒了。


  看綿綿的臉色不好看,陸洋忽然間也有些著急,他不打遊戲了,站了起來,趕忙說:“該不會是又去自首了吧?”


  “你能不能別做些沒有可能性的假設?”


  薑雪揚的案子都已經結清了,傅生還去自首做什麽?

  “啊,說的也是,那我姐夫會去哪裏呢?該不會去找老孟了吧?”


  綿綿想到了孟長川,她皺皺眉頭。


  “算了,分頭去找好了。”


  “好,我知道了。”


  綿綿開車先去了她送給傅生的房子,沒有人,傅生沒有來這裏,那他會去哪裏呢,綿綿又去花凡塵家裏去找。


  奈何花家的管家說,花凡塵還沒回來呢,說花凡塵在酒吧裏麵逍遙快活。


  “在哪家酒吧?把地址告訴我。”


  綿綿到了那家酒店,隔著光影,看到了花凡塵,也看到了孟長川。


  孟長川在和花凡塵說話,兩個人之間不知道在談什麽。


  綿綿冷著一張臉,走了過去,“傅生呢?”


  她開門見山就這麽問道。


  孟長川微微眯起眼,“傅生傅生,你現在眼裏隻有傅生了是不是?”


  “傅生在哪裏?”


  “沒看到,我和他不熟。”


  “那你和他熟,”綿綿將目光對準了花凡塵,眼底多了幾分思忖,“你知道傅生在哪裏?”


  “今天不是他生日嗎?他不和你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和鬼嗎?”


  鬼……


  綿綿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她皺眉,“謝謝了。”


  饒使花凡塵這麽吊兒郎當的一個人,一時間也懵了幾秒鍾,不懂綿綿謝他什麽。


  孟長川看向了花凡塵,“她謝你什麽?”


  “我怎麽知道?”


  綿綿都走出了酒吧了,忽然間想到了什麽,又重新回來了。


  居高臨下,她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用冰涼的眼神看著孟長川,那眼神簡直看著孟長川的抑鬱症又要發作了,每次這種眼神,都讓他痛苦到想死。


  就像是一個站在高位上的人。


  一直有個人,捧著他。


  這個人忽然間無比討厭他了,誰的心裏能好受呢?


  綿綿:“你們兩個,要是敢暗中對付傅生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綿綿姐姐,你誤會——”


  “我就是要對付傅生,你滿意了?”孟長川打斷了花凡塵的話,說道。


  綿綿目光如炬,眼神無波無瀾,“你有什麽,衝著我來,我不準你動傅生。”


  孟長川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挖了幾刀子!

  她現在這麽護著傅生,行,真的很可以!


  他端起了旁邊的杯子酒,仰頭一飲而盡,一抹水光沿著孟長川下巴的輪廓緩緩地低落了下來,現在他是最痛苦的那個人。


  綿綿也是猜測,傅生可能會去墓地。


  她之前看到過傅生去過墓地一次,那是因為,那天是孩子的忌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或許會再去看看孩子。


  想到那個孩子,綿綿忽然間又多了幾分感慨。


  孩子……孩子……


  是不是生一個孩子出來,傅生就會恢複正常了,就會永遠不離開她了?

  她真的不想要失去傅生,失去一個人是很痛苦的。


  傅生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他依然是保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綿綿看見了傅生,趕忙跑了過去,她蹲下身子來,彎腰搖晃了他幾下。


  甚至還有些擔憂地將手放在了傅生的鼻子下麵,想要看看還有沒有氣息。


  傅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把攥住了綿綿的手。


  “老婆……”夜色深涼透,傅生的嗓音沙啞了幾分。


  “嗯,我在這。”綿綿有些無奈,挑眉,“你是在這裏睡著了嗎?”


  “好像是……”


  傅生的胳膊已經不疼了,但傅生還是不動聲色將袖子給放了下來。


  綿綿沒有看見傅生的這個動作,她隻一心想著,他躺在這裏多久了,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不舒服,心裏是又氣又心疼,現在早春的寒氣還是有的,他就這麽不好好照顧自己。


  “來,上來。”


  綿綿在傅生的麵前,背了下來。


  傅生笑了笑,“別鬧了。”


  “沒鬧,我背你回去好了。”


  “你背不動我,我比你高。”


  “就高了十幾厘米,183的小矮子罷了。”


  傅生:“……”


  他可以懷疑綿綿是和陸洋學壞了,不,應該是受到了陸洋的耳濡目染,竟然說他是小矮子。


  綿綿拍了一下自己的肩頭,“趕緊上來。”


  “你背不動我的,別費力氣,我怕你摔了。”


  “摔不了,我心裏有數,趕緊上來。”綿綿依然是保持著這個姿勢說道。


  傅生歎了口氣,他現在非常虛弱,渾身沒多少力氣,他將兩條胳膊搭在了綿綿的肩頭上,綿綿一用力,將傅生這麽背了起來。


  沒辦法。


  綿綿身高167,傅生183,這身高上還是有差距的,傅生的兩條長腿拖在了地麵上,就像是拖把一樣,被綿綿拖著行走著。


  “重嗎?”傅生覺得自己很變態,他怕她辛苦,卻又享受著這樣被她背著的感覺。


  “還好。”綿綿走得很慢。


  周圍陰森森的。


  還好綿綿和傅生兩個人的心理素質,都比較強,在這荒郊野嶺的墓地上走著,亦步亦趨的,也沒有感覺到害怕和恐懼。


  不過要是換做陸洋在這裏的話,估計就是嗷嗷嚎叫起來了。


  傅生依然趴在綿綿的背上,他的頭頂是星光隕落。


  “你會這麽背我一輩子嗎?”


  “不會。”


  “為什麽呢?”傅生好奇有些不解。


  “你比我年輕三歲,不是該你背著我?”


  “說不定,我比你老的快呢。”


  “那就讓陸洋背著我們,我花錢養他那麽多年,他吃那麽多飯,等咱倆老了,他伺候我們,這是應該的。”


  傅生勾了勾嘴角,道了一個好字。


  “陸洋背不動你,我一定會背你的,老婆。”


  傅生靠在了綿綿的後背上,舒服地歎了口氣,真是一個好溫暖的後背。


  還好她來找他了。


  還好她來了。


  讓他多享受一天這樣的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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