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老孟,你好臭啊
“老姐你別嚇我,你有什麽事情,你直說就行了啊。”
“你先讓我靠會兒吧。”綿綿把頭靠在了陸洋的肩膀上,這個191的大個子。
陸洋輕輕拍打著綿綿的後背,感覺是發生了什麽很糟糕的事情。
他也忽然感覺,其實老姐就是一個小孩子呀,她也是一個小女孩,憑什麽要遭受那麽多呢,她心思細膩敏感,是因為她的性格,她的天性,她的經曆。
可這不是罪。
她因為從小沒得到什麽,才會經常去顧慮很多,在乎這個又在乎那個的。
“老姐,我一直都是小孩子,被你保護成了小孩子,你有什麽事情也可以跟我說說的,我是你的弟弟,是你的親人,雖然我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但在我心裏,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謝了,臭小子。”綿綿緩緩地鬆開了陸洋,拍打了一下的肩頭,她不哭了。
她覺得陸洋也應該知道這件事。
她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洋。
也就是傅生的事情。
綿綿說話的語氣挺淡定的,至少她自己認為她挺冷靜的。
奈何陸洋卻是一臉的詫異,最後是難以置信,甚至是輕蔑了起來。
“不可能呀,傅生不是那種人!”
“現在的事實擺在麵前,各種證據對他很不利,他自己又是自首的,二十五年的牢獄之災,你懂嗎。”綿綿回答。
二十五年是什麽概念,一個人從少年變成中年,從中年變成老年,通通都在這二十五年的光影裏麵,度過了。
陸洋歎了口氣,握住了綿綿的手。
“不是啊老姐!管他自首還是不自首的,傅生肯定不是這種人呀!你是他的老婆,你還能不清楚他的嗎?他怎麽會殺人呢,不管是故意的,還是雇凶殺人,傅生都不可能的,他不是那種極端的人好吧,這期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可是——”
“老姐!”陸洋是個急脾氣的,急急忙忙打斷了綿綿的話,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哎呀你是糊塗了呀,你不要看傅生怎麽說,他可能是腦子短路,就跟電流有時候會短路一樣,很正常的,他不會殺人的,哪怕再氣憤,我相信傅生也不會殺人的,你不相信他嗎?”
陸洋的一句話,一語驚醒了綿綿。
就像是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是啊。
傅生是不會殺人的。
雇凶殺人,也不會的。
她為什麽要一個勁去考慮,要怎麽做,才能讓傅生坐牢的時間降到最低,而不去考慮,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無辜的。
至於他為何要自首,他心裏在想什麽,他心裏麵有什麽解不開的劫——
那都是需要他和她共同解決的。
“陸洋,謝謝你,你這小子幫了我大忙了!”綿綿抱了陸洋一樣,她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亮,她的方向錯了,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陸洋撓著自己的後腦勺,“我什麽都沒做啊,不過看你開心,我也開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等傅生從裏麵出來,我會好好揍他一頓的。“
“好。”
還好有陸洋此刻陪在綿綿身邊,讓綿綿現在安定了不少。
而至於另一邊,還有一個人。
孟長川。
綿綿對陸洋說道:“你幫我一個忙吧,行嗎?”
“咱倆之間不用這麽客氣啊老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直說就好啦。”
“好。”
……
海城。
孟長川是被咚咚的敲門聲給吵醒的,周圍是混沌一片的黑暗,摸不到邊際,他的胳膊抬了起來,搭在了他亂糟糟的額頭上麵。
密密匝匝的胡子將他原本是幹淨的下巴,包裹的嚴嚴實實,已經掩蓋住了原本嘴唇的輪廓了。
再往下,破舊又充滿著褶皺的衣服,渾身都是酒味和煙味。
咚咚咚!
那敲門的聲音更加的煩躁的。
孟長川的眉頭皺了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怎麽回事,他還沒死嗎。
為什麽想死的時候,偏偏又死不了了呢。
“老孟,你給我死出來!趕緊地呀!”
孟長川聽到了一嗓子不陌生的嗓音,他艱難地撐著地板,朝著門的方向走了過去,同站在外麵氣喘籲籲的陸洋對上了。
陸洋豁地驚叫了一嗓子,下一秒就朝後退了好幾步去,那眼神驚悚害怕的看著孟長川,如同看到了外星人。
“我天天天,你是老孟嗎?是鬼吧你?”
“陸洋……”孟長川開口時候,那嗓音幹涸的完全就分辨不出原來的嗓音了,摻雜著幾分仿佛煉獄一般的沙啞和滄桑,“你怎麽來海城了?”
陸洋做著深呼吸,要不是孟長川那雙黑黢黢的眼睛,他真的快要認不出來這人是孟長川啊。
拜托,以前他可覺得老孟很帥的啊拜托。
“我的天。”陸洋湊近了他時,捂住了鼻子,“你好臭啊,多少天沒洗澡了?還有,你喝了多少酒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孟長川無奈地撓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伸手,那修長的骨節彎曲著,在旁邊的牆壁上敲了一下。
“沒看見上麵貼著的東西?別來煩我了。”
上麵寫著: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陸洋怎麽會沒看到,他隻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孟長川,無奈攤手:“拜托,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位置,你就這麽半死不活的?你還是我之前認識的孟長川嗎?”
“你是閑著沒事,過來開導我的嗎?你可以滾了。”
孟長川已經無心和陸洋廢話了。
轉身,要關上門的那一刻,聽見了陸洋的嗓音再一次傳了過來,“我老姐也來海城了,你換身幹淨的衣服,和她見一麵吧。”
話音剛落下,孟長川關門的動作頓了頓,他的背影也有些略略的僵直了。
末了,留著密密麻麻胡須的嘴唇,緩緩地扯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沒什麽好見的了,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
“要是真的沒關係,那你就好好活著啊,讓我們都放心懂不懂?不然看你這樣,我和我老姐的心裏都不好受,畢竟也是一起生活過的人啊。”
說著,見孟長川不為所動,陸洋又舔了舔嘴唇。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帶著孟綿羊的那一份,不然孟綿羊也會難過的。”
聞言,剛剛還有些走神狀態中的孟長川,迅速的回過神來,他將犀利的目光對準了陸洋,忽然之間屏息凝神,“孟綿羊怎麽了?”
“你不知道?”陸洋這個沒心眼的,將話語脫口而出,“孟綿羊死了啊。”
“你說什麽?!”
反應了好幾秒鍾,孟長川一副全然在狀態之外的樣子,上前狠狠捏住了陸洋的衣領,眼睛瞪圓,手指都在瑟瑟發抖起來,“你剛剛說孟綿羊死了?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