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感情是能用來讓的嗎
寧朝夕看著傅生,衝著傅生點點頭,然後就將目光對準了陸洋。
“你姐呢,我找你姐姐有點事啊!”
陸洋愣了一下,隨即指著傅生說道:“你應該問我姐夫,這是新任姐夫,傅生。”
寧朝夕注視著傅生。
“你和陸綿綿,你們兩個,結婚了嗎?!”
“嗯。”傅生隻有這淡淡的一個字。
寧朝夕恍然大悟,“難怪,難怪孟長川他……”
“他怎麽了?”
“沒什麽,他生了病,但是不做手術。”
“他到底得了什麽病?”傅生問道。
“肺癌。”
“什麽?!”陸洋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傅生雖然沒有陸洋的反應這麽大,可是他的臉色在瞬間就蒼白了許多。
他一直不知道孟長川是得了什麽病,昨天聽見黃明毅和綿綿打電話,可是也不知道是什麽病。
“不過是早期,現在是最佳的手術治療時期,過了這個時間,就沒機會了。”寧朝夕說道。
傅生回過神來,他的臉色依然很沉冷。
“那你找我老婆做什麽?”
“我想陸綿綿勸勸孟長川啊!讓他趕緊做手術啊,要是他死了,嗚嗚,我該怎麽辦……”
說著,寧朝夕就痛苦地哭了起來。
美女掉眼淚,又是陸洋喜歡的類型,他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衛生紙給寧朝夕遞了過去。
寧朝夕吸了吸鼻子,一雙丹鳳眼楚楚可憐的。“謝謝。”
傅生什麽反應都沒有,他隻是麵無表情轉過身去。
“你回去吧,我老婆現在跟我姓傅,和姓孟的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然後傅生就走了。
陸洋要追上傅生,卻被寧朝夕拉住了胳膊。
“陸洋,你勸勸你姐姐吧,讓你姐姐勸勸孟長川吧!”
“唉。”陸洋重重歎了口氣,“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吧,這路上冷。”
“我不冷,我就是擔心孟長川,嗚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老姐和老孟那麽久的感情,我老姐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然後陸洋就去追傅生去了。
傅生開車,陸洋坐在副駕駛,其實陸洋本來想開這輛跑車的,不過來日方長嘛,反正這輛車最後終歸還是他的。
傅生:“不要把今天看見寧朝夕的事情,告訴你姐姐。”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陸洋,誰是你現在的姐夫?做人要講良心。”
“喂你別這樣啊。”陸洋抿了抿嘴唇,“老孟現在肺癌,挺嚴重的,男人嘛,反正我姐以後是你的,這段時間你就把我姐讓給老孟唄。”
“感情是能用來讓的嗎?不能。”傅生一字一句。
陸洋:“可是老孟是我老姐第一個喜歡的男人啊,喜歡了整整四年了啊,終歸是有感情的,現在我老姐不聞不問的,是不是就太忘恩負義了?”
“忘恩負義?”
傅生很不喜歡,也很不理解陸洋的這個用詞。
“你姐姐虧欠孟長川什麽了?她為什麽要報恩?”
“這……”
陸洋卡殼。
他畢竟不是當事人。
末了。
才歎了口氣。
“那你就大度一點不行嗎。”
“我說了,感情是不能讓的,把她讓出去了,她就再也回不來了。”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傅生咬著牙說出來的。
綿綿那邊。
她還不知道陸洋傅生看見寧朝夕的事情。
陸洋今晚上回來,綿綿請客,三個人去京城最貴的國賓大飯店去吃飯。
選了個安靜的包廂,就他們三個人。
這家包廂的名字也很好,叫做家庭和睦,一個和字放在了最中間,周遭是流水生財的標誌,別出心裁的設計,襯托著對吃飯顧客的祝福。
綿綿坐在中間的位置,傅生和陸洋分別坐在綿綿的左右兩側。
綿綿倒了點酒,嘴角噙著放鬆的笑容,“我們三個,已經很久沒聚在一起了。”
傅生一把奪過綿綿手裏的酒杯,給她遞過去一杯熱牛奶。
“傅太太,懷孕的女人是不能喝酒的。”
“我去……傅太太,某人叫得真膩歪呀。”陸洋捂著腮幫子說道。
綿綿倒是也沒喝酒了。
讓陸洋和傅生兩個喝酒。
陸洋端著酒杯,搖晃著,就像是小孩子喝可樂似的,仰著脖子,那麽一股腦的一杯啤酒灌了進去,妥妥的打了個酒嗝。
“真爽啊,我都好久好久沒喝酒了呢!”
“在部隊不喝酒嗎?”綿綿疑惑地問道。
“是啊,很少喝,都忙著訓練呢,”
說著陸洋幽怨的看了綿綿一眼,“我說呢,你怎麽這段時間都不給我打電話,原來是忙著和傅生結婚呢!太不厚道了吧,你們結婚,竟然都不告訴我。
”“剛結婚沒多久,你現在回來,不是正好知道了?”
“也是啊。”陸洋又自顧自地喝了兩杯酒。
“這樣回來了,是不是再也不走了?”綿綿又問。
陸洋昂了幾聲,搖晃著一根手指頭,“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挺好,考慮一下你的將來,比如工作,比如成家立業的事情。”
“我成家立業這方麵,我再說吧,倒是你啊老姐,你和傅生辦婚禮了嗎?”陸洋問道。
“沒有。”
“啊!那我要做伴郎嘿嘿嘿。”
綿綿笑了笑。
陸洋也繼續笑著,忽然間幾不可聞歎了口氣,有些傷感:“要是老孟肺癌手術成功的話,他也可以過來給你做伴郎了吧,伴郎都是要兩個的。”
說完這句話陸洋就醉倒了!
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一覺不起了。
綿綿皺了皺眉頭,她看向了傅生,“陸洋怎麽會知道孟長川肺癌的事情?”
傅生兩隻手交疊放在了桌子上,凝眸,“寧朝夕來找過你,隻看見了我和陸洋。”
“她說什麽了?”
“她說什麽,你應該猜得到。”傅生回答。
綿綿就沒有問什麽了。
她垂眸,注視著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陸洋,揉了揉眉心。
“這小子怎麽辦?怎麽把他運回去?”
“等下你把他扶到我肩頭,我背他回去。”
“你背得動?”
“姐夫怎麽能背不動自己弟弟?”傅生反問。
綿綿抿了抿嘴唇,頓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得的夜晚。
陸洋被傅生背著。
那個被他嫌棄是矮子的男人,現在在背著191的大高個。
陸洋的兩條腿完全是拖著地走的。
綿綿走在傅生的身旁,抱著胳膊,沒開車。
車在對麵。
但是這條路挺好走的,有種想要一直走,一直走下去的衝動。
“今晚的月色挺美的。”傅生說道。
“你也會這套?”綿綿笑了笑。
傅生注視著她,挑挑眉:“我老婆笑起來怎麽這麽好看,好想親。”
“去你妹的!”
本來還是睡著狀態的陸洋,聽見這句話,一巴掌打在傅生的後腦勺了。
“你,你對我老姐好點,別調戲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姐夫。”
傅生:“……”
說完那句話的陸洋又那麽趴下了。
綿綿笑容擴大了幾分。
她抬腕看表:“好久沒這麽輕鬆過了,明天我得出差,我們快點走吧。”
“別去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不是小孩,還有,你明天幫陸洋煮碗醒酒湯行嗎?怕他早上起床會頭疼。”
傅生點點頭。
然後用一種很幽怨的眼神注視著綿綿。
“我要是喝醉了,誰給我煮醒酒湯?”
“我。”綿綿回答。
不清楚這個問題有什麽好問的。
傅生眉頭舒展:“那我給你弟弟煮湯喝,我有什麽報酬?”
“我們不是一家人?”
“當然是。”
“你跟自家人客氣這麽多,做什麽?”
“我想要你主動親我,怎麽就這麽難?”傅生歎了口氣,慢慢悠悠反問。
“去你大爺的!!”
陸洋又跟詐屍一樣,猛地打了一下傅生的頭,嘴裏含糊不清的:“整天親親親的,想什麽呢你。”
“你是不是沒醉?故意裝醉?”
“我當然沒醉!老子……老子還能再喝兩杯二鍋頭!”陸洋卷著舌頭說道。
傅生:“……”行了剛剛那句話算他沒說。
他知道陸洋是真的醉了。
不然他現在就能把陸洋給丟下去!
陸洋趴在了傅生的肩頭,歎了口氣。
“唉,寧朝夕還是挺漂亮的,可是她喜歡老孟,她隻是把我當備胎,嗬嗬……人為什麽要做一個備胎呢……真是可笑啊。”
綿綿和傅生都聽見這句話了。
可是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有言語什麽。
……
第二天一大早,綿綿要去出差了。
她昨天回來直接就睡了,今天才反應過來,還沒收拾行李箱呢!
都給忘記了。
可是行李箱已經都整理好了,她要穿的衣服,用到的生活用品,還有一些隨身攜帶的小物品,甚至是醫藥箱都有,很是齊全,而且各樣東西疊放整齊。
綿綿去找傅生,傅生係著領帶,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了。
“現在走嗎?我送你去機場?”
“行李箱誰給我收拾的?你?”綿綿問道。
“不然是陸洋嗎?還是鬼?”傅生反問。
綿綿踮起腳親了他下巴一下,“謝了。”
“傅太太太客氣,走吧,先吃飯,然後我送你去機場好了。”
“嗯好。”綿綿點頭。
在事無巨細這方麵,綿綿覺得,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傅生。
傅生給她切牛排,鵝肝,每一塊塊都切得很整齊,就像是一個有強迫症的人,做什麽都要很整齊,不能有任何的紕漏和汙點。
“那我不在的這幾天,你看著點陸洋,別讓他夜不歸宿。”
“……嗯。”傅生很不開心地放下了刀叉。
然後一瞬不瞬地,很認真地看著綿綿。
“然後呢?”
“什麽然後?”
“我呢?你就沒什麽要囑咐你老公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