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尋找
輕輕鬆鬆就達成了來到這個世界最初也是最主要的目的後,陳家人並沒有覺得輕鬆。
他們有的,隻是無盡的茫然!
人是好了,可是之後呢?
舉目四望,沒有熟悉的鄉音,沒有熟悉的山水,也沒有熟悉的人間煙火……
什麽都沒有,天大地大,他們該何去何從?
不,還是有的……
於是,他們的目光再一次望向了已經拯救過他們一次的薑蟬。
對此,薑蟬不禁單手揉了揉額角,心下感歎:“果然,世界上就沒有完美的東西,任何事與物都是有得有失的。”
“就好比玄誠小世界,好是好,就是不鍛煉人,出來的這一個個都是溫室裏的花朵,如果不是有一係列的勢力鎮著,這些剛出溫室的花朵,嘖,就是送菜的啊!”
想到這裏,她望著這些看著她的陳家人,發現他們正如同一隻隻無家可歸的小狗狗,正十分依賴地等待著她的指示,看那架勢,絕對需要她指一下才會動一下。
索性她也沒有什麽排斥感,反正一隻羊是趕,一群羊還是趕。
有這麽多人,郭琳說不得還能成長得更快一些。
於是在心裏做好了計劃後,她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對著他們道:“既然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那我就給你們出出主意。”
陳家人聞言雙眼放光,連連點頭。
薑蟬看到有幾位年紀大把了還如此作態的人,無語地梗了梗,然後轉開了眼才繼續道:“你們的血脈是這個世界所特有的,那關於你們的血脈曆史,你們想不想去了解?”
陳家人無言,繼續點頭。
薑蟬:“……那想要了解,就得去尋找。”
“至於如何尋找,我想你們不缺少關於追尋血脈這方麵的法子吧?”
陳家人聞言搖頭,然後又立即點頭。
好吧,這是有法子的意思。
薑蟬並沒有繼續長篇大論下去,而是到了此處就總結道:“既然有法子,那就開始吧!”
“至於之後的事情,在尋找血脈的途中,時間總會給出答案的。”
“所以,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陳家人聞言互相看了看,然後陳平出列,頗為無措地問道:“我們就這樣去找嗎?”
什麽準備都不做,就這樣去找?
薑蟬明白他們的話裏隱藏的含義,也明白他們的那種無措。
就像一個習慣於按部就班的人突然被打亂了節奏,而且還是這節奏再也不需要他繼續下去的情形。
這種時候,對方感覺到的絕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自由,而是無措的無所適從與茫然。
就像好好的一條路突然斷了,然後麵對前方的迷霧,誰能下定決心該何去何從呢?
至少對於習慣於按部就班的人來說,他們是無從下定決心的,他們的心裏都是茫然的。
所以,這時候他們最需要的就是一個主心骨。
這個主心骨不一定得是多麽聰明睿智的人,但一定得是沉穩有目標的人,因為他能為其他人指引方向。
至於方向的對錯,走在了路上,自然有走路的人自己判斷。
而且就算是錯了,走路的人也是錯有錯著,總不會走不下去。
所以麵對陳家人此時的茫然,薑蟬隻是肯定地點點頭,鼓勵道:“沒錯,就這樣去找,我會跟你們一起,途中有什麽事情,大家一起解決,不用顧慮。”
僅僅是這句話,並不需要太多細節的東西,就瞬間給了陳家人無限的勇氣。
當然,這種勇氣是建立在陳家人對於薑蟬的信任之上的。
雖然與薑蟬相處不久,但根據她的行事風格,陳家人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種十分可靠且有責任感的人。
所以,得到了薑蟬的支持,他們也就瞬間有了主心骨。
有了主心骨,他們自然也就心安神定了下來。
心神安定了,自然就有精力來思考下一步了,比如當頭第一件事——感應他們的血脈。
陳家人稍稍做了準備,就感受到了血脈牽引的方向。
雖然知道自家血脈源於此方世界,但當真真感應到的時候,心裏的那種激動還是不可避免的湧現而出。
他們用手指著所站位置的西南方向,對著薑蟬激動道:“前輩,我們感應到了,就在那個方向。”
薑蟬淡定地點點頭,“既然感應到了,那我們就往那個方向去。”
“不過,在去之前,我得說幾條規矩。”
聽說有規矩,陳家人立刻端著嚴肅認真地態度,一副恨不得拿筆記錄下來的模樣。
看著他們如此行為,心理頗有些無語的薑蟬正準備細說,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她擰著眉想了想:“是什麽不對勁兒呢?”
想了又想,但一時又沒有想到,所以她隻能環顧四周,想要靠周邊的環境喚起相關記憶。
然後這一環顧,她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麽覺得不對勁兒了。
原來她家徒弟居然安安靜靜了這麽久沒有說話!
要知道,她就不是個安靜得下來的人!
她此時正一手環腰,一手托腮,眉頭擰起眺望著遠方。
看這姿態,貌似已經神遊很久了!
薑蟬走到她旁邊咳了咳,沒反應!
然後又拍了拍她肩膀,還是沒反應!
最後,捏了顆冰珠子扔她頸窩,終於,人跳了起來!
她邊跳邊叫:“誰,誰弄的?”
陳家人自然沒有回答,隻是站在一邊望天望地望遠山。
而薑蟬則繼續在她身邊咳了咳。
聽到她師傅刻意的咳聲,郭琳瞬間就明白了罪魁禍首是誰。
但明白了也隻是明白了,最後能做的不過是笑著問問:“師傅,怎麽了?”
薑蟬白她一眼,反問道:“你說怎麽了?”
郭琳嗬嗬,用試探的語氣道:“也,也沒怎麽?”
薑蟬冷笑:“沒怎麽?那你先前那會兒是神遊何方了?”
聽到她師傅問她神遊何方時,郭琳的臉色開始緋紅,眼睛開始猶疑,一副靦腆不好意思的模樣。
薑蟬見此大驚,“你還真的神遊了什麽?”
郭琳小聲道:“沒,沒神遊,就是多想了點兒事!”
多想了點兒事?就這表現,能是“點兒”能遮掩得過去的。
不過,考慮到少女總有情懷,薑蟬倒也沒有逼問,畢竟萬一觸傷了她的心靈,豈不是得不償失!
作為師父,她還是很開明的,得給徒弟足夠的私人空間。
所以,她隻是將接下來的計劃給她講了一遍,又將路上的一些規矩給所有人都說了一遍後,便將此事翻篇,往下一步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