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薑蟬交代好梅娘各種事項後,藝術節已經結束兩三天了。
據說藝術節上最終奪冠的是那位舞姿妙曼的紅衣美人兒。
倒不是其他美人的擁躉不夠多,隻是剛好紅衣美人的擁躉中有幾個大佬罷了。
所以,資本的力量,從古自今,都從未衰減啊!
藝術節既然已經結束,郭皇後一行的樓船自然不會停留。
好在他們本就是出來遊山玩水的,所以,船也行得不快。
反正薑蟬他們才花一天的功夫便趕上了他們。
此時的薑蟬還不知道,此次的相逢,她最大的作用便是作為一個工具人。
其實也不是沒有預兆,隻是薑蟬想當幾天鹹魚,所以懶得去想罷了。
猶記得剛踏上樓船時,周皇、郭小舅、小可愛(現在應該叫大可愛了),還有那些男衛們,望著他們師徒的眼神猶如望著救星一般。
頂著這種目光,薑蟬並沒有多想,隻以為他們是被郭皇後給懟了。
沒想到啊——
當初的她怎麽就不多想一下呢!
真想回到過去抽自己一巴掌!
可惜,既然已經上了船,來到了郭皇後他們的地盤,一切該來的自然會來,逃不掉的。
上船後,迎接她的除了周皇他們看救星般的眼神,還有郭皇後冒著綠光的眼神。
雖然一股不祥預感襲上了心頭,但薑蟬並未太過在意。
不在意的後果就是現實教會了她做人!
然後,她開始反思,“果然還是自己太天真,而母後他們套路又太深。”
薑蟬剛上船的時候照樣是一身男裝,可惜,郭皇後那會兒特別不待見男裝。
不然,怎會一上船,連開場白都還沒有一句,就趕著她換女裝去了呢!
換了女裝的薑蟬被郭皇後帶進了一間屋子,那間屋子像是個衣帽間,但布置又有點奇怪。
牆壁上到處都貼著各種服飾設計圖,然後屋子裏也掛滿了各種設計出來的樣品。
然後這些設計圖和樣品都是男裝。
所以,這間屋子應該是郭皇後的工作間,那些圖紙就是她的成果?
所以,做了這麽多男裝的她有了審美疲勞?
薑蟬打量著這滿屋的男裝,猜測周皇他們應該就是這滿屋男裝的試衣模特兒。
一想到這裏,薑蟬就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上船,不然,就可看到周皇他們的風姿了。
瞧,那些衣服的樣式多麽的富有創意——
從帝王貴胄的服飾到平民乞丐的服飾,從書生將士的風格到各行各業的風格,從塞北邊關的風情到其它異域的風情……
如此種種,那是應有盡有,就沒有不被荼毒糟蹋的,錯了,就沒有不被重組設計的。
薑蟬想,周皇他們試衣的時候,一定十分掙紮,但又無力反抗,所以隻能從了。
想想那畫麵,一定十分美麗。
唉,如此熱鬧自己怎麽就沒有瞧上呢!
但,轉頭一想,根據郭皇後的態度,這一份熱鬧怕是要轉移到她身上來了。
瞬間,剛剛還想看熱鬧的心態,一下就便成了一批神獸路過。
她想勸勸郭皇後收手,理由就是她穿不了這麽多衣服,做出了,最後還是浪費了。
可惜,胳臂扭不過大腿,最終,她還是被迫營業了。
“來,笑一個!”
雖是登徒子一般輕浮的話語,但說話者的語氣卻是教導主任般的語氣。
這不,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她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對方話音才剛落,她便露出了一個標準化的微笑。
可惜,沒過關。
所以,迎來的是郭皇後的咆哮。
“你腦子是進水了麽?啊!你說你腦子是幹嘛用的?啊!”
“你要明白,腦子是用來思考的!所以,你那腦子就不會想一想的麽?”
“你穿著一身烈焰紅裙,卻給我笑得像個大家閨秀一樣。你說你,以前要你文靜的時候,你非得像個潑猴兒,現在想你活潑燦爛點兒,你又給我整得像個大家閨秀。”
“我說,你生下來就是跟我作對來的吧!”
薑蟬聽到此處,笑了。
這笑對於郭皇後那可是火上澆油的節奏,所以,她立馬又被吼了。
“笑笑笑,笑什麽笑。給我重笑!“
最終,薑蟬如郭皇後所願,如同笑出了一朵太陽花般,笑出了她想要的結果。
心滿意足的郭皇後此時是不吝其誇獎的。
薑蟬一邊聽著那不走心的誇獎,一邊在心下嘀咕:“母後不是在整我吧?哪有如地此折騰人的!”
如果隻有郭皇後一個人折騰還好,關鍵是不隻她一個啊!
更關鍵的是他們不僅都折騰,還都隻找她進行折騰。
他們折騰她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是讓她是權威呢!誰讓上天給了她如此樣貌、如此能力呢!
麵對這種局麵,薑蟬也隻有在心裏自憐一句,“果然,有時候天生麗質,天生我材也是一種罪過啊!”
對於他們是怎麽都愛上了折騰一事兒,薑蟬是好奇的。
畢竟,被折騰的是自己,不弄清楚緣由,總感覺對不起所受的這一通折騰似的。
其實,這緣由很簡單,稍加觀察動腦便會發現。
但偏偏薑蟬這陣子不想動腦,她隻想當幾天鹹魚。
雖然這理想最終破滅了,但好歹還是堅持了一下下。
雖然身體上沒有做成鹹魚,但思想上好歹做了幾天鹹魚。
話題轉回他們一個個如此騷操作的緣由。
這緣由啊,來源於一名心靈手巧的女衛。
那名女衛將所學用於實踐,製出了一件可避塵保潔且冬暖夏涼的衣服。
哦豁,這風口一開,各類腦洞便迅速在眾人心裏發芽生根並被試驗了。
郭皇後是對設計衣服感興趣。
所以有了靈感後,她便不停的試驗。
然後,薑蟬回了。
然後,郭皇後的靈感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畢竟她是如此好的一個試驗對象,郭皇後自然不會放過。
甚至,她連阿青和小金都沒有放過。
小金還好,他可以飛走。
但薑蟬這個不敢走的和阿青這個老實的就慘了。
她總感覺自己有一天會被擼禿了皮,阿青有一天會被擼禿了毛。
嘖,他倆可真是一對難師難徒了!
薑蟬每天給郭皇後當完模特兒後,回頭還要給郭老夫人品茶,給郭小舅試武器,給周皇試字畫。
郭老夫人的茶當然不是純粹的茶,那茶被她融入了各種藥性,她以此來研究不同的藥性配比會有什麽不同的功效。
所以,這茶是藥茶,而薑蟬是試藥人。
誰讓隻有薑蟬才有那能耐——不僅不會被意外藥倒,還能給出具體的反饋和建議呢!
郭小舅的武器也不是凡間武器了,他將自己領悟到的各種手段刻畫其上,然後來試驗它的威力。
好吧,也隻有擁有法則之身的薑蟬才可以經得住他武器的折騰,並且找出其中的缺點。
至於周皇,他則是將自己的精神賦予字畫之中,希望以此製造幻境。
同樣的,要完善他的想法,數來數去,也隻有薑蟬可以試驗。
所以,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此時,一身殺馬特裝扮的薑蟬喪喪地踏出了郭皇後的工作間,還未等她歎口氣,便聽見了郭老夫人的召喚。
“阿蟬,來嚐嚐今天的新茶!”
薑蟬木著臉去了。
她機械的端著茶杯一飲而盡,然後機械地吐出各種反饋和意見。
同時心下也在不停地寬慰自己:“我隻是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莫得感情的工具人,莫得感情,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