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天地秘聞
警幻離開太虛幻境後第一個找的便是他們灌愁海的前輩。
她多少也是灌愁海的中堅力量,作為被重點培養的對象,她是有資格直接去麵見那些前輩的。
她直接來到她最親近的那位前輩的住處,見到她後便直接撲到她懷裏哭了個痛快,那哭聲裏有委屈,有驚懼,但到最後又有一種劫後新生的喜悅。
她那位前輩是桂樹成精,名叫歸月,平時便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格外受後輩們的喜愛。
她此刻麵對警幻的失態也沒有說什麽,隻是溫柔地抱著她,拍著她的肩背,無聲地安撫著她。
等警幻終於哭夠了,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似乎想做縮頭烏龜般,她將頭更深的埋入了歸月的懷抱。
歸月見她清醒無礙了,便聲音平和地問道:“小警怎麽了?說出來姑姑幫你分析分析。”
警幻大喜大悲之下差點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被歸月這麽一提,才瞬間反應過來。
隻見她如同小孩子一樣,咋咋呼呼的從歸月的懷抱裏跳起,然後拉著歸月的手激動道:“歸月姑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我們再也不用像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了!”
“您也不用擔心下次輪回了,也許以後根本沒必要輪回,我們也都能好好地活著了!”
別看歸月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實際上她隻是特別能忍而已。
她現在幾乎已經壓抑到頂點了,如果沒有薑蟬的出現,她的下一次輪回之路,說不定就是她的黃泉之路。
歸月很是了解現在的天地是一種什麽狀況,所以她並沒有把警幻的話當真。
畢竟,在過往的歲月裏,總是不缺少去尋找出路的修行者的。
那些修行者什麽荒唐的法子都試過了,但,一次又一次,迎接他們的始終是失望。
她以為警幻也是在某種講古小說裏看到了某種異想天開的法子,所以並不相信。
但為了不打擊她,她還是笑嗬嗬地問道:“哦,那是什麽法子呢?居然可以救我們脫離這苦海。”
警幻的情緒仍然高昂激烈,所以她根本沒有聽出歸月的問話不過是一種安撫。
她紅著臉,紅著眼,頂著一副瘋狂邪教徒般的模樣道:“大人,我碰到了一位大人!”
歸月聽到警幻提到大人二字時,便不由提起了警惕,畢竟整個離恨天,除了在出現修行者走火入魔的情況下會比較危險外,其它時候都是很平和的。
而且整個離恨天的修行者也都是互相認識的,所以警幻提到的那位大人肯定不是離恨天的修行者,那麽那位所謂的大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又是怎麽進來的?是敵還是友?
歸月雖然擔心,但畢竟經曆豐富,所以她隻是笑著道:“都多大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來,慢慢的,你從頭開始,說說是怎麽回事兒。”
警幻聽到歸月如此打趣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努力平複下自己的心緒,然後才將自己遇到薑蟬的整個過程講給她聽。
歸月在聽警幻講述的過程中,那神情也是百般變幻。
當她聽到薑蟬逛遍了整個離恨天時,心中便為她打上了不可招惹的標簽。
當她聽到薑蟬向警幻解釋的關於二者修為方式的差別時,心下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這天賦,別說是現在,就是在那修行盛世裏,怕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當她聽到薑蟬打聽天地巨變的原因時,心下已經由警惕變成擔心了,她擔心她在這追秘過程中隕落。
……
到最後,她確定了薑蟬的確毫無惡意,甚至很可能真如警幻所說,是他們脫離這種生活的希望,至於到底是不是,還是要當麵見過才知道。
不過,就算不是,如此人物,也值得他們離恨天盛情接待,甚至,說句自貶的話,能夠招待這種人物,是他們離恨天的榮幸。
之後,歸月便帶著警幻以要事為由集聚了所有的老古董,然後便將薑蟬的事告訴了他們。
這些老古董現在活著的每時每刻都是戰戰兢兢的,現在乍聞希望,自然是激動萬分。
當他們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來到修羅宮後麵的平原上時,看見的便是一名男裝打扮的女子正在品草賞花。
雖然薑蟬是男裝打扮,但她並沒有掩蓋她的氣息,所以瞞得過凡人,卻瞞不過這些成精的修行者。
不過,她也不在乎,畢竟隻是為了圖個方便而已。
薑蟬見大家都到了,便如主人一般,招呼他們在這草原上坐下。
待大家都坐下後,她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道:“我來此的用意,警幻應該已經告訴你們了。”
“你們隻要告訴我關於這天地巨變的原因即可,如果不知道,告訴我線索也行,說完了這個,我便將解決你們問題的辦法說出。”
“可以吧?”
那些老古董麵對薑蟬的這種態度不僅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更加安心了。
不是什麽甜言蜜語的陷阱,隻是等價交換,雖然彼此交換的價值不太對等,但也要看人,似乎那法子對於對方來說不值一提。
剛好,這天地巨變原因他們也知道些,說出來也不難。
雙方就此達成了默契,隨後便由離恨天存世最久的一名修行者向薑蟬講述。
那名修行者是一隻老龜成精,存在的歲月已經很久了,久到他講述前向薑蟬介紹自己時,都還想了好一會兒自己的名兒。
“我的名就是長壽二字,太久沒有人叫過這個了,我都快忘記它了。”
薑蟬聽後笑笑道:“這名很符合你們這一族的特性,是個好名字。”
長壽聽了也笑開了,他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輕鬆的感覺了,也好久沒有笑過了,他想:“就算她的法子最終沒有用,我也記她的好。”
之後兩人又閑話了一回才將話題轉入正事兒上。
長壽一副回憶的樣子,就如凡塵間大樹下講古的老爺子一般,令人一看便知這是故事開始的樣子。
長壽用他那慢悠悠的調子道:“我準備講的這些故事在以前那都是天地秘聞呢!”
“據說當時的天裂了,天裂後靈氣便開始潰散。那些大能想盡了各種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但都沒有用。”
“解決不了天裂的問題,他們便隻能想其它自救的法子。在這個法子找到之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這個消息。”
“因為他們怕這個消息放出後,那些心性不足的修行者會發瘋入魔,也怕那些心性不正的修行者會借機生事。”
“直到後來那些大能者聯手打開了一條通往其它世界的通道,在大批的修行者離開後,這個秘密才不再是秘密。”
“聽說當初為了補天,犧牲了不少的大能還有其他修行者,畢竟不是每個修行者都願意離開的。”
“不論身份是人是妖,也不論修為是高是低,這片土地所孕育出的生命,骨子裏都有股安土重遷的本性。”
“流傳下來的各種故事中,最重要的消息就是我上麵講的這些:天裂了,未補上,大批修行者離開去了其它世界,許多大能為補天犧牲了。”
“至於天究竟是裂在了哪裏?那裂的地方現在如何了?以後會有什麽影響?這些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
“因為哪怕他們離開了,這些消息也隻有少數的修行者知道,而他們應該有別的考量,所以並沒有傳揚開來。”
“如果您想知道,可以去傳說中各大門派的遺址找找,看看有沒有線索。”
薑蟬聽了長壽的話,心裏想道:“那些地方應該是有線索的,畢竟之前在大荒山就找到過線索。”
聽了長壽所講,她已經確定那位在石碑上留話的大能應該就是為了補天而去往大荒山的。
而了解了離恨天後,她也很能確定寶玉不過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成精罷了,什麽補天石,不過又是杜撰而已。
雖然解了一些心中的疑惑,但新的疑惑又產生了。
雖然她很想現在就去探索天裂之事,但明顯時間上不允許,所以她也隻有等京城事了後再去了。
至於眼下,還是先遵守承諾解決這離恨天精怪的生存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