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三章 態度轉變
蕭肅雅說著，心痛的蹲下了身子。
冷冕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看著泣不成聲的蕭肅雅，完全不知該怎麽安慰。
雨自靈走到甲板上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疑惑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兩人在鬧些什麽。
不放心的下了船，走到涼亭中。
冷冕看到雨自靈來了，隻覺得一陣輕鬆，將蕭肅雅交給雨自靈處理，“皇嫂，你來了就好。”
“這是怎麽了？”雨自靈也蹲下身子，輕聲詢問蕭肅雅。
可是回答雨自靈的，隻有蕭肅雅不停得抽泣聲。
看向冷冕，冷冕也是一臉的不耐，不想插手。
無奈之下，雨自靈隻好強行將蕭肅雅從地上拉了起來。
“雅兒，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呀！”
“靈兒姐姐……”撲到雨自靈的懷中，蕭肅雅放聲大哭。
“好了好了，別哭了。”雨自靈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責怪的目光投向冷冕。
冷冕扯下腰間的酒壺，一仰頭，飲下一大口。
好不容易將蕭肅雅的情緒安撫下來，雨自靈也大致了解了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
將蕭肅雅留在畫舫中，雨自靈走回涼亭中，打算和冷冕談談。
“她怎麽樣了？”冷冕也並非無心，還是有幾分關心蕭肅雅的。
“情緒平複下來了，正在休息。”雨自靈回答。
頓了頓，認真的看向冷冕，“你也知道雅兒對你的感情，為什麽還老是選擇傷害她？”
“那我還能如何？既然給不了她未來，又何必給她希望！”冷冕對待感情意外的嚴謹認真，“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跟她在一起，不管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故意氣她，還是當麵拒絕她的心意，能做的我都做了，偏偏她頑強得如磐石，越挫越勇……”
雨自靈沉默了，她知道，冷冕說的是實話，這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她也是有目共睹的。
沉吟片刻，雨自靈緩緩開口，“可是雅兒還是個孩子，你這麽做，著實過分了些……”
“嗬嗬。”冷冕一聲冷笑，惹得雨自靈抬頭看向他，“你覺得我這麽做過分了，那你是否想過，她一直這麽糾纏著我，對我難道就不失為一種折磨嗎？”
張了張嘴，雨自靈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對於蕭肅雅和冷冕的事情，雨自靈在中間也算是半個牽線的人，現下，她有種深深地罪惡感，如若不是她在中間想要撮合兩人，或許也不會出現如今這般困頓的局麵了。
冷冕看著她，雖然極力的壓製，但是眼中自然流露出來的真情是他控製不了的。
雨自靈低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麽，末了她抬起頭看著冷冕，“感情的事情旁人即便看得清卻也不能代表你們自己的意見，有些東西，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說完，雨自靈不再去看冷冕。
“錯過？”冷冕嘴角乏起一絲苦笑，“我錯過的東西還少嗎？”一仰頭，酒壺中的酒淅淅瀝瀝的傾倒而出，淋濕了他的衣襟。
雨自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由他去了。
畫舫之上，蕭肅雅透過窗戶，一直在觀望涼亭中，雨自靈和冷冕的說話動作。
雖然聽不到兩人的談話內容，但是從兩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氣氛相當不愉快。
柳清瑤悄悄走到蕭肅雅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饒有趣味的說道，“雅兒公主是喜歡寧王的吧？”
蕭肅雅沒心情搭理她，換了個位置，繼續盯著窗外。
柳清瑤也不惱，再次跟了過去，“可是你知道寧王喜歡的人是誰嗎？”
一句話，抓住了蕭肅雅的軟肋，她迷茫的轉頭，看向柳清瑤，“是誰？”盡管心裏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輕信柳清瑤的話，可是蕭肅雅就是忍不住要向柳清瑤尋求答案。
“喏。”下巴輕佻，柳清瑤指明了方向。
蕭肅雅順著望過去，除了冷冕，就是她的靈兒姐姐，不知道柳清瑤指的是誰。
“你是在戲耍我嗎？”蕭肅雅不免有些生氣。“哪兒有人啊！
嘴巴朝雨自靈的方向努了努，意思十分明顯了。
簫肅雅再次看去，不敢置信的回頭，“你是認真的？”
“我為什麽要耍你？”見她不信，柳清瑤哼笑一聲。“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冷冕對雨自靈，除開那所謂的親人關係，還摻雜著別的東西嗎？”
簫肅雅看向涼亭當中的兩人，除了冷冕在麵對雨自靈的時候能夠多說幾句話，神色柔和一些，她並沒有看出什麽差別。
見簫肅雅還是沒有察覺出來，柳清瑤無可救藥的搖搖頭，“如果你不信的話，那就等著吧，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冷冕喜歡的人，是雨自靈！”
說完，柳清瑤雙手抱臂，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的簫肅雅仍舊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窗外，自己從小第一次喜歡上的男子，竟然喜歡上了疼愛自己的一個姐姐。
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冕，簫肅雅低垂著頭，掉落的發絲遮擋住了她的神情，看不出她此刻在想些什麽。
靜靜站了一會，簫肅雅扭頭，離開。
雨自靈和冷冕結束兩人間不愉快的談話之後，回到畫舫上，發覺船上的氣憤同樣異常。
柳清瑤坐在角落的位置烘烤著手爐，簫肅雅坐在她的不遠處隨意的翻看書籍，無人說話，相互間沒有交集。
看似很平常的一幕，雨自靈卻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好像出來玩了一趟，大家都變得陌生了一樣。
詢問的目光投向冷冕，可是冷冕卻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好似沒看到她一般，走到桌邊坐下。
立刻有侍女走過來給冷冕沏茶，然後退下。
整個畫舫的小廳，被三人稀稀散散的占據著，雨自靈覺得這氣氛可以將人凍住，決定還是一個人到甲板上待著。
轉身就離開了小廳。
雨自靈走的時候，冷冕抬頭看了一下，很快又低了下去。
反倒是柳清瑤放下暖烘烘的手爐，意味深長的笑著，站起身，也走出小廳。
在經過簫肅雅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撞了她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瞥了一下雨自靈離開的方向。
簫肅雅頓時就明白了柳清瑤的意思，害怕的看向冷冕的方向。
見簫肅雅這副膽小的模樣，柳清瑤嗤之以鼻，不再等簫肅雅，自己走了出去。
甲板之上，雨自靈吹著湖麵上的微風，靜靜等待著畫舫回程。
“娘娘。”
忽然身後傳來柳清瑤的聲音，雨自靈皺了下眉，還是勉強揚起一個禮貌的笑容，“清瑤公主怎麽出來了？”
柳清瑤走到雨自靈身邊，眺望著遠處的風景，“經過今日娘娘的一番話，清瑤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了什麽？”雨自靈扭頭，看著柳清瑤平靜美好的側臉。
柳清瑤也回頭，讓雨自靈看清她眼中的真誠，“之前是清瑤太過於堅持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了，清瑤是為了晉國來和親的，不該這麽意氣用事，不計後果。回去以後，清瑤想請娘娘為清瑤辦一次宴會，也好讓清瑤看看除了皇上和寧王之外，楚國還有哪些青年才俊……”
頓了頓，柳清瑤有些難為情的看了一眼雨自靈，“那日在禦花園中大放豪言不會嫁與寧王，現下，清瑤也沒臉再讓皇上賜婚，隻好另覓人選了。所以，為了此番的和親，還請娘娘答應清瑤的這個請求。”
說完，微微俯身，降低了自己在雨自靈麵前的姿態。
雨自靈沉默的聽完柳清瑤的話，暗中仔細觀察她的神情，試圖分辨她的話中有幾分是真。
知道雨自靈在觀察自己，柳清瑤擺出最真誠的姿態。
“清瑤公主當真想好了？”雨自靈再次確認。
“想好了！”柳清瑤重重的點頭，“不瞞娘娘，清瑤當初看上皇上，也無非是被皇上俊逸非凡的氣質所吸引，一時情迷。現在清瑤看清了，那並不是真正的喜歡，所以決定還是盡早抽身，不要讓自己陷入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與人中。”
話說得誠懇，令雨自靈都忍不住相信了幾分。
這時候，簫肅雅也正巧走出來，幫著柳清瑤搭腔，“是啊，靈兒姐姐，既然清瑤公主想清楚了，要重新考慮和親的事項，姐姐為何不答應這麽好的請求呢？”
“再說了，清瑤姐姐也沒有想法跟寧王在一起，這對雅兒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簫肅雅決心站在柳清瑤這邊，配合著她，試探一下雨自靈的態度，冷冕真實的心意。
兩人暗中的合作，雨自靈全然不知。
聽到簫肅雅的話後，認真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了柳清瑤的請求。
柳清瑤欣喜的連連道謝，在雨自靈看不到的地方，眸子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多謝娘娘，既然都已經答應了，那我們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回宮就舉辦宴會吧？”
雙手還趁機佯裝親昵的摟上雨自靈的手臂。
雨自靈並不習慣與陌生人這般親密的接觸，在柳清瑤的手碰上自己的那一刻，就悄然往後撤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