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陷害
小姑娘嚇得臉色慘白,一邊用力掙扎著一邊拚命呼喊,可憐她一個瘦小的女子,如何斗得過膀大腰圓的成恩,不一時,整個人就被成恩壓在身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成恩撕裂開來。看著小姑娘露出的大片雪白皮膚,成恩張開大嘴一口咬了上去。
一隻大手突然搭到成恩的肩膀上,將他扯起來凜空一摔。
成恩一個不防備,整個人飛起來重重砸在牆上,待他站起來,卻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衣,身材頎長,黑色面具下面一雙眼睛冷冰冰地打量著自己。
成恩吐出被摔掉的兩顆門牙,抬手抹掉嘴裡湧出來的血,大聲問道:「你是誰?竟敢私自入宮。」
來人並不答話,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面前,用手在他的天靈蓋上猛擊一掌,成恩便象只脫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了地上,暈厥過去。
花兒看著眼前的一切被嚇得呆了,那個人將成恩背在肩上,一腳踢開房門,回頭對她說道:「穿上衣服回到自己房裡去,無論任何人問起,都說你今天從來沒有出來過。」
花兒這才回過神來,三下兩下掩好自己的衣服,倒地拜謝:「奴婢謝恩公救命之恩。」
再一抬頭,眼前的人影卻已經不見了。
成恩被此人背在肩上,一直走到院子中間的井台上,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當他看見眼前那個黑黝黝的井口時立時被嚇得全醒了。
「你……你是誰?你要做什麼?」成恩一邊掙扎嘶喊著一邊伸出兩隻手亂抓亂撓,那人臉上的面具被他一把碰掉在地上。
成恩看著面前這張俊美的面孔,立時被嚇破了膽子:「二世子……您……您這是要……」
元泓看著他微微一笑,將他的腦袋一壓直接塞進了井裡。
只聽撲通一聲,成恩跌入水中,井壁極窄,他連翻身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隨便撲騰了兩下就喪了命。
元泓嘆了一口氣,將掉在地上的面具撿起來拍了兩下重新戴到臉上,腳尖一點飛上房頂,轉眼就沒有了蹤影。
成恩被人發現的時侯,身體已經腫漲發臭,混身上下都流著黑綠色的臭水,因為嫌他死相太過噁心,宮裡管事的直接讓人把那井口用土封填了事,連個屍首也沒給他往外撈。
小竹樓里,元澈又在埋怨元泓:「這樣的事情,你叫輕寒去做就好,何必自己親自動手?」
元泓瘸著一條腿走到一旁的茶案上給自己添了杯茶:「宮裡的地形輕寒不熟悉,只怕是根本就找不到那個混蛋在哪兒就被人給發現了。」
元澈黑了臉:「自己的腿傷著還去宮裡殺人,萬一被人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元泓不說話,低著頭拿起一片木屑去逗弄那隻小松鼠。
元澈嘆了口氣:「眼前成恩這個障礙已掃,她們兩個也被調~教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個月是否就可安排她二人入宮?」
元泓抬眼看了看正在園子澆花的盈袖和輕竹,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我今天才知道,入宮的女人若是身份太低,生活著實艱難得很,既然我們想要讓她們兩個入宮,那就先為她們鋪就一條更好的路,如花似玉的姑娘不能就這麼折在宮裡了。」
元澈幽幽地嘆了口氣:「她們兩個自八歲起就被我帶在身旁,琴棋書畫舞樂茶,一一為我親授,兼之二人姿容艷麗,想來入了宮也是能得寵的。」
元泓道:「大哥,宮裡的事情並不象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毫無根基的女子單憑著掌事太監的一句話,便可害得她一輩子受冷落,盈袖和輕竹是你我二人看著長大的,她二人既然願意替我們王府入宮,我們斷不能虧待了她們,在能給她們一個更好的前程之前,入宮之事,還是先緩上一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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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爺將那個金鑲珠累絲香囊狠狠地擲到若夕面前,厲聲問道:「這個香囊可是你送給你二姐姐的?」
若夕將那香囊揀起來,撫在掌心滿心不解:「是啊,爹,這個香囊是我前陣子送給二姐姐的。」
杜老爺氣得咬牙喘氣,冷笑道:「好啊,若夕,你還果真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往日里,我一直以為你心胸寬闊,早已經放下了肖白與顏夕的事情,還暗自想著如何來補償於你,卻未曾想,你的心腸竟然如此歹毒,竟然還做出傷害顏夕腹中胎兒的事情來了。」
若夕聞言一驚,趕快往前跪了兩步,急聲道:「爹爹何出此言,女兒從來沒有傷害過二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啊。」
「還敢說沒有?」杜老爺一拍桌子,厲聲道「你卻來說一說,為什麼我壽宴當晚,你二姐姐會當眾暈倒?」
若夕吃了一嚇,再也不敢說話。
杜老爺冷笑一聲,道:「當時你便知道你二姐姐是有了身孕的,你故意用這香囊害她,想叫她當眾出醜是也不是?」
若夕趕快抬頭辯解道:「父親明鑒,女兒當時用的香料有可能會叫二姐姐暈厥,卻斷然不會傷害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的,女兒我是左右翻過醫書,把所有的香料一一核對之後才下的方子……」
「哈哈,虧你還翻過醫書?誰人不知道這麝香紅花向來是極為發散的東西,孕婦是一千一萬個沾不得的,你卻用這些來搭配香料,還說不是你有心害她?」
麝香,紅花?
若夕吃了一驚,這才將香囊奉到鼻子下面仔細聞了聞,大聲道:「父親,這個香囊里的香料不是女兒配的,裡面的香料已經被人給換掉了。」
杜老爺氣得連連搖頭:「若夕啊若夕,你娘走得太早,是我對你疏於管教,這才縱得你長成這麼惡毒的稟性。哪怕是那肖白顏夕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他們的孩子又有何辜?你竟然這般不擇手段地要害死他?若夕,你太讓我失望了!」
杜老爺說完這句話,將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若夕想要追出去解釋,卻被兩個婆子硬生生地攔了下來:「三小姐,適才夫人發過話了,這幾日不許你再出自己的屋子,另外,您身邊的服侍的人也要一併撤了去。要您在屋子裡閉門思過。」
「可是我並沒有……」若夕還想分辯。
那婆子已經將門一關從外面插了個緊,道:「三小姐,往後您這吃的用的,我們只從窗子里給您遞,這個門,您還是不要出了,免得奴婢們為難。」
這算是把自己給囚禁了嗎?
若夕感覺到後背發冷,一邊用力捶打著門框,一邊大聲叫道:「媽媽,求你開門,我要當面去給父親解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二姐姐的孩子,這香囊里的香料已經被人給換掉了……」
院門哐當一聲響,婆子從外面落了鎖,若夕的聲音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聽得見,空蕩蕩的屋子裡只留下她一個人。
若夕無助地跌坐在地上,手裡捧著那個香囊,嘴裡喃喃地說道:「爹,你聽我解釋啊,我從來沒有害過二姐姐的孩子,從來沒有……是她們一再地害我,算計我,爹,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委屈的淚水順著眼眶流了滿臉,若夕知道自己這一回又被秋氏母女給算計了,可是這一次父親卻是連她的解釋也不肯聽了。
若夕回過頭,無助地看向掛在牆上的那副畫相,那個美麗的女人此時正慈愛地看著她。
「娘,女兒是冤枉的,女兒從來不曾害過別人,從來都沒有過,可是二姐姐和秋氏就是一再地不肯放過女兒,女兒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辦?」
若夕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畫象被風一吹,微微拂動,畫象那個女子的面容似乎也隨之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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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張夫人就叫丫環提了食匣隨自己上了馬車。
今天她要去親自到杜府拜訪,說起品階,她家張老爺的品階要比杜侍郎高多了,禮物太厚了自然不合適,太薄了卻又會顯得不體面,所以一大早張夫人就差下人到京城最好的點心鋪子芳食閣買了四份最好的點心帶上。
等得到了杜府,張夫人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因為他發現徐尚書的夫人也在,人家拎的禮物明顯要比自己厚得多。
秋氏自然是個伶俐的,上前雙手接了張夫人的禮物連聲稱謝,將張夫人和徐夫人一起引入屋裡上座,又吩咐著下人們趕快上茶上點心。
張夫人和徐夫人相互之間見了禮寒暄了幾句,只聽得徐夫人向秋氏道:「今天我來啊,卻也是有事相求,咱們張閣老家的夫人也不是外人,我便是有話直說了吧。」
秋氏連忙笑道:「徐夫人說哪裡話呢,什麼求不求的,都是自己人,您開口的事情,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必當儘力。」
「杜夫人是個爽快仗義的,我便也不繞彎子了。」徐夫人笑道「我那個娘家侄子,今年二十歲了,於兵部任五品郎中,為人很是端正沉穩,也生得一表人材,如今到了婚配的年紀,家中給他說了幾個好的,他斷是不中意,一心想要求個賢良美貌的來。那一日在靖王府的賞花宴上,我看了杜夫人家的兩個女兒,當真是生得個個花容月貌,舉止也很是端莊得體……」
秋氏一聽這話心中已經猜出了八九分了,只笑道過獎過獎,卻並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