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到底是什麽鬼
我看著一臉凝重的冥無極,抿了下嘴唇。
冥無極到底是什麽鬼?為什麽懂的那麽多?
不過……
“然張強和張淩雲知道鐲子在我這裏,怕是蒼婆也知道了。”我說。
冥無極的臉色更沉重了:“為夫也在擔心這點。”
說著,冥無極轉愁為笑:“娘子安心,為夫定會保你周全。”
不知不覺的說話間,他竟然已經把我送回女生宿舍的大門外了。
把我放下,冥無極看向身後的黑暗,氣息淩厲。
“為夫要請假,有件要事要辦,這幾日娘子自己一定要當心。”冥無極叮囑。
冥無極居然請假了?
還真的聽進去了。
我點頭:“去吧。”
我話音落下,冥無極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我微微蹙眉,什麽事這麽急,跑的這麽快?
“娘子該多吃些,太瘦了,為夫還是喜歡娘子胖一些,摸起來有手感。”
“喂!”
我衝著黑暗跺腳,他沒走遠啊!
但很快的,周圍一片死寂。
這下應該真的走了。
翻過圍欄,我飛快的往樓梯跑,回到寢室,張雯和林曉冉還在昏睡中。
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我躺進被窩裏輕輕的翻了個身。
“為夫還是喜歡娘子胖一些,摸起來有手感……”
腦海裏閃過冥無極的話,我的手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手臂和前胸,我的確很瘦,從小就瘦,躺下來肋骨都顯形了,而且,胸也小。
咳,我趕緊把手放下,敲了下腦袋。
我想什麽呢?誰要他有手感了?
“食堂的飯是越來越難吃了。”林曉冉一出教室就忍不住抱怨起來。
張雯站在教室門口衝我們招手,然後指了指樓下。
“知足吧。”我說,“你想想係主任的養生餐,再想想食堂的飯?”
林曉冉兩眼立刻放光:“突然覺得食堂的飯菜是人間美味啊。”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叫喊。
“啊,有死人!”
醫學院裏發現死人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們每天都和死人打交道。
停屍房被毀掉之後,學校通過會議決定把原本的大禮堂改建成新的停屍房,而原本停屍房的位置,則被改建成大禮堂。
因為時間倉促,存放屍體標本的冰櫃還在臨時搭建的工棚裏。
也就是我昨天見周天藍的地方。
緊鄰著臨時停屍間,有一個花壇,最初在這裏打造一個花壇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緩和停屍房的陰氣,但這些花卻在背陽的角落裏盛開的十分妖豔。
屍體就在花壇裏,身後拖著一條很長的壓痕,花壇裏的花都被壓折了。
透過人群的縫隙,我看見屍體的衣服,頓時沒有了往前衝的勇氣。
是周天藍!
“讓開讓開,都讓開。”
老師來了。
讓開的同學們往兩邊分散,正好把呆在原地的我暴露出來,把周天藍的屍體盡收眼底。
她蒼老的麵孔看上去表情扭曲驚恐,她的手往前伸著好像想抓住什麽似得,又或者她想逃,隻是她已經沒有逃的機會了!
老師走到花壇邊,躁動的同學們重新圍攏,推擠著,把我從人群中推了出去。
大家都在對這具屍體議論紛紛,很顯然她不應該歸類停屍房那些被冷藏的屍體,也沒有人認識她。
扭頭不經意的看向林曉冉,她臉色蒼白,手在微微顫抖。
對上我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了她滿服的疑問,隻是她沒有說,對我笑笑把目光轉開。
回到寢室。
門開著,大家都在對那具出現在學校裏的無名屍議論紛紛。
張雯匆匆走進來,邊走邊說:“咱們學校還真是出怪事的聖地,你們……哎,你們兩個人今天怎麽那麽安靜啊?”
我指了指手裏的試卷,林曉冉則指了下自己手裏的書。
張雯一臉驚奇的笑:“顧靈做試卷也就算了,林曉冉你居然也在學習?你就不怕你的化妝品都長黴啊?”
林曉冉瞪眼睛。
張雯聳肩,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然後放下手裏的東西,問:“你們不去吃飯?”
林曉冉接過她的話說:“我不餓。”
我也跟著搖頭。
張雯隻好說:“那我自己去了。”
目送張雯離開,林曉冉突然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門口,把門關了起來,還反鎖了。
我驚訝的看著有些奇怪的林曉冉,問:“怎麽了?”
林曉冉回頭,緊跟著眉頭緊鎖:“死掉的那個老太太是誰?”
我的眼神閃躲了一下,訕訕的笑了一聲,順手翻開試卷心不在焉的看:“我怎麽知道?”
林曉冉眯了下眼睛,一臉的不相信。
我不敢看林曉冉,沒有聽她親口承認她有了鬼眼,我始終無法對她敞開心扉,下意識的躲避她的問題。
我擔心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把我再次排擠出去?
下午沒課。
周天藍的屍體被當作無名屍體被警察帶走調查,我是看著她的屍體離開的,我知道她是誰,那不是什麽無名屍體,那是周天藍。
可我不能說。
說了,就牽扯到我是怎麽知道的。
又牽扯到為什麽周天藍的屍體會變成一個老婦的模樣。
臨近周末,圖書館的人很少。
為了躲開林曉冉那雙淩厲的眼睛,我跟著張雯到圖書館看書。
可我剛坐下,手機突然就響了。
趕緊捂著手機,我不好意思的對周圍看過來的同學點頭,拿著手機走到了角落裏,壓低了聲音:“喂?”
“怎麽了?你在上課?”
是司徒晉笙。
“沒,我在圖書館,有事?”
“沒事,我就是……我喝醉了沒出什麽洋相吧?沒發生什麽吧?”
“沒有,你睡的很沉,什麽都沒發生。”
說這話的時候我忍不住有些心虛。
沉的差點被冥無極給扔到地上去。
司徒晉笙沉默了一下,他然後說:“鈴鐺,無論你有什麽事都不要瞞著我,無論有什麽困難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幫你解決,就當我是你的家人,對家人不能隱瞞對不對?”
“當然了,可我沒什麽問題啊,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司徒晉笙的疑問讓我有些糊塗,好端端的他幹嘛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