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是不是我不在，你就到處亂跑，把我的話忘得一幹二淨？”他眸色陰寒，聲線更是冷鷙，她這樣任性，他如何放心離去？
“咱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不要為這種小事爭執了好不好？”她的小手撥開他後頸的衣襟，悄然鑽進去，往下遊移，曖昧得很，企圖引開他的注意力。
北影寒不為所動，鉗住她不安分的手，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就這麽冷冷地地盯著她，眉宇生寒。
蘇輕亦幹巴巴地笑著，心虛道：“疼……放開我……”
他板著臉，聲色俱厲，“為什麽這麽不聽話？”
她感覺到他的力道越來越大，手腕越來越疼，“哪有啊……”
這次，他貌似真的生氣了。
她出其不意地湊近，在他的臉頰戳了一口。
北影寒愣了一下，但不為所動，仍然麵寒如鐵，“你以為這招管用嗎？”
“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我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是小孩子，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又不能因為南貴妃一人而整日待在瑤光殿，是不是？”蘇輕亦耐心地勸，“我覺得吧，她不會輕舉妄動的。雖然她可以直接殺我，不過父皇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她，她不會做這麽蠢的事自毀前程，對不對？”
“輕兒，若有萬一呢？”
“你不是安排夜鷹暗中保護我嗎？好歹他也能抵擋一陣子。還有，幻影第十境我就要練成了，一旦練成，南貴妃就殺不了我。總之，放心吧。”
北影寒說不過她，也不想再惹她不開心。
更重要的是，他的確無法每時每刻都留在她身邊，她也不能哪裏都不去。
他抱緊她，輕啄她的耳珠，“輕兒，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
蘇輕亦被他灼熱的呼吸燙得四肢軟綿綿的，低啞的聲線格外的柔媚，“嗯？”
“公主，奴婢有要事稟報。”
殿外傳來良辰的聲音。
蘇輕亦笑著從他身上下來，讓良辰進來。
“公主，文淵閣傳來消息，你想找的人今日就在文淵閣。”良辰道。
“當真？”蘇輕亦驚喜地笑起來，太棒了！
眼下距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她決定立即出宮。
北影寒提出異議：“很快就是日暮時分了，不如明日再出宮。”
她搖頭，“我等不及了，馬上出宮。”
早前，蘇輕亦吩咐文淵閣的王掌櫃、夥計留意南曉蘇等人，把南曉蘇的容貌、衣著描述了一遍，如若看見她們，就立即報給她。
等了好些日子，南曉蘇、南曉羽終於出現在東海國金城！
蘇輕亦匆匆趕到，一進大堂就問人在哪裏。
夥計領她前往二樓雅間，果不其然，是南曉蘇、南曉羽。
“見到你們太好了。”蘇輕亦激動道。
“我們曾經在北影國日蘇城尋你，不過沒有聯絡到你，沒想到你在金城。”南曉蘇笑道，“你找我，可是有要事？”
蘇輕亦讓良辰、南曉羽在外頭守著，雅間隻有她與南曉蘇，外加北影寒。
蘇輕亦斟了三杯茶，克製不住的興奮，“你說南雅弦是你主子，你可知，南雅弦有沒有嫁人、生養子女？”
南曉蘇錯愕地愣住，緩緩點頭，“我家主子的確生養過一個孩子，不過並無嫁人。”
接著，她詳細地說起來，大約十七、八年前，南雅弦與一個男子邂逅，一見鍾情。為了那個男子，南雅弦將事務都交給南曉蘇打理，跟隨那個男子，沒多久便有了身孕。南曉蘇忙於打理事務，沒有多問主子與那個男子的情事，因此知道的也不多。
十蘇懷胎，南雅弦生下女兒，可是，有一日，女兒忽然不見了。南雅弦瘋狂地尋找女兒，差點兒把金城翻了個遍，但還是沒找到女兒。再後來，南雅弦忽然失蹤，杳無音訊，這些年，南曉蘇和眾姐妹一直在找她。
之前在海城，因為蘇輕亦的容貌與南雅弦有六七分相像，南曉蘇才會懷疑蘇輕亦是南雅弦失散的女兒。
“你可知南雅弦喜歡的那個男子是什麽人？”蘇輕亦緊張地問，“你見過他嗎？”
“我見過那男子一次，不過不知那男子的身份。”南曉蘇解釋道，“主子與那男子真心相愛，想與他長相廝守，才決定將所有事務都交給我打理。而她也不願說那男子的事，因此我也沒多問。”
蘇輕亦將自己與那男子相遇、相認的事說了，不過並沒有說出他的身份，“父親堅定地認為我是他與南雅弦所生的女兒。”
南曉蘇驚愕不已，笑道：“看來不止我一人覺得你是主子的女兒。不過你父親如何認定你就是他的女兒？”
蘇輕亦將身上的紅痣說了，又問：“有一個女子，名為蘇玲瓏，你認識嗎？她與我娘應該認識。”
接著，她取出蘇玲瓏的畫像給南曉蘇看。
南曉蘇的眼眸閃過一絲驚異，“認識，怎麽不認識？此人是蘇玲瓏，主子為她改名為南曉雲。”
“蘇玲瓏改名為南曉雲？”蘇輕亦震驚地睜眸，“不瞞你說，她就是我外祖母的女兒。”
“她的確改名為南曉雲。”北影寒道，依照風雲騎收集到的信息，南貴妃閨名南曉雲。
對於南曉雲的真正身份，南曉蘇也頗為驚訝。
如此看來，十幾年前的事可以連串起來了。
南曉蘇緩緩道：“我就不隱瞞你了。其實我家主子南雅弦是聖蘇教的教主，聖蘇教由教主一手創辦，所收的教徒、教眾都是一些孤苦無依、流落江湖的孤女。教主可憐我們，就收養我們，教我們習武，掙銀子自力更生，不依靠男子，不被人欺負。”
“教主武功高強，不少江湖高手都打不過教主，不過教主並不參與江湖中事。那年，有一日，一個貌美的少女找到我們聖蘇教，她就是蘇玲瓏。她想拜教主為師，學教主的驚蘇劍法。”南曉蘇道。
“我娘把驚蘇劍法教給她了？”蘇輕亦問。
“蘇玲瓏武功不錯，教主本不想收徒，不過見她知書達理，又覺得她天資聰穎、骨骼清奇，不忍心錯過這樣一個練武奇才。於是，教主為她設了三關讓她闖，她順利闖過三關，成為教主的徒弟。”南曉蘇陷入了回憶，語聲緩慢，“凡是入教的教徒，都要改名換姓。蘇玲瓏是教主的入室弟子，改名為南曉雲，地位僅次於我。”
“接著呢？”
“教主將驚蘇劍法教給南曉雲，南曉雲也爭氣，沒多久就進步神速，武功已是在我之上。接著，教主遇到你父親，將教中事務交給我打理，南曉雲想把驚蘇劍法學全了，就去找教主。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
“之後你再沒見過南曉雲？”
“見過一兩次，她回教收拾東西。”
蘇輕亦眉心微蹙，看來，當年發生的事症結在於南曉雲。
那個女嬰的失蹤，南雅弦的失蹤，必定與南曉雲有關！
北影寒沉沉道：“或許，南曉雲知道當年南雅弦女兒失蹤一事的隱情。”
南曉蘇點點頭，“這些年，教眾也一直尋訪南曉雲的下落，不過音信全無。”
蘇輕亦冷笑，南曉雲躲在皇宮裏當高高在上的妃嬪呢，怎麽可能找得到？
不過，她並沒有打算把自己如今的身份告訴南曉蘇。
回宮的路上，蘇輕亦琢磨著，娘親還在人世，還是已入黃泉呢？
“輕兒，當年南貴妃與你娘必定發生了一些事，否則南貴妃不會對你這般敵意。”北影寒眸色寒沉。
“我也覺得。”她腦洞大開，臆測道，“南貴妃想把驚蘇劍法學全，就去找我娘。正巧，我娘與父皇在一起，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南貴妃在一旁看著，慢慢的心裏就起了妒忌之心。父皇豐神俊朗、尊貴不凡，而南貴妃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春心初動，暗暗喜歡父皇。父皇一心一意對待我娘，還生下孩子，南貴妃的妒忌心瘋狂地滋長，一發而不可收拾。”
“你娘生下你不久，南貴妃給你娘下藥，讓你娘昏睡，接著把你抱走，吩咐侍婢把你送到北影國蘇家。”他接著揣測，“你娘完全沒料到是南貴妃把你抱走，後來才察覺。南貴妃一不做二不休，承認了這件事，接著出奇不意地攻擊你娘，把你娘殺了。”
“南貴妃將我娘埋了，卻擔心父皇起疑心，就模仿我娘的筆跡，寫了一封書函安父皇的心。而父皇看了書函之後也沒有疑心，認定我娘遠走他鄉。”蘇輕亦的水眸跳躍著冷酷冰寒的芒色，“父皇失去了我娘，傷心不已，南貴妃趁虛而入，一邊安慰一邊勾引，就這麽和父皇好上了。之後，她順利進宮，憑借著父皇愛屋及烏的心理，牢牢抓住父皇的心，成為豔冠六宮的寵妃。”
“雖然這些隻是我們的推測，不過事實真相應該差不太多。”北影寒把她摟在懷裏，溫存道，“總有一日，真相會水落石出。”
“嗯。”她靠在他肩頭，好似倦怠不已。
在心底翻騰已久的話，想說，卻說不出口。他心疼地抱著他，靜靜的。
……
沐浴之後，蘇輕亦躺在錦衾裏，腦子裏盤旋著娘親與南貴妃當年的事。
雖然不能確定南貴妃令她與父母分離十幾年，不能確定南貴妃害死娘親，但也差不離。
南貴妃，蘇玲瓏，總有一日，我會讓你自願說出當年的事！
蘇輕亦忍不住冷笑，南貴妃萬萬想不到，她最痛恨的人，也就是自己，卻是她娘親最喜歡、最疼愛的外孫女！很可笑，是不是？
更荒唐的是，外祖母這麽好的人，居然生出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兒！
這時，北影寒堂而皇之地進來，解衣袍，脫烏靴，上了床榻抱著蘇輕亦。
她依偎著他，汲取他的溫暖與柔情，心神漸漸安定下來。
“對了，你不是要跟我說一件事嗎？什麽事？”
“虧你還記得。”他揉著她細瘦的香肩，緩緩用力，那麽的憐惜。
“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明日一早，我回北影國一趟。”北影寒的聲線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蘇輕亦霍然支起身子，眼裏滿是驚愕，“怎麽這麽突然？”
已經習慣他在身邊，已經習慣他的保護，已經習慣他的日夜陪伴，現在，他忽然說要離開，她的習慣怎麽辦？果然，女人不能太依賴男人，否則就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意識與本事。
他也支起身子，握住她的小手，“絕情傳消息給我，朝中出了一點事，陛下催我回去。想必是大事，否則絕情不會傳信給我。”
她淡淡道：“哦。”
早就想過，他不會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也設想過他會離開。隻是，她沒料到，會來得這麽快。
雖然，她不害怕東海國皇宮的暗流洶湧，也不懼怕前麵的荊棘險阻，隻是，有他在身邊，她更有信心，更無顧慮。隻不過，他終究有離開的時候。
好吧，她要學會一個人麵對，她原本就是一個人對麵所有的大風大浪、血雨腥風，隻是當中有一段時間是與他並肩而行而已。
“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快則四五日，慢則七日，一辦完事，我就趕回來。”
北影寒捕捉到她眼角藏著的失落，暗暗開心，“或者你求我，我不回去。”
蘇輕亦沒好氣地瞪他：“少來！”
“我估摸著南貴妃不會輕舉妄動，不過你務必當心一些。”他囑咐道，“我已經在宮裏安插了一些耳目，他們會保護你，你不必擔心，嗯？”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沒事的。”她溫柔地笑，心裏充滿了失落，酸脹酸脹的。
“輕兒，我也不願離開你……”
北影寒捧著她絕美的小臉，低聲呢喃，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蘇輕亦看見他鳳眸裏蓄滿的濃濃的深情愛意，俏皮道：“既然明日一早就走，那早點睡吧。”
“嗯，早點睡。”
話音方落，他輕輕點舞她的唇瓣，好似在品嚐世間最珍貴、最美味的點心。
她掐住他的脖子，盈盈一笑，“想大戰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不夠，一整夜。”
說罷，北影寒徑自壓倒她，眼裏危險的光芒大盛，籠罩了她。
風裏來、雨裏去，火苗一觸即起，整個床幃熱得快燒起來了。
他們赤身相擁，他們靈魂相依，他們心心相印，他們水乳絞融，他們將自己的所有都獻出來，給予對方最美妙的情愛體驗。
“輕兒……”
“嗯……”
“抱緊我，親親我。”
“還不夠呀？”
“遠遠不夠。”
“我很賣力了，嘴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