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生存空間
葉天還是稍微替霍思怡和霍家辯解了一下，當然這事他匯報了，嚴格來說他清淨了沒事了。不過東方若兮緊接著的問題卻讓他頭疼。
“你跟向副市長匯報了吧，他怎麽說”
葉天深吸口氣，然後盡量平靜的回答，“報告局長，還沒有匯報。我是市局的人，有事情當然先跟局長匯報然後由局長再匯報給市裏相關領導”
東方若兮信還是不信葉天沒辦法確定，不過他的確是這樣做的，他的確是先跟東方若兮匯報的。但他又不能過分解釋，過分解釋就是心虛，所以不管怎麽樣夾在領導之間的小職員都是最不好做人的。
這也得罪不起，那也得罪不起，有什麽事弄不好就隻能眼睜睜的犧牲自己。
“是麽那你現在跟向副市長匯報一下，我負責跟市裏其它領導匯報。”東方若兮再次將了葉天一軍。
葉天眉頭緊皺，他不曾料到首先跟局長匯報事情也會如此艱難。最難的是他現在是執行命令呢還是稍微反駁一下
瞬間他做出了決定。“對不起，局長，向副市長那您也匯報吧。我直接聯係市裏主要領導不太好”
語氣十分堅決，毫不退讓的樣子
那邊東方若兮卻也冰冷起來，隻惡狠狠的留下一句話。
“哪那麽多廢話，執行命令”
葉天卻笑了，領導這種程度的批評說明領導從心裏還是喜歡你還是沒有放棄你的東方若兮這手玩的很是高明。這樣就看葉天怎麽做了，這又是一次他選擇站隊的考驗。按照他先打電話給東方若兮來看他似乎潛意識裏更偏向這個新的美女局長，畢竟現官不如現管。可實際上一個主管社會治安的副市長，一個公安局長他哪一個也得罪不起，仍然隻能夾縫中生存。
掛斷電話葉天很認真的思索了半天才撥通了向東升的電話，現在早已經是下班時間，如果沒有特殊重要事情一般是絕對不能打擾領導休息的
可是現在這個電話他必須要打，因為這是霍思怡和東方若兮兩個女人交給他的特殊任務。電話第一次並沒有接通，但葉天也不敢再撥了。這裏麵的講究更多，首先要確定領導手機裏是否存了你的名字。如果存了打過一遍沒接就要理解成領導正忙，不方便。如果領導過後給你回過來，那麽就說明你在領導心裏是很有些地位，差不多是有利用或者使用價值，或者是要重點培養的。
可是若是領導手機裏沒存你的名字，沒接聽，也沒回過來。那麽你就要重新考慮是不是要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打去領導辦公室要秘書轉接。或者幹脆不好打了，通過其他途徑解決。
葉天能確定那次在省城巧遇向東升以後，他的手機裏肯定有他的名字。所以他打了一遍沒人接，然後果斷的不再撥打，重新躺下等著領導什麽時候有反應。另外一點，東方若兮怕是也得選擇一兩個合適的領導打手機匯報情況，因為現在對於東海來說，霍氏恒通的事情無小事。更何況是霍思怡突然要離開。
這件事甚至會引起市委書記的重視。霍思怡明天早晨起來吃過早餐就會直接坐車夠奔東海機場，東海機場一年前剛剛開通了香港航線所以很方便。也所以要向相關負責領導晚上匯報，因為明早上班匯報就來不及了，人家已經走了。
並不是說匯報領導了就能攔住霍思怡不走，而是要讓領導第一時間了解事情的變化，以便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最準確的反應。
果然大概一刻鍾過後向東升的電話打了過來，葉天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坐的筆直，然後才接聽電話，這時候手機鈴聲響過了5次，不多也不少。
“喂，是向副市長麽”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向東升爽朗的笑聲，“哈哈，是我，葉天，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吧”
葉天趕緊禮節性壓低聲音問道，“十分抱歉打擾您休息了，您現在方便麽”
“方便，說吧，我在省城國際酒店呢，昨天過來開會的”向東升很給麵子的說了自己的現在的方位以及目的。其實他完全沒必要跟葉天提起這些，可是他偏要這麽說，這就非常明確的表達出兩種意思，第一他一直拿葉天是自己人，第二他對葉天非常重視也非常看好而且正在準備重點扶持和培養
可以說短短一句話就能讓葉天這樣的一星小警察受寵若驚。
“是麽那您多注意身體，別太累了。是這樣的，霍思怡小姐因為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明天上午的飛機返回香港。但是讓我們繼續留守，三天內會回來”
葉天依舊引述的原話，這點很重要，跟大領導匯報的時候必須這樣，必須絲毫不加入自己的任何主觀判斷和推測。
向東升的反應很大氣，“嗬嗬，是這樣，不算大事。我也聽說了一些霍振東先生想要退休交權的傳聞，畢竟霍小姐是他一直看好和親自栽培的繼承人回去忙幾天很正常”
“不過這消息是霍小姐讓你轉達的”
向東升跟東方若兮的反應和判斷相差很大，單就直觀感覺來說向東升要比東方若兮成熟穩重不少。看來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而且似乎並不擔心霍思怡會就此一去不回
“是的，霍小姐從我這裏剛剛走，可能她覺得這事情是她的私事不太好打擾市裏領導。可是這麽敏感的時刻她不告而別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次葉天則直接采用了合理推測的方式，因為這種問題他可以也有必要推測給領導聽。
“嗯，應該是這樣，好事啊。這麽看來你最近的工作還是有一些成績的，昨天出去現場考察，聽說還帶霍小姐去吃了海鮮燒烤，嗬嗬。這樣很好，要讓霍小姐覺得東海不但是個適合投資的地方，而且還是個很有人情味的地方。不管最終結果如何，至少我們可以成為霍氏恒通的朋友，嗬嗬”
“好了，我還有事，你繼續努力，另外趁著霍小姐回去這幾天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葉天不得不從床上站起來，十分激動的說道，“謝謝領導關心，我想趁著這幾天多補充些有關東海開發區和產業結構的知識……”
“好啊，有這樣的上進心是好的。有什麽事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向東升先掛斷電話，大領導這麽說話就已經很給麵子了。葉天也對電話的過程和結果比較滿意。畢竟向東升並沒有追問什麽是否先通知了東方若兮，盡管這很重要但是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為什麽沒問呢一開始葉天還沒有完全想明白，但很快隻穿了一條白色四角內褲站在地板上的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向東升想要葉天徹底成為他的人，不光要給他機會刻意培養他，更要給他一些處理與東方若兮這個新局長之間關係的空間和自主權。這樣他才能在現有的市局更好的生存，而且也不會搞成老局長的人一定跟新局長對著幹這樣的不良影響。
暗地裏怎麽博弈不說，表麵上作為市裏主要領導的向東升一定要考慮市局整體的和諧和好看。
想通了這個環節葉天又欣喜又糾結，欣喜的是他至少暫時一段時間不用明確站隊了。糾結的是目前東方若兮很明顯是在考驗他並且給他下馬威。而同時向東升不問給他空間也不是不在乎他跟東方若兮走的有多近。
他同樣在背後敏銳的觀察。
葉天還是夾在中間。他第三次回到床上蓋上被子，腦子卻異常清明，至少現在的時期對他總體有利，他隻要趨利避害不要兩個領導都得罪了就可以
到最後總要做出個選擇，可是如果他的選擇是在兩個領導的某種默契和協調之下，那就最完美了。
所以何冰今天下午說的夾起尾巴做人，穩固自己在市局現有的位置才是關鍵。但這之前，隨著新專訪的出爐，他再次出名，順利完成保護霍思怡的任務。至少可以破例提個特警大隊副小隊長什麽的職位吧。盡管這個副小隊長純粹是市局內部的小組織級別，可是那也算是個良好的開端。
這時候的葉天萬萬沒有想到，其實後麵關注他的人一下子把他推上了一個他始料未及的位置。
看起來霍思怡到他這來了一趟以後沒回去休息而是又重新回到了2樓工作，否則王小冬該過來叫他換班了。
這樣也好他至少可以多休息多思考一會，可是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但可以肯定是市政府的座機。
葉天趕緊第三次起身坐的筆直，然後接聽電話。
“喂，你好”
很簡單的開場白，甚至沒有說自己是誰。因為這是保密工作手機，他還不知道對方是誰。嚴格來說他可以不接的，如果不是熟悉號碼。
但實際運作中卻絕對不會不接。
“嗬嗬，是葉天吧，我是戴天高”來電的竟然是主管招商引資的副市長戴天高。葉天第三次從床上直接站到了地上。
“是，是，我是葉天，您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
這個時候戴天高直接給他打來電話一定是知道了明天霍思怡要走，所以一定是有交代的。電話那端的戴天高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嗬嗬，我剛知道了霍小姐明天要走。剛巧明早我要去機場接一個客人，所以看如果霍小姐方便我想順路送送她。我對霍小姐在劫持之後還堅持下來繼續考察投資很是欽佩”
“我們的社會真的太缺少這樣的企業家了”
葉天聽了一驚，什麽去機場接個客人，分明就是特意要一個副市長親自送霍思怡。至少這樣做有些過度，但是也許市裏領導要的就是這個過度，過度到讓霍振東和霍思怡不好意思一去不回
同時這樣一來也讓葉天知道了霍氏恒通電子廠投資的事情在市裏領導心裏的重要性而他則陰差陽錯的站在了這個重要的關鍵核心人物身邊，並且還很有可能有保鏢轉成保鏢兼項目助理
接完了戴天高的電話葉天馬上穿衣服起來，還特意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大步上樓，“你們兩個先去吃晚飯吧，我來接班了”
“不過霍小姐明天上午有急事要臨時返回香港，所以你們兩個吃完晚飯把該安排的車輛和路線還有人員全都安排好，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明白了嗎”
兩人都是一驚，不過看葉天的表情好像很平靜，這就證明一切都還在可控之中。他們點頭下樓回值班室邊吃飯邊做明天出行的準備去了。
而葉天則在霍思怡辦公室門口筆直的站著，並沒有去敲門。隻是5分鍾後索菲亞開門出來去找資料。
看了門口站的筆直一聲不吭的葉天一眼，說實話這麽老實規矩的葉天她有些不適應。所以緊緊點頭而過就接著忙去了。
葉天則伸手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去，直接傳達市裏領導的意思。
“霍小姐，戴天高副市長對於你遭劫持後依然留下來繼續工作表示十分的欽佩和關注，剛好明早他也要去機場，所以想順便送一下你，再稍微做些必要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