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破印下

  秦有桑認真道：“我想問問這，視這無垠大陸萬萬人為何物。焚，你欲焚。我便先替你問問它吧。”


  焚雙手一招，幻影赤蓮浮現在指間：“我這赤蓮能焚，還怕不能焚了你的劍氣之網？！”


  “這是我的本命劍。它損，便是我損。”秦有桑微笑，“若是你能滅了那幽光，這便是第二重阻攔。焚，你可舍得傷我？”


  “秦有桑，你不要臉！”焚連名帶姓喊他，卻拿他毫無辦法。她眼裏充滿了恐懼。她突然尖聲叫道，“你頓悟了問劍法！所以你才能突破結界來到這裏！你困著我做什麽？”


  秦有桑溫柔看著她：“仰慕我的女修真的很多。因為我出劍時特別美。焚，你瞧一瞧，看是不是真的。”


  他的身影嗖地飛向空。劍丸在他掌心旋轉，劍芒直射向穹。


  “不要！”焚胸口氣息一窒，從半空中摔落在雪地上。她仰起臉，看著劍芒激活了上空的符印。


  巨大的符印在夜空中閃爍，旋轉。帶著無盡的威壓傾軋下來。


  秦有桑的身影與之相比，渺如蟻。他手中的劍丸通體泛著金色的光，幻為一柄長劍。劍光甚美，匹練般揮灑而出時，空中綻放出一朵金色的煙放。漸漸湮沒，又再次綻放。這是屬於秦有桑一個人的鬥獸場。他擊碎的符印化為璀璨的光影，星星點點如雨般墜落。


  兩行淚從焚眼角湧出：“你這個蠢貨！醜死了！你會了劍法沒有劍，你是去送死！你急什麽？”


  長空之上，秦有桑盯著頭頂巨大的符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劍來。劍呈青色，三尺長，一寸寬，青綠欲滴。他執劍而上，劍猛地插進符印的中心。


  巨大的符印一頓。萬千符字往劍刺的中心流淌而去。收縮劍刺之處。


  一片炫目的光砰地炸開，將夜空耀得雪亮。


  焚下意識閉上眼睛都能看到一團白光。她突然雙手一按地麵，人直射向長空。


  她不信，如果她撞上他的劍網，會被切成碎片。她賭了！


  沒有絲毫痛楚。焚破口大罵：“秦有桑！你這個騙子！”


  幻影赤蓮從她身周冒出來，紅色的花瓣合攏成花苞將焚護在中心。濾掉了刺目的白光，焚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外麵黑色的影子閃過，飛墜而下。


  焚毫不猶豫飛了過去，伸手攬住了。


  秦有桑雙眼緊閉躺在她懷裏。英俊的臉蒼白如紙，襯得眉青黑如墨。焚怕極了，竟不知何時回到了地麵。她抱著他輕輕搖晃著，半晌不出話來。


  光線陡然一暗，刹那間焚看不見秦有桑的臉。她以為自己眼睛瞎了，用力地眨了眨眼。


  冰冷的唇在這時觸到了她的臉頰：“我元氣耗盡差點摔死。接得真及時。賞你一個吻。”


  眼前漸漸有了光，焚看到秦有桑燦爛的笑。她猛地推開他，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寂靜的環境中，聲音格外清脆。


  兩人安靜地對視著。


  秦有桑拉過她的手按在臉上：“還打嗎？”


  幻影赤蓮無聲無息消失。焚抱住了他。


  “真不打？以後可沒機會了。”


  焚無聲搖了搖頭。


  秦有桑抬頭望向空中，這片夜空分外澄淨：“符印已經破了。弈之羽早把問劍給我了。平山老祖肯出太蒼山萬裏來到青山宗。是想告訴我。昔日我師傅淩山子強渡赤海所求的機緣，便是如何學全問劍法。所以，我一定要來聖域，想法子進聖宮。”


  焚一聽氣得又推開他：“你竟然不……”


  秦有桑吻住了她。他輕吻著她的唇角，低聲呢喃：“我不知道你會上冰峰。我也不知道我能在冰峰上領悟問劍法之劍意。我更不知道自己會突破結界看到這撐雲柱之巔還有另一番景象。我更不知道會看到赤鯉，聽到你的身世。”


  “赤鯉？”


  “聶悠悠用傳送門上來，帶他走了。符印破了，這裏的結界消散，她再也來不了。那個獄神進不來，所以才會利用聶悠悠。這裏叫生魂台。人的魂魄精血是獄神管理四方鬼獄的報酬。她將赤鯉獻祭給獄神大人。可惜，卻一直沒有等到使者再來。”秦有桑擁著她躺在了雪地上，望而笑，“長之上，那位神秘的獄神竟然視無垠大陸為自己的獵場。收死靈練成幽光助長他的修為。可憐無垠大陸五千年來，玄門萬千，百姓萬萬之數全是被蒙在鼓裏”


  焚恍悟：“難怪狐宗大人和老妖皇憤憤不平。這四方鬼獄在我先祖隕落時禁製就該消散。定是那獄神起了私心。隻是如今極北之地的符印破了，獄神應該知道了。”


  “能破一個，就能破除所有。”秦有桑招出了問劍。


  一柄劍浮在兩人麵前。翠綠的劍身上留下一道閃亮的符籙。


  “問劍不是破四方符。而是發現吸收這道符印。我一來，它便有了反應。我便發現它在頭頂的空中。”


  他側著身看她：“傻丫頭，你還不到二十歲呢。讓我先試試。我若身隕，你便殺了聶悠悠和所有與你為敵的人。快快活活過上百十年再去死也不遲。”


  焚撫摸著他的臉道：“我不。你若死了。我先殺盡青山宗所有人。再殺平山老祖琉璃公子。然後屠了秦王城。你哪氣得活過來，我便罷手。”


  秦有桑大笑：“你這個惡毒的魔界妖女！”


  焚就想起兩人最初的那晚他過的話：“你不是發過誓要廢了我的魔功，滅了我的聖域？”


  秦有桑不置可否：“我還堅定地讓你嫁呢。反正你真嫁給弈之羽，我回頭再把你娶過來就是。那晚發過的誓，我早忘了。”


  “你竟然這般無恥？你二師兄知道嗎？”焚真是不知道秦有桑還能這樣不要臉。


  秦有桑居然點頭：“其實我是二師兄一手帶大的。這些都是他教的。”


  焚絕倒。


  秦有桑笑了會，輕聲道：“總有辦法的。我不信定要你與幻影赤蓮一起化為飛煙才能破除禁製。”


  他拿出一隻匣子塞進焚手裏：“林八姐現在能高看我一眼了吧？”


  焚打開一看，裏麵放著隻冰果。她收下冰果，悄悄後退：“其實吧，我回聖域，冒險進聖宮，就是為了給弈之羽找萬年冰果療傷。不是為了你。”


  “還我！讓他去死！”秦有桑伸手去搶。


  焚已退得遠了，哈哈大笑道：“你元氣恢複了嗎？你能打得過我嗎？我就是要拿給弈之羽。”


  秦有桑指著她：“用元氣有什麽意思？你給我站住！我踩碎了都不給他！”


  兩人繞著圈奔跑著，在潔白的雪地踩下連串快活的腳印。˿E;╄E00;E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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