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接到李旭送來的衣服和鞋子,蘇念感到非常意外,同時也覺得相當忐忑。
她不知道肖天擇為什麽突然要帶著她一起去出席什麽慈善晚會,但她總是隱隱的感到不安。
特別是昨晚肖天擇對她發了那麽大的脾氣,幾乎差點兒掐死她,她可以肯定顧邵青絕對出現在了s市,而且這明顯讓肖天擇受到了刺激。
到底顧邵青做了什麽能惹得肖天擇如此動怒?
如果顧邵青真的與肖天擇開始勢不兩立,那肖天擇有沒有可能因為不想讓肖家和顧家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而將她交給顧邵青?
雖然對於蘇念來說,肖天擇也並不是什麽好人,但相較於顧邵青,她寧願將他當成攀附的避難所。
蘇念剛換完服,還沒來得及整理,房間的門突然就開了,肖天擇施施然的走了進來。
嚇得蘇念當即叫道:“你怎麽進來了?”
肖天擇肆無忌憚的上下大量著蘇念,雙眉一挑,似乎對於她有此一問感到非常意外。“我怎麽就不能進來了,嗯?”
“你??”蘇念咬唇,“我正在換衣服??”
“所以?”肖天擇冷著臉一步步逼近她,“你不會以為我有興趣看你吧?”
蘇念頓時被他這句話噎得滿麵通紅。
然而肖天擇好死不死的又加了一句,“再說你不是已經穿好了麽,我什麽都沒看到,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麽?”
蘇念:“??”
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要臉得這麽堂而皇之,要是她沒穿好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肖天擇攜著蘇念進入宴會廳時,蘇念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緊張,挽著肖天擇臂彎的手下意識的收緊。
肖天擇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怎麽,你怕見著你的老熟人?”
兩人親密耳語的模樣正好落入剛進場的顧邵青眼裏。
顧邵青細長的眼角瞬間暈染出深沉的陰霾。
“真巧,這不是顧大檢察官麽?我們又見麵了。”望著走過來的顧邵青,肖天擇搶先一步開口打招呼。
但話裏的諷刺意義明顯,顧家在政界算是根基深厚,但跟沿海肖家一向海河分明,這次顧邵青因為蘇念而故意針對白喬溪的事,讓肖天擇覺著他們兩人已經從先前無所謂的對立關係轉為明顯的對立。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因為蘇念這個女人。
肖天擇有時候自己想想都覺著好笑,他堂堂沿海第一家族的肖三少,身邊的女人向來換得比衣服還勤,更是從未對任何女人上過心,這次卻不知怎麽的為了一個蘇念,不惜跟顧家站在對立麵。
“這種慈善晚會,肖三少也來,還真是稀奇。”顧邵青也是皮笑肉不笑,一雙眼就沒從蘇念身上移開過。
仿佛故意般的,肖天擇走上前來,擋去顧邵青看向蘇念的目光,蘇念也順勢躲進肖天擇的身後。
“的確,我肖天擇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善人,可蘇念熱心公益事業,這不非拉著我來。”
蘇念聞言眼睛睜得老大,這個肖天擇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她什麽時候要他來參加了,她連這個慈善晚會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
“是麽?蘇小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愛心啊。”顧邵青將愛心兩個字咬得很重,說完從肖天擇和蘇念身邊走過,側身仿佛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縮頭躲在肖天擇背後的蘇念。
“三少請自便,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肖天擇點了點頭,直到顧邵青走遠,蘇念還躲在肖天擇的背後不敢出來。
肖天擇見狀,一把便將她扯了出來,冷峻的臉上深沉得可怕。
“蘇念,你就這麽怕他?”
“嗯,很怕。”蘇念對此大方承認,她覺著她人生最危險的一件事,一是遇見了顧邵青,而是為了躲避顧邵青而來到了肖天擇身邊。
甚至有時候,蘇念覺著肖天擇比顧邵青還要可怕,可是她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當初因為顧邵青蠻橫的追求和殘忍的迫害,她不得不對肖天擇低頭,尋找一個安全的避風港。畢竟在沿海能夠與顧邵青這種政界太子爺相匹敵的,也就隻有肖天擇了。
這種慈善晚宴無非也就是聚集名流巨星,大家相互比比誰捐的錢比較多一點,低調而優雅的炫下富,然後收獲一些名聲和談資,為自己日後的發展做個鋪墊而已。
看著肖天擇眼睛都不眨的代表肖氏集團捐了五千萬,蘇念也已經習慣了。肖天擇的錢多到她這輩子都數不完,五千萬對於肖天擇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剛開始和肖天擇在一起的時候,蘇念碰到這種場景估計會驚歎不已,但現在她已經見怪不怪。
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蘇念實在無聊,尤其肖天擇正與一群商業巨頭聊得火熱,她便借故去了洗手間。
想起剛才顧邵青大量著她的那種冰冷目光,她不禁有些後怕,下意識地她甩了甩頭,而後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想要擺脫掉這種深深的恐懼感。
等到蘇念輕輕將臉上的水擦幹,猛然間抬起頭時,突然就看見鏡子裏出現了顧邵青那張猶如鬼魅般異常白皙的臉。
“啊??”蘇念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退了一大步,往身後一看,的確就是顧邵青本人站在她後麵。
“既然這麽怕我,怎麽還敢逃跑?”顧邵青嘴角漾起冰寒刺骨的詭笑,欺身向前一步,將蘇念整個人都圍困在狹小的角落裏。
蘇念頓時覺得整條背脊都是冰冷到僵硬,她這輩子最怕的,最不願意麵對的就是顧邵青。
因為顧邵青於她而言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魔鬼加變態,她寧願跟肖天擇做交易來換取安全,也不願意多看見顧邵青一眼。
隻要看到顧邵青的臉,她就會想起死在她麵前的小悠,就會想起顧邵青猙獰可怖的冷笑。
這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坦然麵對的過去。
“你??你要做什麽?這裏是女廁!”蘇念害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隻能緊緊握緊雙拳,強自假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