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陰謀
不知道是因為先前被他威脅過還是本來對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唐初夏現在實在對他連一個虛偽的笑容都扯不出來。
看著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徐暖眼眸裏的精光漸漸沉澱變幻,很明顯他的笑容並沒有到達眼底。
“我可以進去看下薛傾北嗎?”他表現得禮貌和藹,就跟唐初夏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他始終燦爛的笑容讓她有一種錯覺,好似徐暖從未跟她說過那些帶著明顯侮辱的字眼,更加沒有威脅過她。
唐初夏沒說話,隻是默默地退到了一邊,將門拉得更開。
徐暖笑著走進來,病床上的薛傾北一見是他,臉色沉了下來。“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受傷了,我這個當表哥的,怎麽能不來看看你。”
薛傾北明顯看出唐初夏的不自然,頓時眸光一冷,“你現在看到了我沒死,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徐暖收起笑容,一臉的心痛,“難道你到現在還是不肯接受我這個親人嗎?我們可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啊!雖然我們隻是表兄弟,但小時候是在一起同吃同住的,在我心裏一直把你看做是我最親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被人領養的這些年,我找過你多少次?為你??”
“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可以走了。”徐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薛傾北冷冷打斷。
徐暖頓時臉色也不太好,有些悲傷的看向一旁的唐初夏,“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願意認我,是我不該鬼迷心竅,對唐小姐無理的說出那些話,今天我一是來看你,另外也想來跟唐小姐道個歉。”
“唐小姐,真的對不起,我那時也是被薛傾北給氣得失去了理智,將所有的罪責都算到你的頭上,仗著自己知道些關於你的事情,就想要借機給你難堪,現在想起來我真是昏了頭,這些年要不是你幫我照顧傾北,這孩子還不知道會流落到哪裏去,我為專訪那天對你的無禮,誠懇的向你道歉,還請你看在我們都是傾北的親人的份上,不要與我計較才好。”
徐暖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不但表現出自己態度的極度誠懇,還把唐初夏圈進了親人的行列裏,故意拉進了與她的距離。
唐初夏向來謙和忍讓,聽到他都這樣說了,自然不會再與他計較以前的事情。
“徐主編言重了,既然我們都是最關心小北的人,那麽以後就算是朋友了。”
“沒想到唐小姐竟然這麽通情達理,能大度的原諒我,我真的非常感謝。”
唐初夏勉強笑了一下:“隻是小事而已,既然過去了就別再放在心裏。”
她心裏雖然依然不喜歡徐暖,但對方今天將姿態放得這麽低,再加上礙於薛傾北在場,她也不好再表現出不高興的模樣,隻能順著徐暖的話往下說。
“初夏,你千萬別為他先對你說過的那些話難過,為了這事我已經狠狠地教訓過他了,他以後再也不敢了。”薛傾北怕她心裏還是不舒服,想要安慰她一下
唐初夏搖搖頭,“他現在可是你表哥,是你僅剩的親人,再說當時他也是因為怨恨你不認他才會對我說那些話,我怎麽會怪他呢?”
“謝謝你,初夏。”
“這有什麽好謝的?”唐初夏衝著薛傾北寵溺一笑,無論如何,在她心裏,薛傾北始終是個孩子,她總能盡自己所能的去原諒他。
見徐暖還是站在一旁,唐初夏揚手看了下自己的手表,這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五點鍾了,她從中午出來就一直沒回公司,而且也沒有請假??
“你們聊一會,我得先回公司一趟。”
“唐小姐有事就趕緊先去忙吧,這裏放心交給我,今天晚上就讓我來照顧傾北,傾北怎麽說也是個大男生了,我這個男人來照顧比較方便。”
“嗯,”唐初夏讚同他的意見,她現在徹夜不歸的照顧薛傾北,的確有些不合適,要是白喬溪知道了,估計會更生氣??
“小北,那我先走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那說好了,你明天可一定要來。”薛傾北雖然舍不得她走,但礙於徐暖在這裏不方便,他也隻能讓她先回去。
“好。”唐初夏應了一聲,朝徐暖點了下頭,這才轉身離開。
眼見著病房的門再次關上,徐暖臉上的笑容莫名的深邃起來。
“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經過這一次,唐初夏是不是乖乖的回到你身邊了?”
“今天的事你確定做得天衣無縫,不會被初夏知道?”
“天衣無縫?”徐暖笑得曖昧不明,“我為什麽要做到天衣無縫?我們要的恰恰是天衣有縫。”
薛傾北蹙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就是要故意留下破綻,讓白喬溪知道你是在耍手段騙唐初夏,這樣他才會憤怒,會找唐初夏說清楚,可是以唐初夏對你的信任和依賴,你覺得她會相信白喬溪的話嗎?”
“最終他們兩個人肯定會因為你而起爭執,這樣一來必然就會產生嫌隙,就算這次我們不能借助輿論的壓力使他們分開,我們也可以使他們本來就脆弱的關係雪上加霜。”
徐暖雙眼之中閃動著自信的眸光,“而你要做的就是不斷的動搖唐初夏,相信我,長此以往,他們兩個人堅持不了多久就會互相猜忌,最終分手。”
薛傾北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他那麽輕鬆愉悅,“我這樣欺騙初夏,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徐暖笑得諷刺,“難道你情願看她和白喬溪越走越近而無動於衷嗎?”
“傾北,如果你想要得到一個人,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折斷她所有的翅膀,將她牢牢困在你身邊哪也去不了。”
“何況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欺騙了她,這輩子你隻有一直騙下去,你想想,要是有一天唐初夏知道她自己一直以來最珍視的弟弟,居然就是害死她父母,另唐家陷入萬劫不複的罪魁禍首,你覺得,她會不會就此瘋掉?”
“徐暖!”薛傾北的眼眸裏頓時怒意洶湧,連帶著扯動了身上的傷口,因為疼痛,他的雙眸血一般的通紅。
“你可別激動!”徐暖按住他的肩,“這次為了把戲做足,我是叫他們下了狠手打,這幾天估計有的你受。”
“隻要初夏沒事,我怎麽樣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