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雨夜中行駛得飛快,白喬溪的俊臉布滿陰霾,唐初夏下意識的去抓車座,她有些害怕。
這樣的雨夜像極了七年前去機場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下著雨,車子開得飛快。
她記得前方明晃晃的車燈照過來,使她瞬間一陣眼盲,接著便感覺到母親溫暖的身體覆在她麵前,緊接著劇烈的撞擊襲來,等到她反應過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便從左腿傳來,溫熱的血便瞬間流了她一臉,也不知道是母親的還是她自己的……
車窗外麵突然響起了雷聲,雨勢瞬間大了許多,唐初夏驀地緊張起來,抓住座椅的手拚命用力,聲音都有些發顫:“求你,慢點開!雨好大,小心點!”
駕駛座上開車的Joe被她突然帶著哀求的聲音嚇了一跳,其實他本來也沒想開這麽快,無奈白喬溪先前交代過要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再加上今天老板的心情一看就是非常不好,他不敢不保質保量的完成任務。
“Joe,開慢點。”白喬溪終是開口說了話,車速因此緩慢下來。
唐初夏剛要鬆口氣,卻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掌正輕輕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她回頭看向白喬溪,對方卻仍舊冷冷的看著前方,隻是握住她的手修長有力。
一路上唐初夏緊張得都不敢看窗外,等到車子停下的時候,她才發現這裏居然是金色港灣高級小區。
“我不去!”唐初夏下意識的就想拒絕,金色港灣是她以前和白喬溪曾經住過的地方,這裏有太多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
白喬溪徑直下了車,繞過車頭開了後座的車門,就在唐初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有些粗魯的將她一把拉了出來,隨即重重的關上了車門。
Joe見狀自然不敢多做停留,逃命似的開了車就離開。
“白喬溪,我不進去!”唐初夏想要掙紮,但白喬溪絲毫沒給她這個機會,索性彎腰將她一下抗在肩頭,大步朝著小區裏走去。
“你快放我下來!”唐初夏手腳並用不停的捶打著白喬溪堅硬的前胸和後背,無奈對方根本對她的“小打小鬧”充耳不聞,絲毫不為所動。
等到白喬溪將她抗進電梯裏,她的體力已然快要耗盡,也懶得去喊叫捶打了。
電梯在九樓停下,白喬溪扛著她徑直走到了915的門口,熟練的輸入指紋密碼,公寓的大門應聲而開。
一個旋身,唐初夏被甩得暈頭轉向,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他猛的推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接著高大的身軀便壓了下來,白喬溪嘴角泛起冷笑,墨色眼瞳深邃晦暗:“唐初夏,你為什麽不敢回到這裏?你在害怕什麽?”
唐初夏仰著頭被他壓在沙發上,喘氣都有些困難,一抬頭便看見客廳頂上懸掛著的水晶燈,這個燈是她親自選的,白色的小燈管縱橫交錯,圍成一個球形,整個燈像極了一個毛茸茸的可愛蒲公英。
她記得白喬溪當時說這個燈不適合懸在客廳裏,但她硬是喜歡,撒著嬌要他答應,那摸樣讓白喬溪當場就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最終客廳裏還是依著她掛了這盞燈。
這裏有太多他們年少時的回憶,小到每一個擺件,大到每一個家具,全都是按照她的想法來做,每一個細節,白喬溪都盡可能的做到讓她更加滿意。
她怕回到這裏,怕想起任何有關於以前的甜蜜和幸福。
這七年來她總覺得那些甜蜜香軟的過去,好像不曾存在過,於她而言,也不配再去擁有。
唐初夏的眼不可抑製的灼燙起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已經在七年間麻木的心,為什麽在遇到白喬溪以後竟會如此不堪一擊?
看著她略微紅起來的眼眶,白喬溪終究有些不忍心。他驀地翻身從沙發上起來,站在一旁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小女人:“以後,無論任何時候我叫你來這裏,你就必須出現在這裏。”
唐初夏掙紮著從沙發上坐起來,“我不來,我們已經結束了,那天我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嗎?!”
白喬溪笑得冷酷:“唐初夏,這麽多年來你把我白喬溪到底當什麽了?光憑原告方那裏一個有可能是集團產業的名字,你就可以跟著葉逸風跑,在你心裏,我白喬溪到底算什麽?”
“且不說我尚未查清楚這件案子,就算這個案子跟集團有關係又如何,難道可以成為你去找別的男人的借口嗎?!”
他一雙眼眸冷得仿佛帶著寒霜,嘴角的淤青依舊很明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欠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現在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隻知道你在我麵前親口承認過你是我的女人。”
“既然如此,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白喬溪!你可不可以講點道理?”唐初夏實在沒想到他能做到這種程度,在她跟他說了那些話以後,他居然還要這樣跟她糾纏下去。
“你要跟我講道理?那你何嚐跟我講過道理?七年前你一聲不吭跟著葉逸風說走就走,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唐家的案子你有來問過我,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
“唐初夏,無論當年發生什麽,你背叛我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要回去!”唐初夏從沙發上跳下來,轉身便想往門外走,白喬溪沒攔她,嘴角勾起更為冷酷的笑容:“隻要你出了這個門,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讓唐小武連學校的門都進不去?”
“你!”唐初夏回頭看著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麽可以這樣?小武他是無辜的!”
“無辜?那你勾引我弟弟也是無辜?比起你對我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白喬溪收起笑,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麵前,一時兩人之間呼吸可聞。
唐初夏一時有些啞口無言,勾引他弟弟?他是說褚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卑鄙無恥下流,沒有什麽事請是我做不出來的。”
他眼中的冰冷和憤怒唐初夏看得清楚,她不由有些害怕:“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就算是你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白喬溪轉身往房間走去,高大的背影霸道而強勢。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別想再有下次,你跟小湛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若是你再讓他靠近你一步,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
唐初夏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白喬溪這話明顯就是在警告她,恐怕那天她在褚湛那裏過夜的事情,白喬溪鐵定是知道了,否則今天也不會如此怒氣洶洶的將她帶到這裏來。
“你還是睡原來的房間。”白喬溪最後甩下這麽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空寂的客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