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那年
??楚玄錦衣袖中取出一塊錦布,原本想待那日晚宴回來,自己親自去一趟,可如今看來,這殘破的身軀,怕是去不了了。
百裏朝陽接過錦布看了一眼,奇怪的看著上麵一個娟秀‘歌字’。
“九弟附耳過來”百裏朝陽點頭將耳覆她嘴邊,僅僅幾句話便讓百裏朝陽震驚的當場愣在那兒。
“九弟隻管照我說的去做,你放心,我楚玄錦是中原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會對得起中原百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況且,我的莫離還這麽小。”
“朝陽信七嫂”他雖震驚卻沒有多問,因為他信七嫂,也是在這一刻,他明白了當年七哥的執著。
百裏朝陽連夜匆匆而去,到達目的地後,見到楚玄錦口中那人,將那塊錦布與她的話交給了那人。
百裏朝陽見到那人臉上從震驚到不敢置信,再慢慢的露出釋然與莞爾。
“麻煩你回去告訴她,耶律玖歌給她的承諾,此生都不會反悔。”
百裏朝陽點頭,他不明白為何他能單憑一塊布跟幾句話便信了他,突然間他很想問一問。
“你請回吧!”耶律玖歌歎息,那如白梨般的女子……哎!
昏暗的天空下,百裏朝陽聽到的隻是那人一聲長長的歎息,便道了聲告辭便匆匆離去。
那年,南宮夫人產下幼女難產而亡,留下不滿五歲的幼子與剛出生的幼女,將軍心疼一雙兒女,便將一雙兒女留在身邊,帶到邊境軍營。
那年剛滿六歲的南宮落衣獨自離開家,在那人煙稀少的邊境認識了她的第一個朋友。
“姨娘們都說,日後待我長大了,便為我尋個俊俏的人做夫君,我看你長的這麽好看,以後做我夫君可好。”這是年幼的南宮落衣,見到同樣年幼的耶律玖歌說的第一句話。
看上去與南宮落衣一般大小,卻矮了她些許的耶律玖歌聽後,小小的他也還不知道什麽是夫君,不過卻還是被小女孩霸道的語氣嚇哭了。
“你別哭啊!你若是不喜歡做我的夫君,就當我的弟弟吧!我把糖都給你吃,好不好。”
聽到有糖吃,小玖歌漂亮的小臉蛋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好”
多年後耶律玖歌總是會感慨,若當年他沒有哭,答應了,那他們是不是就會永遠在一起,那個小女孩是不是現在已經是他的新娘了,可世界上,沒有如果
從此以後,南宮家小小姐身後就多出了一個弟弟,整日跟著她到處亂跑,直到當時的小太子慕容百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一切。
“我要走了”少年微笑的看著麵前的女孩,盡量不讓自己露出別樣的情緒。
“要回家了嗎?那,還……回來嗎?’她知道,或許不會了。
“不知道,姐姐以後,保重。”
“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今夜……就動身了。”
那夜,大雪紛飛的夜晚,已經亭亭玉立的南宮落衣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那高高的邊城之上,那雪白的衣袖與她那長長的青絲,隨著寒風交纏到了一起。
邊城之下,那年少輕狂的少年正頂著嚴寒策馬前行著,他不敢回頭去看那城牆上的女子一眼,他怕再看一眼,他便也舍不得離開,可他終究不屬於這裏。
看著手中的東西,耶律玖歌苦笑,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喜歡在他名字的‘歌’字上寫完後,故意留下一點,那樣的一點他看了八年,比誰都熟悉。
當年他聽聞她嫁人,他便一心投入爭奪汗位之爭,將她藏到了心底,後來,從中原傳來南宮家與她的死訊,若非耶律玖津攔住,他定會去搶回她的屍骨。
如今看著錦布上娟秀的字,耶律玖歌釋然了。
他不會去找她,也不會去探究這些年的過往,隻要知道她在中原的某個地方好好活著,就好。
晉國邊境
這一日,許多人都有些愁眉不展,百裏殘月醒了,本應該高興的,大家卻都高興不起來。
醒來後的百裏殘月忘記了一個人,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他的王妃,每個人他都記得,可他卻獨獨忘記了他的王妃楚玄錦,甚至還宣布,待戰事結束後便娶那位李姑娘。
當百裏冰影聽到後,直接在三千將士麵前狠狠的將他揍倒在地。
“百裏殘月,你給我聽著,全天下的人你都可以忘,唯獨她不能,你聽到了沒有,唯獨她不能。”這一拳百裏冰影用了全力,希望能將他打醒一般。
“哼!既然那個女人是本王的王妃,皇兄你這麽做,又是算什麽。”百裏殘月抹去嘴角的血漬,挑釁的看著他,對於他們口中的王妃盡是不屑,可內心最深處卻不斷的湧上一絲絲別樣的情緒,還有些許的心疼。
“好,很好,好得很!!百裏殘月,你給我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若日後你若真娶了別人,那你最好祈禱這一生都什麽也別再想起,不然你就做好下半生準備活在悔恨當中吧!”
百裏冰影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王爺,你沒事吧!疼嗎?”見百裏冰影怒氣衝衝的離開,李傾兒趕緊將他從地上扶起,擔心的問道。
百裏殘月輕輕的握緊她的手,對著她溫柔一笑:“沒事,我們回去吧!”
遠處的蘇陌無奈的搖頭歎息,他應該感歎世事無常嗎?曾經主子那溫柔的笑臉隻為王妃一人,如今卻隻對著另外一個女子。
大雪還在不停的下,晉國邊境的三千梅花綻放得更加美麗,哪怕被大雪覆蓋,也掩蓋不了它那淡淡飄香的風華。
中原一千二百五十二年冬,塞外皇帝的營帳裏接待一位客人,待那人走後,耶律玖歌便信守承諾,與中原成為友誼之幫。
中原一千二百五十二年,冬末。
晉國小王爺帶領百萬雄兵,正式與古跡開戰,先是生擒古跡馭江王父子,最後直逼傲月,奇怪的是,在他們到達之前,古跡太子占子翼已經吩咐眾人投降,而自己卻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