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安生的幸福
蘇瑾看著這樣瘋狂的祁燁,心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從前都是她在祁燁麵前裝瘋賣傻般的,整天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這還是頭一次祁燁在她麵前爆發這麽大的情緒,還砸東西,嗬嗬,砸東西誰不會,有本事直別出去的在這裏砸。
祁燁說完看著蘇瑾,他發現,蘇瑾好像一隻貓,一直以來在自己的懷裏撒嬌撓人,但總會有個度,而此時冷靜的樣子,才是真正的蘇瑾,與他無形之間隔出了距離,叫人措手不及。
祁燁覺得很累,最近的一大堆事情,都讓他覺得累。祁鯪下一步棋,下在哪裏,祁燁不知道,還有申屠權,甚至是祁酉。
兩人那樣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蘇瑾輕輕的拉了一下祁燁的衣角,小聲的說:“好啦,爺,瑾兒知道錯了,這不是這兩天憋壞了,一時亂說話,找你發泄了,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她朝他撒嬌,祁燁看了一眼蘇瑾,終是無奈的歎氣,慢悠悠的說:“小瑾長大了。”
是啊,小瑾長大了,也可以嫁人了,蘇瑾在心裏想著,所以祁燁,你能不能不娶了別人,娶小瑾吧。
隔日的時候,蘇瑾出去找安生,童川卻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起初蘇瑾還適應,到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朝他吼道:“你有完沒完?整天這般跟著我?”
“屬下也是受了王爺的命令,不敢違背,還望小姐見諒。”
“別跟著我,我要去找安生了。”
“對不起小姐,屬下必須得跟著。”
“別跟著我,不然回頭我慫恿冬兒嫁人。”蘇瑾惡狠狠地說道。
“對不起小姐,屬下……屬下離你遠些便是了,不打擾你休息。”童川終是無奈的說到,他是相信蘇瑾絕對會說到做到,回頭還指不定會給冬兒找了什麽歪瓜裂棗似的人,那冬兒可就不好過了,所以,為了冬兒的幸福,自己還是退讓些吧。
蘇瑾很滿意的看了一眼童川,念叨了一句:“孺子可教。”便大步的跨進去,這替天行道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看來安生也不是閑雜之人,蘇瑾一進來,就覺得店內有了很大的變化,從布置到店內夥計們的服裝,都做了統一。
連找老板也在蘇瑾麵前豎起拇指稱讚到:“不得不承認,姑娘你這次找的這個,絕對的人才,腦子,精靈得很。”
蘇瑾笑得有些忘乎所以:“那是那是,我弟弟,親弟弟,你說,能不精靈麽?”
安生在蘇瑾的眼裏,便是她的親弟弟。趙老板的馬屁話又拍了一堆,蘇瑾聽得喜洋洋的,安生下樓便看見蘇瑾眯著眼睛在笑,忙呼叫了聲:“姐,你來了?”
“嗯,怎麽我家帥哥要出去?”
“去買個東西,正打算找姐姐一起來著,走吧,陪我去去,會給你額外補償的。”蘇瑾聽安生這話,怎麽有種桃花滿麵的風騷?
事實證明,確實是安生的桃花季來了,或者說,這桃花直接結果了。
蘇瑾看他將一上好的翡翠鐲子拿在手裏挑選,有點八卦的問道:“是不是買給上回說的那個靜姑娘?”
上回安生跟蘇瑾說過,他喜歡一姑娘,在永安城,雖然家世清貧,但是為人善良,樣貌俊俏,讓蘇安生一見傾心了,蘇瑾還在安生的帶領下偷偷的看過那姑娘,老實說,確實不錯,配得上她這可愛的弟弟。
“她素來不愛張揚,以樸素為人,姐你說,這手鐲,會不會不合了她的心意?”蘇安生提到那個靜姑娘,有些不安的向蘇瑾問著。
蘇瑾看著安生眉眼裏的神情,靠近了一點,將安生緊緊拽過來,小聲的問:“你跟姐姐說實話?那靜姑娘隻是安生喜歡的人呢,還是已經成為你的人?”
蘇瑾問得太直接了,很快便看見安生臉上掛著紅暈,有點像做錯事的孩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心的事情。雖不說經曆過,但是這點查看能力她還是有的,毋庸置疑,這兩孩子,早那什麽嘿咻嘿咻的偷吃禁果吃得不亦樂乎了。
“行了,不用你說姐姐也知道了,既然是準弟妹了,那買再貴的東西也是應該,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那個,都買了吧。”說罷,蘇瑾還十分暴發戶的摸出一張銀票,做出一副老子有的是錢的姿勢。
見安生盯著自己,蘇瑾笑著解釋:“見麵禮,見麵禮,等你們成親的時候,姐姐把那個酒樓,都送給你們了。”其實蘇瑾真的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給了安生。
“那回頭我們去提親?”安生受到蘇瑾的鼓舞,神采奕奕的說道,兩姐弟擠眉弄眼的,將事情達成了一個共識,回來的時候蘇瑾還是挽著安生的手臂,邊走還便掐著安生,小聲的說著:“嘖嘖嘖,我們家安生都長大成人了,作為姐姐的我還沒嫁出去。”
蘇安生沉默,什麽叫長大成人了,有姐姐這麽跟弟弟說的?
“你別瞎擔心,無論你是娶貧窮人家的姑娘,還是王公貴族小姐,隻要是安生喜歡的,姐姐都會支持,無條件的,永遠支持。”在安生以兩個桂花糕作為誘餌之後,蘇瑾很順安生心意的表達了作為一個姐姐的態度。
“即使我不當官了,過那平凡的人的生活,沒有將爹的名聲傳揚下去,姐姐也會同意不反對?”蘇安生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當然,你想做什麽,姐姐都支持。”
“若是國家平安,無內亂外患,人人都可以過平靜的生活,安生才不想做什麽官,我隻想帶著靜兒,尋一處美景,過那織布種田的平凡生活,所謂的皇權,官場,蘇大將軍的少將軍,我都不稀罕,我隻要能給靜兒一個幸福的家,再給姐姐找一個好歸屬,能看著你幸福,安生就足夠了。”
蘇安生眼裏流露出來的美好,看得蘇瑾震驚,那眼神太純粹幹淨。讓人不得不選擇去相信。蘇瑾隻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告訴安生,他們會擁有那樣的生活,都會幸福。
雖然,這幸福裏,或許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味道,尤其是麵對祁燁的大婚。
祁燁在房間裏皺眉聽著暗衛匯報的情況,他早知道蘇瑾會想辦法將童川支出去,這才又在私下派了其他的暗衛來,時刻匯報著蘇瑾的情況。
聽見那侍衛說蘇瑾和蘇安生一起買首飾,兩人還一起說說笑笑的,似乎很開心時,祁燁皺眉的程度加深了些。
就那麽喜歡首飾麽?
蘇瑾回到晉王府時,發現自己房間裏擺著一個盒子,她納悶著,這是個什麽東西,打開了卻是嚇一大跳,那麽多的首飾,手鐲項鏈發簪,應有盡有?誰能告訴自己怎麽回事?
“喜歡嗎?”祁燁聲音在身後響起,蘇瑾手裏此時還抓著一串翡翠珠子,吃驚的看著祁燁:“爺,這是怎麽回事?”
“以為你喜歡,本王特意送給你的。”祁燁說得一本正經,蘇瑾嚇得慌忙將手裏的東西丟下,上前摸了一下祁燁的額頭,不對,沒發燒啊?
“怎麽,不相信?”祁燁見到蘇瑾這反應,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自然不相信,王爺是什麽樣的人,你我都是很清楚的,這過去借個一百兩銀子還整天惦記個不停的人,你會這麽好心的給我這麽多的珠寶?祁燁,你老實跟本姑娘交待,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從哪個地方偷來,在我這裏藏髒的?”
祁燁的臉色不是很好,什麽時候,他堂堂的晉王需要去偷東西了?
蘇瑾見這樣子,猛地的後退一步,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另一隻手指著祁燁,含糊不清又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就是不安好心,這些東西就算不是偷來的,那也是貪來的,或者說這女人的東西,準是從後宮來的。”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蘇瑾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聲音小了很多。
祁燁卻是難得的沒朝她發火,而是十分有耐心的從盒子裏取出一鐲子:“來,蘇二,這手鐲挺配你的,本王幫你帶上。”蘇瑾嚇。
“你看這項鏈也不錯,來本王替你戴上。”蘇瑾再嚇。
“這耳環也是挺好的。”蘇瑾差點就沒跪了下來,抓著祁燁的衣服,神色可憐的說道:“得了,王爺,您老人家有什麽話還是直接說吧,我聽著,我豎起耳朵聽著,不會忤逆,您老人家說。”
也難怪蘇瑾會突然變得這麽膽小,祁燁這樣子,太反常了,不成瘋則成魔的節奏,這瘋子什麽的她敢得罪麽?何況對方還是祁燁。
祁燁見了蘇瑾這樣,才冷聲說道:“本王也沒別的意思,隻是想要告訴你,你身上的東西,不能有別人的,一點也不。”
“好。”蘇瑾弱弱的妥協,祁燁還想說,門口有丫鬟急匆匆的進來。
“小姐,小姐,錢府的人急找你,說是錢小姐病發,錢麓笙不知怎麽辦了?”病發了?不是說好了很多?蘇瑾顧不得將問題的答案想完,轉身將早就備好的藥帶好,叫人速備了馬車。
“我陪著你去。”祁燁難得好心的說道,其實他是想起錢麓笙那張臉,那可不是什麽善類。
“好,叫人通知了衛子崖,叫他速度跟來。”
錢麓玥麵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錢麓笙的神情甚至緊張,見到去蘇瑾來,急忙站起來:“蘇小姐,你快來,看看玥兒到底是怎麽樣了,早上起來還好好的,這會就……”
素日裏沉著冷靜的錢麓笙,因為妹妹的病,此時顯得有些語無倫次,蘇瑾仔細的看了一下錢麓玥的身子,嘴唇發紫,麵色蒼白。
“可服用過藥了?”
“服用過了,用的是姑娘為我家小姐配置的藥。”錢麓玥的貼身丫鬟,迅速的回複著,還手腳麻利的將剩餘的藥渣拿了出來,給蘇瑾看,倒不是藥的問題。
蘇瑾看了一眼滿房子的人,說道:“先將窗戶打開了,叫空氣流通進來,此外,錢公子留下,其他的人,暫時的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要跟錢公子單獨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