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離開,無所謂的
有人推門進來,是祁鯪的人,祁燁此時已經收好圖紙,一臉懶散的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倒茶給自己喝,見到進來的人,聲音明顯的不悅:“怎麽,皇上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本王現在就破了案,連個喝茶吃飯的時間都不能給了?”
帶頭的侍衛見到祁燁,連忙道歉道:“王爺恕罪,末將等實在無冒犯之意,隻是接到有人舉報,說這望春樓裏今日出現齊國的細作,這才奉命帶人前來,不巧打擾到了王爺,還望王爺能恕罪。”
祁燁看著麵前說話的人,這話說得很是順口,基本的常識卻是沒有,齊國的細作?一國細作能在酒樓裏就被人發現,那還是細作麽,直接稱呼為路邊賣包子的大娘罷了。
在看看麵前的人,祁燁很快就認出來,這些都是替蘇晟效力的,如果不出自己所料,麵前的人應該是蘇晟說服祁鯪派遣出來的人,若是方才自己和蘇瑾,甚至申屠權在一起的畫麵被看見,隻恐他們三人便成了齊國的細作。
自打上次戰爭和平處理之後,祁鯪就對自己好多的懷疑。
但是見到對方這般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了,祁燁也就順著他們,淡淡的說:“沒事,打擾到了就打擾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本王最近很願意被打擾,隻是她在深宮裏,很多事情管多了,恐怕身體會吃不消,還望能注意好身體,別累垮了。”
祁燁說得也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他真的是在擔心蘇晟的身體。那帶頭的侍衛一聽,明白晉王的意思是叫蘇晟小心點,心下有點不樂意,他是一心追從蘇晟的,這幾年,連當朝的宰相也不如蘇晟在皇上身邊的位置,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隻要是蘇晟插手的,哪一件不是順著她的意思?
可是麵前的晉王,居然是這般態度。所謂的狗仗人勢,站在祁燁麵前的這條狗顯然是一條不怎麽了解時事,分辨利弊,更不會看人的人,所以麵對祁燁的這話,居然很大膽的回話著:“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回了我家主子,若是王爺接待,會告訴我家主子,王爺請她來您府上坐坐。”
那侍衛的意思叫祁燁好自為之點,免得到時候蘇晟親自來王爺府,這問題鬧到了祁燁擔當不起,誰料祁燁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笑著說:“十分懷疑,沒事可以滾了吧?本王還想能清靜的坐在這裏喝喝茶。”
進來的侍衛們臉色都不大好的出去了。
祁燁不知道這蘇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但是他能肯定的是,此時蘇晟派人來這裏,目標不止止是自己,還以蘇瑾。她是一定要將蘇瑾給除去的,這個瘋女人,此時祁燁故意這麽說,無非就是讓蘇晟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少去招惹了蘇瑾。
那侍衛將祁燁這邊的話,添油加醋了一番之後,才傳到蘇晟那裏,隻見蘇晟將手裏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晶瑩的碎片,嚇得四周的侍婢們都不敢吭聲。
“什麽個狗東西,居然也敢跟本宮叫板,他現在要兵權沒兵權,還以為真的能和皇上對抗,和本宮作對?本宮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了,也罷,去晉王府。”
蘇晟越想祁燁,這火氣就越大,細長的手指,捏得緊緊的,當下就恨不得將祁燁給處死。隻叫身邊的丫鬟,跟皇上那邊說了一下情況,蘇晟便帶著祁鯪派來保護自己的一隊人馬,直接去了晉王府。
冬兒童川等人小心翼翼地站在院子周圍,今天自己家的王爺實在是太不正常,童川和冬兒陪著蘇瑾去,出了那些事,叫申屠權鑽了空子,王爺也沒懲罰他們,甚至沒罵他們,隻輕描淡寫的說著:沒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王府裏的人都知道,王爺是最不信命的人。
不止如此,祁燁回來了之後,還叫人將大門打開得大大的,也不叫人守著,自己坐在院子裏,煮一壺茶,還叫衛子崖陪了自己喝。
就那樣耐著性子的,等著那女人的到來。
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若是不出所料,此時蘇瑾應該是出城了,就算蘇晟極力的尋找攔截她,憑借著她的聰明,還有身邊的申屠權,也應該是能順利的出城的。
素日裏聽習慣了蘇瑾左一句右一句爺的圍繞著自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盡是些厚臉皮的話,此時少了這些,心裏怎麽也止不住的落寞。
其實今日,祁燁是真的不想讓蘇瑾離開,有那麽一瞬間,他寧願她死在自己懷裏,不和申屠權出去。
但是想起自己遲早是要放開的,蘇瑾遲早也會脫離自己的,她的身份,不止止是蘇家的二小姐,更是前朝的公主,是自己的侄女,是背負著很多舊臣子的希望。
祁燁便逼迫著自己,不得不的選擇了放手,他也想知道,蘇瑾離開了自己,會有多痛,會有多麽的不舍,自己能不能放開,如果不能放開,那就找回來吧,哪怕付出一切,哪怕萬劫不複。
衛子崖不知道祁燁這是怎麽了,在他眼裏,隻要蘇瑾不在,什麽人都是不正常的,今天便是,小瑾兒總是不回來,問了很多人,都說不知道,可是急死自己了。
他的著急歸他的著急,祁燁的平靜歸祁燁。身邊得力的暗衛從門外迅速的進來,附在祁燁的耳邊,小聲的說:“王爺,蘇姑娘已經安全的離開京城了。末將根據您的吩咐,挑了十個最得力的侍衛,會一路的跟著蘇姑娘,而不被申屠權發現。”
“好,她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特別的反應?暗衛尋思了一下,才小聲的問:“一直哭著算不算?”
“算。”這個就是最特別的,祁燁的笑了笑,要知道,這蘇瑾哭,可不是一般的事,那說明,這心底是有多難受呢。
“另外,王爺,蘇晟來了,再過一會,應該是到王府了,您看我們要不要?”侍衛還來不及將關門大狗幾個字說出來,門外就傳來了“娘娘駕到”的聲音,這氣場倒是擺得挺大,祁燁眯著眼睛看著大門裏進來的人們,皺眉。
這天都要黑了。
“本宮聽說王爺要邀請本宮來你府上,雖然天色不早了,但本宮還是十分樂意的來了,不知道王爺是打算唱哪一出來歡迎本宮。”
蘇晟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囂張得直接目中無人,身在後宮許久,居然還是這樣飛揚跋扈的樣子,是祁鯪太寵她了緣故?
“鴻門宴。”祁燁沒有回答,衛子崖倒是幫他回答了,雖然說還是沒有見小瑾兒,但是見蘇晟這樣子,衛子崖還是能理解了一點點,祁燁的不正常,這般情況,還能正常起來麽?
聽見了衛子崖的話,蘇晟倒是不以為然,隻繼續看著祁燁,等著他說什麽。祁燁做了個請的姿勢,請蘇晟坐下來喝茶,心下尋思著這會蘇瑾已經安全的離開了京城,自己要分散蘇晟注意力的事情,自然也就不用了,隻微微一笑的說道。
“本王沒有別的意思,隻想著讓皇上看看,他的愛妃是如何在天黑了,還這般興師動眾的來我府上,皇嫂,可別說臣弟沒有提醒你,最近這京城中,吃飽了撐著專門討論別人是非的人可是多得很,你是沒聽見那慕太醫與子崖兄的流言,要多少的話題就有多少,這娘娘此時來臣的府上,不清楚情況的,恐怕會。”
說到這裏,祁燁故意的笑笑,沒有說下去。隻看著蘇晟瞬間變化的臉色,蘇晟此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著了祁燁的道。
“你不會是直接沒告訴皇上的就來這裏了吧?”祁燁再一次問道,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蘇晟想起自己是叫侍從跟祁鯪說了,可是眼下想起來,似乎太過隨意了些。她當時就應該自己去跟皇上說清楚了才來的。
眼下,這萬一真出點什麽問題,又該如何解釋?再說了,自己這般大張旗鼓的帶著人了,即使想要否認,那也是晚了。
心下後悔著,怎麽平時那般聰明的腦袋,此時居然這麽點事情都想不明白,慌忙的站起來,準備回去。
“娘娘,已經晚了,你若是此時什麽都不說從我府上出去,本王敢保證,皇上耳朵裏聽見的,一定會是全城百姓添油加醋後的流言聲。”祁燁早已知道蘇晟心事一般的說道。
“你要本宮說什麽?”
“這段時間,不準去打擾蘇瑾,不然,本王不保證娘娘會不會身敗名裂,還有,本王也不保證,今夜王妃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出了這王府。”祁燁將手抱在胸前,一副勢在必勝的語氣,他知道,蘇晟不會不聽從自己的話。
“你威脅本宮?”蘇晟氣急敗壞的看著祁燁,語氣裏止不住的激動,這個人,他憑什麽?
“對。”祁燁承認得很幹脆。接著又慢悠悠的補充道:“而這威脅的機會,是娘娘自己送上門的,本王想不要,可是你不允許啊,本王隻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不好意思,我還真的威脅你了。”
其實蘇晟腦子再不清楚也明白此時的形勢,真的對自己不利,這晉王府,確確實實是她自己進來的。
“對了,忘記告訴娘娘,你所派去告訴皇上的那個丫鬟,由於本王在宮中也有點事,被我給攔截了下來,估計,一會才能到皇上那裏,還望娘娘見諒,別生氣。”正在氣頭上,又聽得祁燁慢悠悠的補充著。
蘇晟轉身恨恨的看著祁燁,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早就將祁燁給碎屍萬段了。
“娘娘,本王給你一盞茶的時間,你可以慢慢的考慮,你若是答應了本王的要求,今日這事,我保證讓它煙消雲散般,不傳入任何的耳朵,哪怕是皇上,若是不,方才本王已經說了其後果,娘娘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