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進宮
毫不客氣的,蘇瑾伸出皓腕,一把勾住祁燁的脖子,大言不慚道,“我就知道你丫舍不得我!”
“本王是擔心你砸壞這院中的花草。”
“死鴨子嘴硬,說實話又不會掉塊肉,整天憋屈悶騷的活,不累啊?”呲牙,蘇瑾做了個鬼臉,興許是心裏開心,興許是祁燁略帶別扭的沉默,她,居然都忘記了,自己和祁燁在這院中,保持著怎樣的曖昧姿勢。
如果不是那個深夜來晉王府拜訪的人,蘇瑾都不知道,要這樣被祁燁抱多久,更不知道,她會這樣勾祁燁的脖子多久。
“九叔,這大半夜的……呃,好雅興啊!”
說話的,是一個年紀大約二十出頭,身著華貴錦袍玉冠束發的俊朗少年。
雖然蘇瑾沒有見過他,可從他的言行舉止間,可以瞧的出來,他同祁燁之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或許,大概就是因為這種非比尋常的關係,在男子出現的下一秒,祁燁那雙抱著蘇瑾嬌軀的手,就這麽給鬆了,若不是蘇瑾一直死乞白賴的勾著祁燁的脖子,後者這一鬆,她屁股落地鐵定得摔成八瓣兒!
憋不住的,蘇瑾爆了粗口,“靠!”
無視蘇瑾的炸毛,祁燁伸手按住前者的腦袋,手腕稍稍用勁,便將前者那隻死乞白賴的八爪魚從自己脖子上給扯了下去,然後轉過頭走到俊朗少年的麵前,神情淡然的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般,開口問道,“既知是大半夜,那為何不在寢宮呆著?”
“九叔,我隻不過是撞見了你和你的小情人兒親熱打鬧而已,你用不著小心眼到這種地步吧?再說了,我來這找你,是有急事!”
“說。”
話說這麽說,可俊朗少年不僅遲遲未開口,還盯著祁燁朝蘇瑾那邊努嘴,意思是不方便在後者麵前說這件事。
今兒個,若是換做旁人,人早就識趣的走開了,隻有臉厚比城牆倒拐還厚三層的蘇瑾,不僅沒有半點避開的意思,還一個勁兒的伸長脖子,往前靠。
真能折騰!
“當她不存在,說。”遂了蘇瑾的願,祁燁沒有攆她走。
聽到這話,俊朗少年在微微一愣後,悄悄朝蘇瑾豎起了大拇指,後者瞧見了,便厚顏無恥的拱手作揖,“走運罷了,承讓承讓……”
“九叔,你可還記得青州知府鄒淵鏡?就是那個娶了青州第一悍婦的倒黴蛋!”
祁燁挑眉,“說重點。”
“重點就是他惹上頑疾,宮中太醫對此頑疾都素手無策,所以父皇讓我來晉王府,借衛大夫一用。”
衛子崖?
我的個乖乖,沒想到呆萌癡懵又犯二的衛子崖,名氣居然這麽大,連皇帝都知曉!
聽到這裏,蘇瑾也算是明白了個七七八八,眼前這個喚祁燁為九叔的俊朗少年是齊國的太子。雖說是太子,不過為人挺好,不僅沒有半點皇家架子,還愛打趣逗樂,今後若是當了皇帝,鐵定是一個叫苦喊累的主兒。
“鄒淵鏡是何時發現自己染上頑疾的?”
“九叔,這事你別問我,因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立馬讓衛大夫去宮裏給瞧瞧。我不怕給你說實話,那個鄒淵鏡啊,快死了。不過,他似乎還有點用,所以父皇令人用百草丹吊住了他的最後一口氣……”說到這,俊朗少年甩甩腦袋,轉到了正題上,“總之快點讓衛大夫去宮裏,那個周淵鏡,現在還不能死!”
話罷,祁燁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這俗話說的好,皇上不急,那個太監急!所以,在這個時候,蘇瑾就發揮了自己的重要性,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噌噌噌的就往衛子崖住的別苑跑了去,這一邊跑還一邊喊,“衛子崖,起床了起床!咱們要進宮了,趕緊起床……”
不自覺的,祁燁抬起頭望向蘇瑾背影消失的地方,眼眸微眯。
有誰說要帶她進宮麽?
……
縱然祁燁不同意,可在衛子崖的執意下,化裝成男兒身的蘇瑾,還是大搖大擺的進了宮。
這古時候的皇宮還真是不一般,高牆內院,白欄銅獸大紅柱,每五步就能瞧見一雕刻精美的白玉工藝,每十步就能看到十人一組在此巡邏的持刀侍衛,每二十步,便能看到一富麗堂皇的高樓建築。
蘇瑾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祁燁的身後,瞧見此景,心中頓時迸發出對這個朝代的違和感。在她的記憶中,能同這般雄偉壯麗的建築相媲美的,唯恐,隻有那些名寺古廟。隻不過,後者是置身於滾滾紅塵外的幽靜素雅,對於紅塵內事,是不管不問不說。前者,卻是屹立於山巔的雄霸豪傑,敢翻天敢覆地,卻以寬宏仁愛治理天下。
“瞧瞧,還是我對娘子好吧?”
輕輕扯了一下蘇瑾的後衣領,衛子崖湊近腦袋,嬉皮笑臉的得瑟,“若不是我急中生智說要一個抓藥的跟班,你現在肯定還在晉王府,無聊的數腳趾頭。呐,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能幹很聰明,而且很聽話?呐呐呐,嫁給我吧,我願意把我存的銀兩全都給你,而且我發誓,以後不會藏私房錢,真的!”
“衛大夫,現在我是一個男人,一個有小鳥的男人,所以麻煩你,暫時不要騷擾我,明白?”
聞言,衛子崖悻悻點頭,“哦……”
蘇瑾不是第一次化裝成男兒身,之前在永安,在祁燁的安插下,她以男兒身上了畫舫,因年紀不大,且身材纖瘦,故而能以假亂真。不過,永安是永安,皇宮是皇宮,這戰地不一樣,難度係數直接暴漲!再說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那個白發赤瞳的申屠權,不就輕而易舉的給識破了麽?
不過,她今兒個玩的,就是心跳!
走至一處分岔口,祁燁便停下了腳步,眾人也未多話,隻是同他一樣,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手持佛塵的太監快步從旁邊路口走至祁燁的跟前,然後在離後者約摸有三步距離時,恭敬的下跪行禮,同一時間,還道了句九爺,然後又朝俊朗少年行禮,“奴才鄭二奎,見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