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林黛玉
因為身體虛弱,許井樾有些力不從心,剛剛脊梁處受到的撞擊讓他吃痛不已。
果然,這一有毛病,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謝忘在嘲諷他。
他不理,隻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出來的半截腰,然後伸手不緊不慢的將衣角拉下去,掩蓋住了那道刀傷。
“謝忘,你沒有資格說我。”
沒有人有資格,任何人都沒有資格。
沒有人能夠真切地感同身受,他討厭所有人。
“裝什麽,”
謝忘笑了,看不下去他這忽然良家婦男的模樣,“你跟我姐說分手的那態度哪去了?”
他又一手將他從地上揪起來,質問:“許井樾,你不是挺牛嗎?”
沉默的人像被刺激了似的,忽然還手。
蕭條的夜,兩個人打了起來。
許井樾現在哪裏是謝忘的對手,還沒一會就敗下來。
他看得出來,謝忘也不是說一定要揍得他成什麽鬼樣,更多的不過是解氣。
遠處的謝家別墅燈火闌珊,雖隔著鬧市卻依舊有煙火氣息,讓人好生向往。
他也沒顧得擦發腫的嘴角邊的微微血跡,隻望著那星星點點出神,幾秒後呢喃了句:“我隻想知道,她是不是在裏麵。”
謝忘覺得有趣,怒極反笑:“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問。”
許井樾話語一噎,沉默了幾秒,再問:“她在不在裏麵?”
“.……不在。”
“她去哪了?”許井樾立馬問。
謝忘睨著看他,那雙狹長的眼,透不進光,沒人知道他心裏到底想什麽。
“前兩天淋了雨,高燒不退。學業那邊暫停,昨天她爸回來把她接回國外了。”
他冷笑,“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再也見不到了,怎麽樣,這個結果是不是很讓你滿意?我遲來的大情種。”
病了?
許井樾唇色有些泛白,一時愣在了原地。
——
安清影數不清自己躺床上有多少天了,似乎晝夜對她來說沒什麽差別,不過更替了光亮與黑暗,反正也照不近她身旁。
自從那一天淋了雨,發燒就反複無常,讓她天天整個人都迷糊的。
病的這些天她幾乎什麽事都沒幹,每天都在這小小的房間裏。父母一天到晚都在忙事業,就幾天前把她接到國外,送了藥,才多看了她幾眼。
她抵抗力不好經常生病,謝忘小時候就調侃過她像林黛玉。她那時笑著說不像,黛玉多愁善感,鬱鬱寡歡,她才不願意像她。
可這些天她望著窗外的天空出神,像被抽絲剝繭般遊離了思緒,經常一發呆就是幾個小時。
還好現在謝忘不在,不然又該笑她了。
閑下來,病著的時候最喜歡胡思亂想。
安清影忽然又想到了那一天,許井樾與她對視時平靜的目光,那無波無瀾的神情,還有那些傷人的言語。
她想自己應該是燒的腦袋昏頭了,否則怎麽總會在模模糊糊的時候,格外想他呢。
沒來由的想他,想一個虛偽的人。
可是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呀,怎麽能有人把喜歡的情感裝的那麽像呢。
像到她栽他身上,差點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