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與他有關
身形幹瘦的男人盯著許失看了許久,眸中死一般沉溺已久的情緒忽然劇烈起伏。幾秒後,他狂笑,語氣自嘲又荒誕。
莫名詭譎。
“你這樣說,那我就偏偏要在他眼前晃悠,”許井樾頓了頓,垂眸,聲音輕了些,“我偏偏要去看她。”
他轉身,又往樓梯下走。
不知是一時的憤怒情緒上來,許失眼眯了眯,忽然道,“安清影為什麽患上抑鬱症,為什麽會自殺,你應該最為清楚吧。”
單薄脆弱的背影頓時一僵,腳下止步。
氣氛凝固了幾秒。
此刻醫院走廊過分安靜,又充斥著各種醫療藥水的氣味,這句話的聲音像是一道最為致命的鎮定劑,打在他心上,在他耳裏被無限放大。
“她生前不快樂,而死後你的深情又有什麽用?你若是真的懺悔贖罪,那就不該去打擾她,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你現在做的一切,隻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內心好受一些罷了,都是為了你自己。可那些傷痛,永遠存在,並不會隨著你做出的悔恨而抹去。”
許失其實不想說這些的,大抵因沒有立場和資格,作為一個旁觀者也無權開口。然而一想到許井樾和謝忘的事情,頓時就按捺不住。
然而,她現在遇上關於謝忘的事情,就越來越心浮氣躁了。
許井樾依舊背對著她,身影寂寥。他發白的唇微動了動,聲音細弱蚊蠅,“是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
“你別碰我哥!”
突然,從走廊拐角處忽然跑出來一個人,狠狠推了許失一把,將她壓向樓梯處的台階。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身子往後踉蹌了幾步。許井樾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她向後倒的身子。
許失抓住扶手穩住,立馬與他拉開距離。手裏的檢查報告單一時鬆落,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
“阿澤,不許胡鬧!”
來人眼角微紅。
許失抬頭,這才看清推她的人,是許井澤。
好久不見,這孩子匪氣越來越消減,但眼神卻逐漸有了陰狠的影子,和他哥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應該就是依舊浮躁,眼神裏帶著對她不加掩飾的恨意,格外裸露的負麵情緒。
“哥,她跟謝忘是一夥的,你甘願給謝忘揍,難道連個你女的你也欺負不過嗎?”
許井澤咬牙,又偏頭瞪著許失,“你回去告訴謝忘,有我在,你們就別想再欺負我哥。要不然,我今天就揍扁你!”
“阿澤。”
許失詫異地愣了片刻,雖然對著恨她的人,她卻一點氣也生不起來。反而覺得,這樣的許井澤,還比勒索人錢財的來的倒可愛的多。
她麵無表情,垂眸平靜陳述,“你打不過我。”
“你!”到底是心浮氣躁的小孩,許井澤頓時氣急敗壞,拳頭握緊作勢過去就想給許失一拳。
“阿澤!”
許失側過身微微一躲,不想理他。
許井澤又揮拳過來,看這樣子是真的想揍她。
許失一手拿著報告單,試圖用另一半邊手擒住他的。
距離三分米處。
驀然間,她手腕被一個強有力的動作拉過去,熟悉的氣息頓時鋪天蓋地傾落下來。
與此同時,謝忘一把擒住許井澤的拳,並用力推開他,白皙的手上青筋若隱若現。
他垂眸,看了看懷裏的人。
“我來了。”
低聲了句,謝忘緩緩抬眼,換上了隨意懶散的態度:
“我就在這,來來來,你親口告訴我,你今天要揍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