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學校流言風波
十一月上旬,立冬已至。天似乎越來越冷了,清晨下了場雨,天覆了層黑。街道上視線陰暗淒迷,通往學校道路上的人群也都默不作聲。
雨朝傘簷傾斜而入,打落在臉上,許失眯了眯眼,覺得有些涼。
這天氣過於詭譎,莫名讓她的心有些慌。
班級裏人聲嘈雜,卻在許失剛踏入班級的那一刻,霎時間聲音全消停了。
許失抬眸向四周掃了一眼,敏感地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
摻雜著惶恐、不安、輕蔑、嘲諷、震驚、意外的,來自四麵八方的眼神,全都匯聚在了她身上。
直至許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才知曉情況。
有一位曾經虛心向許失請教過問題的女生走了過來,忽地怯懦地問了句:“許失,你爸真的是精神病殺人犯啊?”
像是哪個字眼觸碰到了許失的敏感神經,她猛地抬頭,而後望了一眼周圍的人,眸底頓時一片清明。
許失忽地垂下眸,抿唇,像是默認了般不置一詞。
何彤在旁邊打量了一眼許失的神色,而後笑了聲,似計謀得逞:“許失,怎麽不說話啊?我們可都知道你家的事了。”
她偏頭,掃了一眼後排的人,然後揚眉,“不過是精神病殺人犯的女兒罷了,在學校裝什麽清高?”
許失蹙了下眉,淡淡地睨了何彤一眼。
還有幾個女生見何彤如此,也明道:“就是,還學霸呢,我看純粹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理扭曲而已,聽說她還虐殺了一隻貓。”
“年級第一又怎麽樣,心術不正。”
“小心精神病會傳染,我們怎麽跟她一個班?”
更有其化著濃妝的女生捂了捂嘴,神色意外又誇張,跟旁邊的人調侃著:“我以前還向她請教過問題呢,天呐,難道這精神病也要傳染給我了嗎?害怕。”
“話說,她父親怎麽還不死。殺人償命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麽?判無期的人到底怎麽想的?”
“他父親那樣,她怎麽還有臉呆我們班啊。”
各種不堪入耳的流言穢語如同洪水猛獸猛獸般,侵蝕著許失的五髒六腑,啃噬而入。
小時候那些鄰裏鄰外的醜陋嘴臉,嘲諷語氣,忽然之間似潮湧般襲來,讓許失壓抑的喘不過氣。
她的眉緊蹙著,緊抿了唇,手指蜷著,卻止不住發抖。
她也算是受害者,為什麽要遭受他們這種不堪的言語。仿佛她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什麽都因是她而錯。
何彤瞧見許失這副模樣,便覺得開心。現在,學校的關注點已經從她轉移到了許**上。
這個社會,從來不缺流言,而一個流言蓋過前一個流言,源源不斷地更新湧現也是這個時代的特色。
人們從來不會在一個爭議話題上停留太久,隻要後者的話題爭議度能夠蓋過前者,那就如潮湧般後浪推前浪。
他們不會太過在意這個話題是什麽,反而,他們更甚的事,自己能為這個話題做什麽。
引起他們關注批判的也從來不是正義感,大多充其量是為了自己閑來無事感興趣而又毫不費力的吐槽。
何彤雙手環胸,聽著班裏的人對許失的評價,而後提高了聲,又跟著起哄道:“她爸是那副模樣,估計她也好不到哪裏去。說不定,這精神病可能還是遺傳的,沒準,是她奶奶那一輩傳下來——”
話音未落,猝然,眾人就聽見“啪”地一聲清脆的聲響。
瞬間,何彤的左臉上就印了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