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挖牆腳
易安失笑“你這強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一模一樣,人都在變要是我和以前還是一模一樣在這個世界根本無法生存下來。”
易安看了厲夏良久,末了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樣,張口欲說些什麽,厲夏提前一步開口道:“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以後還會是朋友,對嗎?”
“你還是這樣聰明,”易安苦笑“你明知道我想要說些什麽卻率先說出了這樣的話,你知道我的膽小,不敢再承受失去你的後果了,所以你才會開口說這樣的話,對嗎?”
“我知道我很卑鄙。”厲夏點頭。
“可是我也很卑鄙,”易安緩緩的道:“我已經受夠了和你做朋友了,你我都清楚的很,我是從來都不想跟你做朋友的,可是沒有辦法,除了做朋友再沒有別的機會可以待在你的身邊了,所以我隻能做朋友,你是明白的,哪怕有一絲絲可能我也是不甘於隻做你的朋友的。”
厲夏低著頭打斷易安的話“可是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早就已經有了結果的事情,你就不要再這件事情上糾纏了,說真的,我希望你依舊是我的朋友,可是就算不是了其實也是沒有關係的。”
她不敢抬頭去看他他的眼神灼熱的發燙,那濃烈的視線讓她即使是低著頭也能感覺得到。
“可是我還是想說呢,哪怕我們以後當不成朋友了也沒有關係。”易安一本正經的呼喚厲夏的名字“夏夏,這五年來我一直在想,無數次的問自己,如果沒有當年那件事情的話我們我們還會不會繼續在一起,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確定的,以你的性子隻要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就算是真的喜歡季書白,也不會和我分手的,是我一手把我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我不甘心,我們並不是因為不愛了才分開的呀,你明明是愛我的,結果卻以那樣一種方式作為結局,我知道我做錯了,可你卻不願意回來了,無論我怎麽去彌補……”
厲夏打斷易安的話“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彌補的,而且……”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有一件事情說錯了,我並不愛你,對你隻能說是我年少不知世事的時候一段衝動的喜歡而已,我並不愛你,這是遇到書白之後我才明白的,我當初其實對你和蘇蘇的事情是有預感的,隻要我對你再依賴一些的話,那些事情是不必發生的,可是我並沒有那樣做。”
“你胡說,你明明是愛我的。”易安已經沒有勇氣聽厲夏將話語繼續說下去了。
厲夏搖搖頭“那個時候不懂事,以為喜歡就是愛情,可以為了那份自以為是的愛情付出許多,可是多年以後回過頭來就會發現年少時期的那份喜歡有多麽幼稚,這其實也是那麽多的初戀都沒有結果的原因不是嘛,那時候我們都不懂事又有多少人能分清楚喜歡和愛呢,那一瞬間的悸動,你以為是愛的東西其實不過是喜歡而已,在人生的路上我們可能會喜歡很多的人,而愛卻隻能給特定的某一個人,就算是你,易安,你現在能分得清對我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喜歡嗎?亦或者其實你對我的感情之事年少時求而不得的一個執念而已。”
“我很清楚我對你的是愛,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很清楚。”
“所以你是因為清楚才和蘇蘇不清不楚的嗎?”
“我……”易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也不能說些什麽,那件事情的確是他的錯。
“真正的愛一個人是不會忍心讓她受委屈的,因為愛,所以不願意所以不忍心,可是你呢?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是你媽媽對我破口大罵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說,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難道是和另外一個女孩子不清不楚讓我被全校師生指指點點,如果這是你口中的愛情的話,那麽抱歉恕我直言我消受不起。”
“你說我,那麽季書白呢,他還不是在你被他媽指指點點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我至少還陪在你身邊,他連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易安不服氣“我們兩個都犯了一樣的錯誤,是,我是和蘇蘇不清不楚的曖昧了一段時間,可是他呢?他不比我更變本加厲,我隻有蘇蘇一個而已,他不僅有個江伊凡還有個未婚妻,憑什麽他可以有第二次機會我就不可以有,憑什麽我就因為那一次錯被你打入冷宮。”
“因為……”
“因為她愛的是我。”
厲夏的話才剛開口就被另一個人打斷了,她驚訝的看著來人,問:“你怎麽來了?”
“在這附近辦點事情正好看到你們進來,我就過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在這附近辦點事兒?除非厲夏把智商忘在家裏了才能相信之前把才把自己放在家門口的季書白會在這附近辦事,隻是現在的厲夏沒有精力去思量季書白話中的深意而是想知道他到底聽到了他們多少談話,她想要從他臉上找尋些蛛絲馬跡,卻忘記了,季書白本來就不是把自己的情緒放在表麵的人,你能從他臉上找到的情緒隻是他想讓你看到的而已。
易安臉色並不是很好,也是,任誰碰上這樣的情景臉色也不會好看到那裏。
季書白走到厲夏身後看著易安,從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來,他的聲線一如往常的平穩,仿佛沒有什麽事情可以使他驚訝,又或者那個聲音根本就不是平穩而是蔑視。在很多人看來他那低沉而毫不在乎的聲音就是一種蔑視,易安也一直是這樣覺得的,隻是他並沒有季書白強大所以隻能任由他用那種語氣來對自己說話,又或者他根本不敢去對他的行為做些什麽,他所有的勇氣都用在了厲夏身上,可厲夏卻打碎了他那僅剩不多的勇氣,失去了女人的他不能連事業也一同失去了。
“易先生似乎對我的未婚妻很感興趣。”
“您也清楚我和厲小姐是同學也是朋友,聽到她的喜訊自然要恭喜她一下。”易安雙眼通紅。
“可是,在我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呢。”季書白尾音可以拖長了一些空氣中留下令人費解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