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換造型
被無數人窺視的位子裏,厲夏安靜的吃著蔬菜沙拉,隻是吃東西的動作泄露了她的幾分緊張,算起來也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柳雲飛見麵了,如今這樣麵對麵的坐著還真是有幾分手足無措呢。
柳雲飛優雅的切著牛排,眼角餘光掃視著厲夏的動作,吃了幾口,放下餐刀,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又放下。
本來就不怎麽想吃晚飯,又偷偷觀察著柳雲飛的動作,看到他放下餐刀厲夏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對《特殊案件檔案》有興趣?”柳雲飛看著厲夏問道。
“是。”
在柳雲飛這種洞悉人心的人麵前,與其虛偽的偽裝什麽,還不如直接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這個圈子裏這麽長時間還能屹立不倒始終占有一席之地的人,說實話比說客套話要管用的多,再說厲夏也並不熟練那些手段。
“那怎麽現在才來找我,這個組已經籌備很長時間了,許多重要角色差不多都定完了,現在就剩下幾個小角色了。”
“不是才到前期籌備階段嗎?怎麽會定的這麽快?”厲夏臉上露出幾絲驚訝,這和她得到的消息並不一樣。
柳雲飛嘴角牽起一抹笑容,他笑著道:“你在這個圈子裏待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這些組哪有什麽前期籌備後期籌備什麽的,等他們真正立項建組之後,手頭上也沒有什麽有分量的角色了,淩闌跟我第一次談起這個項目的時候是在三年前,你想想整整三年的時間,這個圈子裏的人都換了好幾茬了。”
“可是不是說最近在選角嗎?”厲夏的情緒有些低落“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不是女一也可以。”
“你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確實有點遲了,女一女二都定完了,要是在《斷劍》殺青那會兒說不準有些機會。”
厲夏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
“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
柳雲飛目光在厲夏的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開了口“怎麽一直帶著帽子,這家餐廳電費還滿足的,不熱嗎?”
厲夏愣了一下“因為頭發還沒有完全長好,太醜了,不戴帽子不能出門。”
柳雲飛仔細回想了下最近幾個殺青的組,好像沒有聽說哪個組有角色需要剪發,而且已經很久沒有在圈子裏聽到她的消息了“最近在哪部戲上?”
“在家躺屍。”
“躺屍?”柳雲飛挑眉,厲夏的話太前衛了他有些聽不懂。
“最近在家休息。”厲夏換了個說法。
“我果然是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了,話都有點兒聽不懂了。”柳雲飛自嘲道。
厲夏連忙搖頭“哪有,這完全是因為您不上網的原因,您要是經常在網上逛逛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她怎麽會懂,真慶幸她不懂。
柳雲飛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特殊案件檔案》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麽可能了,我最近倒是知道有個項目剛剛成立正在找女一號,那個角色蠻適合你的要不然你去試試吧。”
“謝謝您,不過不用了,我隻是對《特殊案件檔案》感興趣而已。”
“你這樣爽快會得罪前輩的。”柳雲飛無奈的搖了搖頭。
“啊,真的嗎?”聽聞此,厲夏連忙換了一副表情嗎,諂媚的很。
直到柳雲飛忍不住嘴角露出了笑意,厲夏才明白自己被他涮了,嗔怪道:“前輩~”
如同柳雲飛所說《特殊案件檔案》的選角不過是個噱頭罷了,人早就定好了,沒過多久網絡上就爆出了主創人選,厲夏尤其注意了女一號的出演者,這個女主角的人選著實是讓人意外,怨不得柳雲飛說女一號早就定了,袁樞的話那是要下很大的心思才行的,那個人早就變成了圈子裏的一個傳說,那個七年前再次榮登柏林電影節影後之後便隱退的人,竟然被淩闌導演請出山了,真是不可預料。
“厲小姐,您看一下,這個造型滿意嗎?”
厲夏眼睛從手機上移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裏閃過一抹驚喜,自己那頭剛長出來沒多久的亂七八糟的頭發竟然還能做出這麽好看的造型,真的是要感慨這個造型師的好手藝了。
“我很喜歡,謝謝。”厲夏衝著發型師笑著道。
“再柔軟一些,太堅硬了。”
坐在沙發上等待的季書白忽然抬眸看了一眼插嘴道:“不要弄得這麽複雜,弄得簡單些,睡起來不用怎麽整理的那種。”
“這樣就很好了,我很喜歡。”厲夏實在是感覺季書白的要求有些苛刻了,自己的那頭亂發能做出一個造型來已經很不錯了好嘛,短成那個樣子。
厲夏正欲同造型師說不用再弄了這樣就可以的時候,就見造型師的剪刀梳子又在自己的頭發上飛舞起來了。
大概是看不慣厲夏不管在哪裏都帶著一頂帽子,季書白終於忍無可忍的把厲夏從家裏挖了出來帶到了美發沙龍,把她交給了專業的造型師收拾。
厲夏一開始是不想進來的,可是一抬頭就望進了季書白深邃的眸子裏,然後所有的話語都收進了肚子裏,乖乖的跟著季書白走進了沙龍。
什麽叫美男計,這就叫美男計,而且厲夏敢保證隻要季書白想上至八十歲的老奶奶下到三歲的小孩兒,都能迷得神魂顛倒的,就像如今,明明隻是一個側臉而已還能那麽驚豔她的視線,人們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可是在季書白臉上分明體現不出這個道理,這把叫做歲月的刀好像特別偏愛他,不忍在他身上留下一絲蒼老的痕跡,當然他也不老。
這麽多年來歲月隻在他身上沉澱下了成熟的韻味,她多麽慶幸這個叫做季書白的男人是她的。
“小夏……”
“啊。”
“你的這個目光如果是在家裏我會樂意之至的。”
“哦……啊……”厲夏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不再看向鏡子,被人抓了個正著真是太尷尬了,可是等到她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才想起,她隻是在鏡子裏看季書白,眼睛都沒怎麽轉換方向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偷偷的看他。
沙龍的工作人員看到這樣的厲夏不自覺的溢出了幾絲輕笑,直到季書白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才強撐著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