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舊情
龍武五年的除夕之夜也是李雲卿冊封賢、淑、德三位皇貴妃的日子。阮輕柔進賢皇貴妃位,李焉語進淑皇貴妃位,黛麗絲進德皇貴妃位。三人均由皇後趙冰顏賜金冊玉印,今後將協助趙冰顏統領大乾後宮嬪妃。
南平國主阮思平與休羅郡守李昌宗,以及兩人家眷奉旨來京觀禮。冊封大典結束,阮思平與李昌宗,隻覺心中無比榮耀,心裏也踏實了不少。如今大乾的天子成了自己的女婿,雖說天子依舊尊貴,但有了這層關係,今後兩人的腰杆子也能挺的更直了。
兩人跪在禦階之下,齊聲對李雲卿叩拜道:“天子給我等如此大的榮耀,我等實在銘感五內,今後一定好好替天子辦好每一件差事!”
李雲卿笑了笑看了看李焉語與阮輕柔,兩人會意,當即走下禦階將各自的父親攙扶起來。阮思平兩人被自己的女兒攙扶上了禦階,李雲卿走到近前對兩人溫聲道:“兩位今後見了朕無需如此多禮,你們可是朕的嶽丈啊。”
李昌宗聞言笑了笑恭敬的道:“話雖如此,但皇上乃是天子,天子之家與尋常百姓自然是不同,規矩還是要有的!”說罷其話鋒一轉轉過頭,對自己的閨女,如今的淑皇貴妃道:“女兒今後一定要小心在意侍候天子,若是出了什麽差池那就是我休羅李氏的罪孽,知道了嗎?”
李焉語走到李昌宗身前,微微躬身道:“女兒謹遵父親教誨,今後一定好好侍奉皇上,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還請父親放心。”
阮思平見此情景自然是有樣學樣,轉頭對自己的姑娘阮輕柔,如今的賢皇貴妃道:“女兒,休羅郡守的話你可聽到了嗎?多餘的話為父的也就不再多說,隻再說一句,今後你的心隻需要在皇上身上,皇上好你就好,你明白了嗎?”
阮輕柔看了看李雲卿,跪在阮思平麵前恭敬的道:“父王安心,皇上早已占據了女兒整顆心,隻是今後不能在父王麵前侍奉盡孝,還請您與母親一定要保重身體才是。”阮輕柔說著目中不由的流出兩滴清淚,阮思平一時間雙麵也有些濕潤了。
李雲卿見此情景親手將阮輕柔扶起,從袖子中掏出一方金絲軟帕幫其擦幹眼淚,柔聲道:“瞧瞧,朕這手帕沒有白準備吧,到底是流了眼淚。”
李雲卿這番話讓一時間有些哀傷的氣氛瞬間變得歡樂起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歡喜欣慰的笑容。李昌宗與阮思平也被李雲卿的舉動所感動,皇帝對自己的閨女這般疼愛,兩人心中也算踏實了不少。即便兩人多少將自己姑娘的婚姻看做是官場路途上的保障,但疼惜女兒卻是一定的。兩人自然希望自己的閨女能過的好,過的幸福美滿。
“輕柔!”阮輕柔聽到這一聲呼喚身子不由的一震猛的轉頭看去,卻見一個身穿白色勁裝,頭戴紅色頭巾的男子走出了觀禮的人群。其一臉悲憤的看著阮輕柔,接著道:“你不是說我們的愛情將是永恒的嗎?你不是說我們的感情比那雪山上的花朵還要聖潔,純淨嗎,你為何要背叛我的愛,回答我!”
阮輕柔麵色蒼白,眼淚止不住的從雙目中湧出。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她的腳步不聽使喚的朝禦階下走去。阮思平見此情景心中大駭,他沒有想到自己女兒的初戀情人居然混進了自己觀禮的隊伍,來到了大乾的皇帝麵前。
阮思平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步步的朝台階下走去,心中極為恐懼。若是自己的女兒在今日這種場合下與自己的初戀情人卿卿我我,他相信龍武皇帝一定會震怒,甚至連整個南平都會因為自己女兒今日的舉動而受到牽連。心下發狠,如你思平對自己的手下大喝道:“來人,給我滅了這個該死的家夥,快,殺了他!”
段思平的親衛剛要有所動作,卻聽李雲卿沉聲道:“所有人聽著,待會無論看到了什麽或是聽到了什麽都不要動!沒有朕的旨意,誰要是敢動,殺無赦!”
段思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顫聲道:“皇上,小王真的不知道,他……他……我……”
李雲卿苦澀一笑,溫聲道:“嶽父大人,這不能怪輕柔。輕柔在遇見朕之前遇見了他,這是天意。他明知來到泰安城極為凶險,但還是的到了朕的麵前,這份勇氣實在難得。”李雲卿沉默了一陣接著道:“南平王,朕今日要你答應朕一件事!”
看李雲卿一臉正色,阮思平又急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道:“皇上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小王一定答應,一定答應!”
李雲卿聞言深深的看了一眼不由自主朝那個男子走去的阮輕柔,雙目裏忍不住閃過一絲哀傷,不過這哀傷轉瞬變作了釋然。隻聽其對阮思平道:“若是今日輕柔跟她走,你不能追殺他們兩人,朕想成全他們兩個,你覺得如何?”
阮思平聽了李雲卿的話微微一愣,他怎麽也沒想到李雲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嘴裏發苦,心裏發虛,段思平仔細的看了看李雲卿的神色,見對方不是說笑,便點了點頭道:“既然皇上有口諭,小王自然遵從,小王從今往後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就當她死了吧。”
阮輕柔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一度迷戀過的男人,眼中滿是柔情,臉上有眼淚也有笑容。走到男子近前,阮輕柔溫聲道:“吳樹,我沒喲想到你真的會來,這些日子你過的好嗎?”
被稱作吳樹的男子苦澀一笑,顫聲道:“沒有你陪在身邊我又怎麽能過的好?我無法再忍受對你發瘋一般的思念,所以我出現在了這裏。”
阮輕柔擦了擦眼淚,笑的更加燦爛,柔聲道:“吳樹,我很感激你能來,我沒有後悔和你看星星的日子,沒有後悔愛過你。”
吳樹聞言欣喜若狂,他就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也依然深愛著自己,隻聽其激動的道:“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們走吧,即便走不出去,也可以成全我的愛!”
說話間吳樹就要去抓阮輕柔的手,阮輕柔卻是避開了。吳樹抓了個空,卻是愣愣的看著阮輕柔。阮輕柔搖了搖頭道:“吳樹,我不能跟你走,即便我們走的出去,我也不能跟你走。我同樣沒有資格和你死在一起,對不起!”
吳樹聞言卻是顫聲問道:“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跟我走?!”其沉默了片刻,目光卻是落在了李雲卿的身上,隻見其指著李雲卿,嘶吼道:“是不是他逼你留下來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