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無恥冒功
“怎麽會有芥蒂?”
張慎微的笑聲傳來,頓了片刻,又道:“男人四大鐵,我又不是沒聽小言說過。”
“有道理……要不再整點?”
幹嘔聲陣陣,方言進去後,仍看到張慎微臉色蒼白地捂著胃,滿臉後怕,對麵,牛封川笑嘻嘻地不懷好意。
環視四周,兄弟們竟然都起得比自己早,除了已經返回宮中的李承乾哥仨,其他人的目光紛紛透露著一股狼光。
“走,捉奸去!”
方言不負眾望地吼了一嗓子。
“嗷!”
眾紈絝一窩蜂地擠出了門,嚇得婢女們花容失色。
誰知還沒到廂房,便被伴著俏臉的唐衣帶著花臘九、蘇清寒攔住了去路,眾紈絝亂糟糟地各自叫了一聲三姐,便打算繞過唐衣三女,迫不及待地前去捉奸。
唐衣一腳跺在了跑得最歡實的唐善識屁股上,柳眉倒豎,像極了黑澀會的大姐頭。
“冉娘是我的好妹妹,又是爾等的誰?”
一句話將眾紈絝愣在當場,程處默躲在長孫衝後麵叫道:“懷玉還是我們的好兄弟呢!”
“是極!”
眾紈絝頓時又樂開了花。
唐衣冷笑連連:“你們的好兄弟,居然在侯府玷汙了我妹子……這筆賬,怎麽算?”
“……”
李思文茫然四顧:“誰是秦懷玉?”
劉仁實攤了攤手:“不知道啊!”
牛封川皺起了眉頭:“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但俺老牛確實不認得!”
長孫衝點了點頭:“我也不認識。”
侯傑轉身就走:“東廚裏的胡辣湯應該是做好了。”
其他紈絝如夢方醒,齊齊轉身,互相點頭示意:“不錯,胡辣湯甚麽的最好喝了。走走走!”
方言:“……”
轉瞬間,方才還興衝衝的紈絝們走了個沒影兒,方言鄙夷地收回了目光,冷不防卻聽蘇清寒哼道:“侯爺,他們都走了,你還在這兒作甚?”
瞧瞧這說得甚麽話?別以為你壞了侯爺我的孩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最起碼得知道甚麽叫夫為妻綱罷?
在三女灼灼眼神的逼迫下,方言一跺腳,扭頭便走。
唐衣滿意地點了點頭,威風凜凜地帶著二女朝廂房走去,氣勢十足,看起來秦懷玉一定會狠狠地受到侮辱……
很想去看熱鬧的方言歎了口氣,不過啊,一群大男人去捉奸的確不合適……
垂頭喪氣的紈絝們化悲憤為食欲,嚇壞了胖胖的廚娘,直到方二幸災樂禍地過來言道秦懷玉已經返回前院,紈絝們這才一窩蜂地離去,如蝗蟲過境。
唐善識跑得最快,遠遠地便看到秦懷玉癱坐在椅子上,臉色很精彩。
愧疚、羞惱、滿足、心花怒放……
當一個人的臉上有如此多的表情時,那麽他的內心一定很複雜,紈絝們大軍壓境地擠了進去,目光灼灼得可怕,表情又****地不行,將秦懷玉嚇了個半死。
“你們,哼!”
秦懷玉橫眉以對,砂玻大的拳頭恨不得將在場眾人一一錘死。
方言忙擺手道:“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處默的!”
程處默瞪大了雙眼,他完全沒料到方言竟然如此不要臉,麵對秦懷玉咬牙切齒的模樣,程處默本想指認其他紈絝,但轉瞬間身邊空得能跑馬,隻得捏著鼻子歎道:“不錯,是俺老程的注意!”
“果真?”
這樣咄咄逼人的的秦懷玉不多見,程處默將方言罵了無數遍,閉上了雙眼,打算任人宰割。
“自然是……真的!”
“實在是……好兄弟!”
秦懷玉一把抓住程處默的雙手,虎目含淚:“你不是看中了陛下賜給兄弟的寶馬烈鬃麽?待會兒去府上騎走便是!”
“……”
程處默睜開眼睛,看著秦懷玉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愕然道:“你腦子壞掉了?”
“瞎說甚麽實話!”
秦懷玉的臉上滿是感激歡喜,他現在也終於嚐到了一見鍾情的滋味,咧著牙笑得宛如智障:“你早說要將冉娘我倆牽線,哪裏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我立馬就能從!”
方言:“……”
“懷玉啊,其實吧,這件事是我一手……”
“滾!”
秦懷玉沒好氣地瞪了過去,指了指震驚的方言等紈絝,又指了指雲裏霧裏的程處默,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叫道:“甚麽是好兄弟?這特娘的才是好兄弟!哪像你們幾個,天天就知道帶著老子逛青樓,惹是生非!以後絕交!”
眾紈絝:“……”
程處默誠懇地將秦懷玉的手握得更緊了,麵容真摯:“你我兄弟多年,我自是知曉趙家娘子必將是你鍾情的姑娘,卻擔心你臉皮薄,無奈出此下策,你可別怪我……”
秦懷玉感激涕零:“不怪你,不怪你,怎麽會怪你呢?”
“那……烈鬃我就不客氣了?”
秦懷玉大手一揮,豪氣幹雲:“騎走,你不騎走我跟你急!”
程處默滿意地叫了兩聲好兄弟,心滿意足。
方言在一旁嘬著牙根,恨不得一棒子將得意洋洋的程處默敲死,再加上身側紈絝毫不掩飾的鄙夷嘲諷,實在是生無可戀。
“都走,都走,別在這兒煩我!”
方言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迎來紈絝們的一致毒打。
“未時三刻,乃是吉時,也是錢莊開業的時辰,屆時陛下也會微服前來,諸位兄弟們做好準備。”
侯傑臉色不善地揉了揉方言本就亂糟糟的半截黑發,哼道:“錢莊跟我等又有甚麽關係?”
“就是,我們又不曾參股,無關,無關!”
“你們愛去不去,隻是別等伽藍香與烏木運回來沒有地方變現才來後悔!”
“怎麽可能!”
李思文嗤笑道:“但凡是富貴人家,就沒有不對烏木與伽藍香感興趣的,哪裏會愁賣?”
“不錯,你倒是杞人憂天了。”
紈絝們一致表達著反對,方言冷笑連連:“一下子將烏木與伽藍香都賣出去,自是不無可能,但大唐突然多出這麽多奇珍異寶,價錢還能賣得上去?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懂不懂?”
“嘶!你是說……”
眾紈絝登時麵麵相覷,程處默抓耳撓撒地叫道:“那該如何?”
對這個冒功的無恥家夥就不能有好臉色,程處默見方言別過頭去,訕訕地捅了捅唐善識。
“姐夫,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