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被人看上了
許蕪薇和許菁雯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均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是沒有想到丁瑜洲能夠快速明白她們的心思,於是許蕪薇接過丁瑜洲的話題,問道:
“你要問我們什麽問題,直說吧。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丁瑜洲聽許蕪薇說得如此直爽,深深舒了一口氣,覺得這種事情如果不明言,單純靠彼此的猜測是很難的,所以直來直往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丁瑜洲擺弄了一下旁邊幾案上的一個黃釉牡丹紋花瓶,將花瓶輕輕放置好,緩緩地說道:
“兩位姑娘,在下冒昧了,是不是在下店裏的人冒犯了姑娘,若有所冒犯,請姑娘指出他,在下為您做主。”
丁瑜洲本想直言不諱,說出你們倆到底看上我店裏誰了,我給你做媒,但又覺得這是在古代社會,風氣不像現代社會那麽直接,便采取了委婉的一種方式詢問她們。
許蕪薇聽丁瑜洲話裏藏著話,又看了看她旁邊的許菁雯,示意這句話應由她來回答。
丁瑜洲就坐在她們對麵,能非常清晰地聞到兩位姑娘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胭脂香和清雅的體香,那味道是姑娘身上特別的味道。
丁瑜洲見這兩個姑娘裝扮秀麗,頭上雖然隻是零星帶著珍珠團花,但是很是清新脫俗,又見她們容顏秀美,完全是美的存在。
此刻,她們姐妹倆一個表情害羞,一個表情豪爽。許蕪薇和許菁雯兩人都沉默不說話,尤其是許菁雯滿臉通紅,似乎害羞起來。
許菁雯低著頭,許蕪薇雖然高高仰著頭,可是不開口說話,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丁瑜洲不知道她們這是在鬧哪一出,尤其許蕪薇一反常態的樣子,更是讓丁瑜洲連連詫異。
丁瑜洲揣測著兩位姑娘的心思。
女孩的心思可不好猜,左猜猜右猜猜,很有難度,不過丁瑜洲還是猜出來了,他猜測:
她們肯定是看上了自己店裏的某一個小夥子或者兩個小夥子,今日前來找他是讓自己給她們說和說和。
丁瑜洲心裏暗自偷笑,看她們那情形應該就是自己所猜測的這種想法,要不然憑著許蕪薇大大咧咧的性格,她早就一吐而盡了。
她不說,肯定是因為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讓她不好意思說罷了。
想到這裏,丁瑜洲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更主動一點,讓一個姑娘家家的說出自己心上人這種事,著實讓她們難以開口。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尷尬,寂靜得有些可怕,丁瑜洲為了緩和這種氣氛,舉手示意邀請她們姐妹倆喝茶,然後繼續漫不經心地說道:
“在下的店裏總共有三百多位員工,當然不包括各州的分店,我們現在所處的總店總共有五十位員工,大多都是年紀在十八歲到二十三歲之間的年輕人,儀表堂堂,一表人才的大有人在,並且他們都是有知識有文化會識字讀過書的。兩位姑娘常來我們店,想來與他們接觸得也很多,不知哪幾個人對於姑娘而言是印象深刻呢?”
丁瑜洲特意轉換了表達的方式,雖然表達方式不同,但是意思還是剛才所要表達的意思,隻是這種說法可以讓這兩位姑娘能夠回答出來,就如同閑談敘話一樣。
這時,許蕪薇和許婧雯聽了丁瑜洲的話,臉上均露出驚訝的神色,尤其許菁雯抬頭看了看,沒有說話,重新低著頭。
許蕪薇臉上露出略微尷尬的笑容,說道:
“喂,我們知道你店裏很多人,不用給我們介紹這個,我們就想聊一聊你店裏的一個人。”
丁瑜洲似懂非懂,聽到許蕪薇終於承認她們原來的確是看中了一個人,問道:
“還請姑娘明言,到底是哪位青年才俊。隻有知道他們是誰,在下才好替你們做主,不是?”
許蕪薇聽丁瑜洲的話,猜測丁瑜洲對於她們倆的意思似懂非懂,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如果兩人再打啞謎,互相不表明各自的心意,再一味地互相猜測,不知能到什麽程度,索性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許蕪薇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要說出這樣的話,內心多少有些緊張,雙手微微發抖,但是他巧妙地藏到了長長的袖子裏,低下頭沒有再看丁瑜洲,也沒有看自己的妹妹,緩慢地說道:
“這種事猜來猜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呢?還是彼此都說出來,讓大家都明白才是最好的辦法,這件事其實就那麽回事,就是我妹妹看上你了。”
丁瑜洲不敢相信耳中所聽到的話,看著許蕪薇又望望許菁雯,見許菁雯一直低著頭。
丁瑜洲一臉懵懂,沒想到許蕪薇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他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回憶著剛才他所聽到的許蕪薇所說的那句話,他不敢承認,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出乎意料,給他帶來的驚喜和驚嚇。
生活就是這樣,往往是驚喜,偶爾也是驚嚇,但偶爾也會驚喜和驚嚇同時到來,讓人措手不及,就像丁瑜洲穿越來到大唐一樣,機緣巧合而又必然中帶著偶然,偶然中帶著必然。
丁瑜洲不敢相信地問道:
“在下先打斷一下,在這裏要確定一下。你們說的人到底是哪位?”
丁瑜洲看著許蕪薇,對她投去求證的目光,心裏多麽希望她所謂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可是許蕪薇的回答讓他墜入了萬丈深淵,失望之極。
許蕪薇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我妹妹就是看上你了,你丁瑜洲。”
丁瑜洲聽到許蕪薇直接點出了自己的名字,耳中頓時響起一陣耳鳴,似乎有陣陣鞭炮聲在耳邊響起,又似乎有戰鼓聲聲蔓延在耳邊。
這是丁瑜洲來到大唐之後第一次被人間接的表白,他的心情甚是激動和緊張。
雖然在現代社會裏,他從來不缺少各種女孩子的情書和仰慕,甚至有女孩子還主動給他送飯送物,但他總覺得這次與之前的無數次都不同,有著古代與現代的本質差別。
他的心裏有個最大的顧慮,是他心裏始終邁不開的那道坎。
他常想,他一個現代人怎麽能與古代女子談戀愛、結婚生子呢?
各種習慣的不同或許是當前最大的障礙。
來大唐後,他曾經多次遇到過這種被人追求的問題,當時他都拒絕了,而在此問題重現的時候,他還是準備堅持他以往的原則。
再者他心裏已經有了人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了。
丁瑜洲對她姐妹倆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這笑容很複雜,一顰一笑間藏著各種意思,他覺得她們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