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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一夜之久

  武媚娘對王皇後這胸有成竹的表現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懼怕,反倒是越發鼓足士氣,像一個即將應對一場惡戰的將軍一樣,以一當百,做好了迎接攻擊的準備。


  自古深宮就是這樣,充滿了明槍暗箭,充滿了狼子野心,充滿了人性冷漠,更充滿了殺機四伏,


  武媚娘對王皇後投去憤怒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溢著鬥爭的火焰,那雙燦若星子的眼睛裏還傳達著武媚娘勇敢無畏的內心,似乎在告訴王皇後:

  你盡管放馬過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本宮見一個,就殺一個,見兩個,本宮就殺一雙。


  王皇後斜視了武媚娘一眼,對他露出不屑的神情,將目光鎖定在水榭外漸漸走進來的一個人。


  這個人的到來著實讓武媚娘有點亂了心神,慌了分寸。


  王皇後挑釁性地望了武媚娘一眼,恰好和武媚娘不羈的眼神相碰撞在一起。


  兩個人的眼神猶如兩道閃電碰接在一起迸射出電光石火,仿佛有密如雨點的戰鼓聲響起。


  兩人的眼光一接隨後很快挪開,和在場眾人一起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注視到正緩緩走進水榭之中的那個人身上。


  這個人正是昔日感業寺中住在武媚娘旁邊的鄰居,一個名字叫度閑的尼姑。


  度閑緩緩走了進來,首先抬頭看了一眼武媚娘,眼中似乎帶有隱隱的愧意,但是那神色轉瞬即逝,隨即在告訴武媚娘:


  “我要對你不客氣了,咱們走著瞧!”


  王皇後見到度閑到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對她說道:

  “度閑師父,在陛下麵前,希望你能如實向皇上稟告武昭儀在感業寺裏的種種表現。如若有一句虛假的言語,你可要知道那可是欺君之罪?!”


  度閑對皇帝和皇後行了一個大禮,答應道:

  “貧尼自當對皇上言無不盡,知無不言。”


  李治抬眼看了一眼度閑,又將目光投向王皇後,問道:


  “皇後,度閑師父看著眼生,你請師父來,有什麽要告訴朕的?”


  王皇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然後給度閑使了一個眼色。


  度閑很快會意,開口說道:

  “回皇上和娘娘的話,貧尼一直潛心修行,不曾過多露麵,所以皇上看著眼生。貧尼這次前來是為了向皇上告發一件關於武昭儀娘娘的事情。就是武昭儀娘娘在感業寺出家時候,曾經與一個名叫丁瑜洲的雜役交往過密,二人曾獨處一室,並且時間長達一夜之久。不光如此,平日裏眾人都曾見到武昭儀娘娘和丁瑜洲之間多有來往,可以說大家有目共睹。”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武媚娘和王皇後中間的蕭淑妃,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冷眼旁觀著這水榭之中的情況,突然之間開口說話道:


  “看樣子,這昭儀妹妹確實和那個雜役有些說不清的關係了。本宮記得貞觀二十三年七月十五日中元節本宮和皇後娘娘一起前往感業寺為先帝上香,當時就覺得他們倆人的關係有些不正常,如今聽度閑師父說,看來確實是真的了。”


  武媚娘瞪著蕭淑妃,滿臉怒意,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武媚娘知道蕭淑妃的意思,這是在有意添油加醋、煽風點火意圖引起所有人對自己的不滿。


  蕭淑妃白了武媚娘一眼,像平時一樣,根本不吃她這一套,而是對著度閑投去異樣的目光。


  度閑作為皇後的證人,知道現在蕭淑妃和皇後來往親密,見蕭淑妃不斷對自己使眼色,心中有數,趕忙理了理整件事的頭緒,繼續說道:

  “皇上,貧尼是出家之人,出家人不打誑語,所言句句屬實。貧尼這裏還有證明他們關係密切的書信,請皇上和娘娘過目。”


  度閑說罷,便從袖管中掏出了一份書信。


  書信一出,整個水榭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武媚娘緊張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因為她記得曾有一封信怎麽也找不到,原來是被度閑偷走了。


  這時,王寬從皇帝身邊走了下來,接過度閑遞上來的書信,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安全後才將那封書信交到了李治的手中。


  王寬在眾人麵前顯得極為恭謹,完全不是私下裏那種囂張跋扈的樣子。


  王寬的麵容平淡,表麵上看似毫無感情,其實上她是皇後一黨的人,這點武媚娘是知道的。


  武媚娘原本以為王寬不會與自己過多計較。不成想王寬在李治看那封書信的時候,竟然在旁邊插嘴道:


  “皇上,您看這這言語之間透露著親密的感情,恐怕……”


  後麵的話王寬沒有說下去,但是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王寬話裏的意思,就是說武媚娘與這個丁瑜洲是有著很密切關係的。


  李治聽到王寬的提醒,又仔細揣摩著這份書信中字裏行間的意思,口中忍不住的念叨:


  “紙短情長,記不完深深思念。歲月匆忙,等不到彼此的想念。”


  李治不斷地品味著這兩句話,因為他覺得其他話都是很普通的寒暄語,就這兩句似乎有些意思。


  李治來來回回看著如此白話文的語言,略作沉思狀,顯然對這兩句話表現出極度的關注和思考。


  在這裏要交代一下,李治之所以會有這種懷疑性的思考,是因為在古時候人們寫信通常是用十足的文言文,不會用這種白話文書寫,加上這兩句丁瑜洲所用的話是現代語言,其中的一些詞匯在古代是非常少見的,所以李治對這兩句話的意思產生很大的懷疑和不理解。


  但是受到王寬在一旁的惡意提醒,所以對這句話的意思越發上心和關注。


  武媚娘時刻關注著整個事情的走向,聽到李治在嘴中念叨這兩句話,聯想起那日他與丁瑜洲被皇後下令懲戒之後,兩人因無法見麵,丁渝洲才寫了這封信來表達對她的思念,其實當時他們倆隻是簡單的朋友關係,並沒有發展到後來那種更加親密的關係,所以對於這句話,每個人聽來,心裏會有不同的理解。


  但是正因為這種不確定的情況,如果被某些人暗中引向了不利的局麵的話,有可能會對武媚娘造成非常壞的影響。


  這是武媚娘所擔心的,但往往一個人最害怕發生什麽事情,而這件事就極有可能會發生。


  就在武媚娘擔心這件事的時候,蕭淑妃在一旁繼續插嘴道:


  “皇上,臣妾一聽這句話,就覺得這是他們郎情妾意的最佳證據了。這對奸夫**狗男女**裸地說出這些淫詞穢語,真是讓人羞死了,趕緊把他們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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