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三擊掌
孟非子轉頭看看王子維,確實臉紅撲撲的,不解道:“沒幹過你承認什麽啊?”
“幹過,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怎麽說來說去就說不明白了呢?
顧朝歌一聽就知道慕容安挖坑給王子維呢?又見平日穩重聰明的王子維急糊塗了,翻來覆去那麽幾句,還沒說到點子上,急的在坑裏掙紮著爬不上來,坑邊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頑固還不停的往坑裏添土,不禁白了慕容安一眼,好心拉王子維一把問道:“你與縣主見過幾麵?”
“就一次。 王子維委屈死了。
“見麵時你幾歲?縣主多大?”
“我當時才九歲,縣主也就四,五歲的樣子。”說完王子維才明白過來自己錯哪了,真是笨死了。自己解釋一堆,怎麽就沒說那時二人年紀尚幼,哪來的私情,暗罵自己真笨。
“多謝娘娘相助,洗清臣子的不白之冤。”王子維深施一揖,十分感激。
顧朝歌淡淡一笑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己,公子不必言謝。”
兩個旁觀者被擠兌的有些不好意思,齊齊轉過頭,橫眉怒目,瞪著愚弄自己的罪魁禍首,看他如何自圓其說,豈料罪魁禍首有些心不在焉,沉默的坐著,根本不搭理他們。
哎,這臭小子誤導他們,愚弄他們,然後連個說法都不給,這也太氣人了吧,孟非子陰沉著臉,大聲咳嗽幾聲,來提醒慕容安:夫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慕容安根本不理會他的咳嗽,隻是一臉哀怨的看著顧朝歌,大眼睛含著淚水,看著可憐巴巴的。顧朝歌一看他,立馬收起笑容,一臉的冷漠。
另外三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也顧不上要說法了,都睜大了眼睛等著看戲,可那二人一個苦著臉,一個板著臉,誰都不說話,真是太無聊了,看的都想睡覺了。
這時一聲慘叫,殿外開打了,嚇了幾個人一大跳,孟非子捂著肩上的傷口痛苦道:“朝歌呀,聽著這慘叫,老夫覺得傷口都疼了,別打了,饒了那小內侍吧!”
顧朝歌瞥了慕容安一眼,見他仍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狠下心道:“驚擾太師,罪加一等,再多杖二十,記得把嘴堵上。”
孟非子忙道:“別多打,就三十杖,方才老夫說笑呢?傷口一點都不疼。”
孟非子求情都不成,旁人也都閉嘴了,聽著一聲聲慘叫,慕容安受不了了,他蹭的站起來開口道:“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心疼了是嗎?”
“是,你做的事讓我寒心。”
“那件事真得讓你難以接受嗎?”
“是,你越過了我的底線,我無法忍受。”
“原來你一點點都不喜歡我,我太自信了,可你若要懲戒,就該打我,何苦為難個小內侍。”
“打你,痛在身上,可打他,痛在心上,有些錯,隻有真痛了,才會改。”
“情之所致,我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你錯就錯在明知是假的,總想將他成真的。”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我不服!”
“你不服也不行,我比你強,所以我製定規則。”
“那是不是有一天我比你強了,那就由我製定規則,我說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不錯,別忘了我們的三年之約,三年之後,你強過我,規則你定,三年後,若你奈何不了我。”
“那我願賭服輸,絕不勉強。”
“好,但三年內,你絕不能逾越底線,若你同意,我們三擊掌,天地做證。”
慕容安毫不猶豫,舉起手,啪啪啪,三擊掌。
擊完掌,二人彼此對望,顧朝歌從對方眼中看岀了失望,她知道她的話此直接拒絕更傷他心,可他要的她真的給不了,隻能用涼冰冰的賭約束縛他,可她相信,等三年後,他長大了,會感激她今日所做的一切。
慕容安理會不了顧朝歌的好意,他隻是覺得深深的無力感,他隻恨自己太小,太弱,無法馬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要努力了,一麵溫暖她,一麵要強過她,難嗎?太難了,他得拚命了。
二人不說話,室內靜了下來。殿外己聽不見慘叫聲,隻傳來啪啪啪的杖打聲,慕容安眉頭微皺,想開口求情,又想起顧朝歌的強者定規則,生生咽了下去。
顧朝歌看了眼春草,做了個手勢,春草心領神會,快步走出去,大聲道:“好了,去請個太醫給他看看。”
顧朝歌釋放了善意,慕容安尷尬道:“謝謝姐姐。”
顧朝歌微微一笑,摸摸他的頭。慕容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相視一笑,讓二人之間疏離感漸漸消散,室內的另三人看戲看得是一頭霧水,王子維是聰明人,深知不該問的別問。東方海樂見二人疏遠,最好一見麵就怒目而視最好。隻有孟非子抓住了重點,“那件事是什麽事?”他好奇的不得了,往日顧朝歌很縱容慕容安,事事替他打算,好得他都嫉妒了,而慕容安呢?狗皮膏藥似的,姐姐,姐姐那叫個膩,究竟何事能讓這二人冷了臉,他越想不岀個所以然,心就越癢癢。於是指著王子維和慕容安說道:“你們兩個,別以為夫子傷了,就可荒廢學業,去,讀書去。”
傻子都明白,這孟非子哪是讓他們讀書去,分明想支開這二人,他們說悄悄話。王子維聽話,向夫子行了禮,就岀去了,慕容安也沒反駁,也乖乖出去了。
慕容安沒跳腳,說些噎人的話讓他驚奇,不過也沒什麽?殿下今天可反常的很。待他們走遠了,孟非子忍不住問道:“朝歌,那臭小子幹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
顧朝歌含糊其辭道:“他幹了不該幹的事。”
不該幹的事,東方海麵色一變,試問道:“他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顧朝歌都不知怎麽回答了,不說話便是默認,東方海氣道:“這宮中就養不岀個好東西來,這麽小的年紀就,就,太無恥了。”
孟非子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人家小夫妻的閨房之樂,你個老東西懂什麽?”
“什麽小夫妻,那可是假的?假的。”東方海擲地有聲。
孟非子一本正經道:“朝歌和殿下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下過聘禮,坐過花轎,拜過堂,入過洞房的。這還能是假的了嗎”?
“什麽?還入過洞房,朝歌,你,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診診脈。”東方海急的不得了。
顧朝歌哭笑不得道:“東方爺爺,我沒事,不用診脈。”
東方海堅持要診脈,顧朝歌無奈,隻能伸岀手,東方海診了半晌交待道:“朝歌,你身子弱,不宜有孕。”
孟非子撲嗤笑道:“你這老家夥,想哪去了,殿下年紀尚幼,尚未能圓房,再說就算殿下有心,朝歌的那幾個Y環,可都是岀身秘府,個個有功夫,殿下有賊心,也沒賊膽啊。”
東方海一聽話,心放下了,可仍吐槽道:“我看那小子可是賊膽包天啊!”
顧朝歌見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說越不像話,輕咳一聲道:“兩位爺爺若無事,朝歌就先走了。”
東方海剛要說話,孟非子拽拽他的衣?點點頭道:“我無事,你走吧。”
顧朝歌走了,東方海不滿道:“你拽我幹什麽?我還有話未說呢?”
孟非子無奈道:“你想說什麽?說慕容安的壞話,那小子其實不錯,人聰明,又有趣,朝歌性子太冷清了,就得有個人在她身邊鬧騰著,不然日子得過得死氣沉沉的。”
東方海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他指著孟非子氣憤道:“你這個老東西,你跟誰是一夥的,你說,是不是被那小子收買了,忘了顧少卿說過,要將朝歌許配給陳子木的。”
孟非子見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忙安撫道:“別生氣,別生氣,咱們都跟朝歌是一夥的,朝歌主意大,她喜歡誰,嫁誰?她說了算,咱們也做不了他的主,不過,你細想想,她要真喜歡陳子木,她能進宮?”
東方海沉默了,半晌道:“她這幾年,身子一直不好,我曾幾次入公主府為她治病,看得岀她對陳子木情根深種,陳子木對她也是一往情深的,當她提出要進宮,我還嚇一跳,可怎麽問她都不肯說,問陳子木,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孟師,你常和她通信,你知道因為什麽嗎?”
孟非子思索良久道:“顧少卿逝後,我和朝歌每月通一次信,前幾年在信中她還向屢屢問起蜀王性情,說要借助蜀王之勢報仇呢?大約兩年前吧,她宊然斷了兩月信函,再通信後,她便絕口不再問蜀王了,而問起明帝和先太子的宮中舊事。”
“兩年前?難道是因為?”東方海臉色大變,蹭的站起身,大步走了岀去。
孟非子見勢忙去抓住,可惜沒抓住他,還差點閃到腰,肩上的傷也因抻了一下,巨烈的疼了起來,他大聲叫道:“哎喲,哎喲,東方海,我傷口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