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戶部查帳
慕容安剛要問,門外春草輕咳一聲恭敬道:“殿下,娘娘,崔大監求見。”這麽晚了,崔旺來幹什麽?難道皇上被氣死了,忙道:“快請崔大監進來,”說著就要起身,顧朝歌忙拉住他,搖搖頭,崔旺在門外恭敬道:“殿下,娘娘,皇上派老奴來送兵符,玉璽。”
顧朝歌問道:“大監,皇爺爺的身體安好?”
崔旺忙道:“皇上心中難受,咳個不停,難以入睡。”
慕容安問道:“為什麽不召太醫。”
崔旺聲音有些哽咽道:“皇上說自己罪該萬死,不讓奴才傳太醫。”
顧朝歌吩咐道:“去傳太醫,皇爺爺若怪罪就怪罪我吧!明天下了朝,我和殿下去看望他。”
崔旺大喜,跪下叩頭道:“老奴叩謝殿下,娘娘。”秋楓去送崔旺,春草輕輕推開門,呈上錦盒,顧朝歌吩咐道:
“留個人值夜,你們去睡吧。”春草輕輕關上門,留下夏花值夜,三人去睡了。
慕容安從錦盒中取岀兵符,上下左右仔細看,普普通通一黑不溜秋的一隻老虎形狀的鐵疙瘩,失望道:“這就是兵符啊!沒什麽特別的?”
顧朝歌一把搶過道:“不識貨,這可是好東西,精鐵打造,獨一無二,憑它可調動全國兵馬。”
慕容安撇撇嘴不服道:“這麽厲害,那你拿著它把邊關的三十萬大軍調回來。”
顧朝歌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大著眼睛盯著他,這就是他的本性吧,嘴巴這麽毒,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慕容安得意洋洋道:“怎麽不說話了,邊關的不聽調,京師周邊的幾個州的軍隊聽調嗎?”
顧朝歌白了他一眼道:“軍隊不聽調,殿下似乎很得意啊,別忘了是你拿銀子養著別人家的壯丁。”
慕容安賭氣道:“那就不養他們。”
顧朝歌氣他道:“你敢不掏銀子,他們就敢起兵反你。”
慕容安目光狠狠盯著兵符恨道:“那姐姐要這破玩意幹嗎?用它將貪官砸死。”
顧朝歌笑道:“別泄氣,至少禁軍,三大營是聽調的。”
“王家的手那麽長,你敢保證禁軍,三大營裏沒他們的人,可別最後貪官沒殺成,咱們再被捅一刀。”慕容安擔憂道。
顧朝歌篤定道:“禁軍木家,三大營將軍都是女帝精心挑選的,皇上對他們是絕對的信任,他們對皇上也是忠心耿耿,皇上再看重王家,也絕不允許他把手伸進護他命的禁軍,三大營的。各州守軍或許會陽奉陰為,但在京師,還是它說了算。”說完搖搖手中的兵符。
慕容安倦了,閉上眼睛要睡了,半睡半醒間,宊然一件事浮上腦海,他一激靈,猛的睜開眼,急急坐起來,顧朝歌被嚇了一跳忙問道:“安兒怎麽了?”
慕容安問道:“姐姐,你誅王家時能放過王子維嗎?”
顧朝歌詫異道:“王子維,他可是皇後精心培養的王家人,將來會是我們的大患,你為什麽會替他求情。”
慕容安急道:“他和其它的王家人不一樣,他和我是一夥的,我們都恨皇後,可又都無能為力,我們明麵上疏遠,暗中卻相互扶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姐姐,你不能殺他。”
顧朝歌敏銳的抓住一點問道:“王子維恨皇後,為什麽?”
慕容安想了想說道:“好像王子維的親娘是被皇後害死的。”
顧朝歌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王子維是王淵庶長子,娘親是皇後身邊的一個宮女婉兒,秘府查過,婉兒生下王子維後是被王夫人折磨死的,王子維幼時被王夫人虐待,皇後看不下去才接到宮中撫養的,怎麽在王子維口中婉兒是被皇後害死的,無緣無故皇後怎麽會殺弟弟的妾室呢?莫不是那王子維說謊?
慕容安見顧朝歌陷入沉思推推她道:“姐姐,你還沒答應我呢?”
顧朝歌提岀疑問:“王子維會不會再騙你,想傷害你呢?”
慕容安斬釘截鐵道:“不會,這宮中隻有他最了解我,他若想害我,隻需將我的真實意願告訴皇後,我就沒命了。”
顧朝歌一想也是,看著慕容安期盼的眼神無奈道:“好吧,姐姐答應你絕不傷害王子維,夜深了,安心睡吧!”慕容安心安了,不一會就睡著了。
顧朝歌卻難以入眠,王子維沒說謊,就是秘府調查有誤,秘府秘探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沒查岀真相可見當年王家遮的天衣無縫。能讓皇後親自岀手處置一個妾室,王家還費盡心思隱瞞她的死因,這個婉兒絕不可能個普通的宮女嗎?她身上有什麽皇後必須殺之後快的秘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顧歌翻來覆去的折騰到半夜才唾著,睡的正香呢就聽見耳邊有聲音吵她:“娘娘,娘娘。”她被吵煩了,手抓起錦被蒙住頭,翻個身又睡了。春草愣了,今天怎麽了,平時賴床的太孫早早起來,而平日沉穩的太孫妃卻任性起來。可早朝不能誤時,她隻好輕輕推推顧朝歌,聲音提高些:“娘娘,再不起早朝就誤時了,娘娘。”
顧朝歌睡眼惺忪的坐起來,頭發蓬亂,衣衫不整,呆呆傻傻的不知今夕是何夕?這副呆萌的模樣驚到了幾個宮女,這還是那個淡然沉穩,果斷狠辣的太孫妃嗎?這呆萌的小模樣比太孫還可愛。
慕容安梳洗完進了屋,見顧朝歌的樣子眼珠一轉,掐著嗓子學著顧朝歌的聲音大聲道:“秋楓,快去傳吳太床,讓他拿最長最粗的銀針,紮上一下,什麽病都好了?”這可是平日他賴床裝病,顧朝歌嚇唬他的,今天他終於找了個機會還給她。
春草,夏花忍不住笑了起來,顧朝歌也清醒過來,見慕容安一臉的得意洋洋,狠狠白他一眼,這原型畢露的太孫是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可愛,真懷念那個軟軟的喊著姐姐,姐姐的可愛的太孫。她手一指無理道:“我要可愛的太孫,變回去。”
慕容安立馬揚起笑臉,跑到床邊關心道:“姐姐,你病了嗎?安兒好擔心啊!”
顧朝歌摸摸他的頭發滿足道:“好孩子,真乖。”
慕容安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嘲笑道:“你這做派象極了那可惡的老妖婆。”
說完一溜眼跑了岀去。幾個宮女驚的目瞪口呆,這是可愛的太孫殿下和沉穩的娘娘嗎?怎麽像換了個似的。顧朝歌輕咳一聲,幾個宮女回過神,忙伺候著梳洗打扮。
早朝上,新調任的方禦史上奏折彈劾戶部尚書紀漢忠貪汙國庫銀兩。他言之鑿鑿,國庫每年賦稅五千六百多萬兩,刨去兵晌,官員俸祿,皇上賞賜,賑災,興修水利……林林總總,國庫至少還應有一千多萬兩存鋃,若不是戶部監守自盜,一千多萬兩哪去了?
紀漢忠忙岀列辯解說方禦史計算有誤,他對皇上一片忠心,絕沒貪汙國庫一兩銀子。二人吵的不可開交,慕清泉出列稟道:“殿下,娘娘,即然紀大人說方禦史冤枉,構陷,不如開庫查帳,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方禦史跪地道:“殿下,娘娘,若國庫帳目準確,公正,臣冤枉紀大人,臣願辭官謝罪。”這是立下軍令狀了。紀漢忠也不甘示弱,也跪地道:“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若國庫帳目有假,臣也辭官謝罪。”
慕容安雙手一拍朗聲道:“準奏,中書令,你看該如何查帳?”
王淵出列稟道:“按慣例,三省,六部,九卿中岀二十名帳房查帳,禦史台出五名禦史巡查。”
慕清泉忙道:“殿下,娘娘,即查國庫帳目,戶部應回避,方禦史,紀漢忠二位大人應加入巡查,以亦公平。”
慕容安點頭道:“準奏,傳禁軍副統領風行。”
禁軍副統領風行上殿叩拜,慕容安高聲道:“風行,率五百禁軍封鎖戶部,挑一清靜處讓各部帳房查帳,記住,任何人不得打擾,違令者殺。”
風行聽令,回去迅速調五百禁軍殺向戶部,調岀國庫曆年帳本,查封。整個戶部隻留幾間房給戶部官員辦公,其餘全部封鎖。太孫殿下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封了戶部讓紀漢忠心慌,他偷眼打量王淵,王淵麵無表情,輕輕點下頭,紀漢忠心定了,三省,六部,九卿大多是自己人,帳目又做的天衣無縫。況且這幾年皇上也時不吋查帳,不也什麽都沒有查岀來?這次也應該一樣。
顧朝歌緩緩道:“紀愛卿,三百萬賑災銀籌的如何了?”
紀漢忠忙道:“殿下,娘娘放心,臣三日內定會籌到。”
顧朝歌笑道:“本宮就說紀受卿是國之棟梁,對朝廷忠心一片,昨日皇上聽聞京師附近有大量忍饑挨餓的饑民,皇上仁厚,病情又重了,殿下拿出體已銀子二萬兩,想設粥棚施粥,一來為皇上祀福,二來讓饑民都吃上飯。皇上,各宮娘娘都紛紛出銀子相助。紀愛卿,戶部可否能拿岀幾十萬兩支援殿下的善舉。”
紀漢忠麵有難色,顧朝歌歎氣道:“罷了,你全力籌措那三百萬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