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鬼祟祟
“姑娘，姑娘，您小心……”靈兒大吃一驚，嚇得後退好幾步。
古月清抬頭，眼神帶著些不解，“小心什麽？我拿斧頭的姿勢不對嗎？”
那就沒辦法了，她是真的沒碰過這個，但是要強身健體。
難道這小丫頭會？
古月清將斧頭遞過去，“喏，你來，我來指導。”
靈兒嚇得直接跑掉了，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必了不必了，姑娘自己動手就行，奴婢想起來衣裳還沒整理呢！”
丟下話就溜之大吉了。
古月清暗暗搖頭，隻能自己繼續幹，她又是砍木頭，又是拿鋸子磨，又是從廚房拿出菜刀砍來砍去。
“她這是在做什麽？”
來送菜的黑鷹雙手環抱靠在門旁，看著不遠處忙的頭昏腦漲的古月清，側著腦袋問靈兒。
靈兒聳了聳肩，“奴婢也不知道，姑娘行為怪異，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黑鷹點了點頭，“她這樣多長時間了？”
靈兒言簡意賅的把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反正已經有一個時辰了，這麽大的太陽，姑娘是一點兒都不怕熱。”
“那我走了，菜給你們了。”
說完黑鷹嗖的一下“飛”走了。
待人走後，古月清停下手中的動作，把靈兒叫了過來，靈兒走進一看：“是木樁子啊！”
古月清詫異：“你認識？”
靈兒苦笑不已，指著人形木樁道：“姑娘就別取笑奴婢了，奴婢出生貧苦，家中種了麥子，都會插這個放在田野中防止雀兒吃了，不過奴婢不懂姑娘做這個幹嘛？需要的話，或許可以和我家公子商量。”
還需要商量？
古月清皺眉，有這個時間，她都能弄出來好幾個了。
“一點點小事，不需要讓你家公子知道了。”
這句話是在警告靈兒不能把她的消息說出去，靈兒也沒有讓她失望，歡快的點頭。
幾乎是到了黃昏時刻，古月清弄好了五個木樁子，又把靈兒叫出來挖坑。
她慢悠悠的鏟土，輕輕瞥了一眼靈兒，“你家公子是什麽人啊，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靈兒停下動作，擦著額頭的汗水，一臉真摯的說道：“姑娘，我家公子可是個大好人，想當初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正是公子救了我，為了報答公子，奴婢便留在府中做事了。”
“哦。”古月清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又繼續幹活。
她算是看出來了，主仆二人都是老奸巨猾，一個看起來無欲無求，一個看起來老老實實，可兩個人都會轉移話題。
晚上，兩個人臉上已經被泥土抹黑了，古月清看了一眼喘粗氣的丫鬟，丫鬟正要躺在地上，被她一把拽起。
靈兒瑟瑟發抖，欲哭無淚道：“姑娘，我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沒把你做樁子的事情告訴少爺啊，姑娘明鑒。”
古月清冷這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表情，“讓你站著你就站著，累成這樣，不許躺下來。”
靈兒不明所以，也聽話的站直了身體。
她就怕被打。
……
一早，古月清起來在外麵繞了一圈，又在自己的身上綁上簡易的沙袋，靈兒看的是目瞪口呆，心裏的想法更加的確定了。
不能惹姑娘，姑娘會打人。
古月清從早練到晚，手和腳對著木樁拳打腳踢，累的整個人都是一身汗，靈兒在一旁隨時準備遞水遞汗巾。
一連幾日古月清都在訓練，靈兒有事候在家中，有時候出去轉轉。
古月清照常準備沐浴，靈兒在一旁伺候著，無意的提起，“姑娘可知道古府的大小姐古月清？”
她本人就在這裏，這丫頭說這話，難不成還不知道她是誰嗎？
古月清想看看靈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淡淡開口，“沒聽說過，怎麽了？”
靈兒激動的搓背的手都有勁了，“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兒個逛集市，我聽說那個大小姐已經死了，明天就要出殯了。”
靈兒化身小喇叭精不停的說話，把古月清的過往都說了個透，說了半天，發現手中的身體不動了。
“姑娘？您怎麽出神了？”
“啊！”古月清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事。”
古月清從木桶中出來，靈兒看著那細長的腿，還有細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姑娘，你每天那麽跑來跑去不累嗎？”
“你可以試試，”古月清輕輕挑眉。
靈兒氣餒：“多謝姑娘好意。”
古月清一早便從床上爬起來，靈兒對此一點不意外，隻當她是鍛煉身體去了。
京城的街道一向熱鬧喧嘩，不過到了死人出殯之時，百姓都會刻意回避出殯的時辰，但是今日不知怎麽回事，明知古月清要出殯，百姓反而都來街道上觀望。
此時古月清也藏在百姓當眾，帶著一頂帷帽擋住自己的臉，麵無表情的看著古府長長的喪隊走來。
喪隊是以古府大小姐的禮儀來操辦的，走在前麵的古文源和李氏兩人哭的撕心裂肺，偏偏古文源還要撐在淡定的模樣，主持大局，至於李氏，幾度昏厥，要不是有粗使婆子扶著，恐怕路都不會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忍不住歎口氣，“這古月清也真是可憐，年紀輕輕染了風寒就死了，不過，有這樣的姨娘為她操辦後事，她也該瞑目了。”
“就是，即便古月清是個廢材，可她在世的時候，聽說這姨娘也是對她盡心盡力，你看她哭的那麽傷心，估計對那廢材感情深得很呐。”
“可憐這姨娘了，年紀輕輕給人當後母，還落不到一個名分。”
聽著耳邊歌頌李氏的話，古月清嘲諷的笑了笑。
李氏的演技一向很好，至少對外是天衣無縫的，隻是她倒要看看，這戲她能演多久，還能不能夠演下去！
古月清沒有逗留，等喪隊一走就離開，回到郊外的院子。
靈兒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之後的日子裏，她更是努力的鍛煉身體，讓自己的武功恢複到從前。
靈兒這段時間的伺候，也明白麵前的姑娘在鍛煉身體，便悉心照料，每日都準備夥食給她。
“姑娘，烏雞湯好了，您快來嚐嚐，時間久了，便會不好喝。”
古月清停下動作，快速走過去，“多謝。”
夜晚，古月清累的睡著了，半夜聽到有動靜，輕輕的在窗戶紙上捅了一個洞，望過去，竟然是靈兒。
她手中拿著一個鴿子，輕輕撫摸了幾下，把鴿子放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