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選中雪妃
“瞧娘娘您說的，好似油嘴滑舌是怎麽不好的一般。您要知道，身為您身邊的宮女，奴婢平日裏也有許多事情要打點，那些想要來攀附您的人，奴婢豈不是要一一回了去？不學機靈點，豈不是丟了娘娘的臉麵？”紫曦將最後一顆扣子係上，笑著道。
“這些事你做了又不是一天兩天，這會兒倒是會邀功請賞。”方顏用食指點了點紫曦的額頭，無奈笑道。
紫曦捂著額頭，噘著嘴，不說什麽，但過了半晌，她還是道：“其實娘娘，您不用多心，奴婢看得出來，可汗不隻是因為皇上的原因吃醋，也不隻是因為有危機感了所以才會在那段時間對您特別好。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真的愛您。”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方顏看著紫曦，疑惑問道：“這話怎麽說？”
“奴婢也不知道，隻是感覺。但是娘娘，不論怎樣，奴婢都是支持您的。”紫曦堅定的道。
看著紫曦，方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像，自從有了容成瑾的出現之後，紫曦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這句了吧。
無論什麽時候，都還有紫曦支持著她。
“謝謝你，紫曦。”方顏發自肺腑的道。
紫曦忙搖頭：“娘娘這麽說，可是折煞奴婢了。”說著，扶著方顏走出了外殿。
今日難得的清閑，大家都沒來請安，甚至連打個招呼的人都沒有，許是因為有藍昊天的聖旨，大家想來也不敢來罷了。
讓紫曦出去打聽了一番她在雲昭的這段時間裏，還有沒有新近的嬪妃，她已經準備好，要讓親手扶持一個人坐上她的皇後寶座了。
紫曦領命出去打探了一圈，留著憫枝跟著伺候方顏。這滄瀾皇宮裏，要說熟悉地形和有好的人脈，誰都比不上紫曦來的厲害。
不過是出去了一圈，紫曦便回來了，對著方顏道：“娘娘，自從您走了之後，大臣們也陸續說過後宮中嬪妃少，子嗣稀薄的事，也想讓可汗廣納嬪妃，但都被可汗給擋了回去。”
“為何？”方顏不解。
紫曦也搖頭表示不知，半晌才道：“對了，怡妃的二皇子在雪妃的身旁養著，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
紫曦的話音剛落，門口，言和就跑了進來，對著方顏道：“母後！帶我去看看啟兒吧！”
回頭，見言和一臉期待的樣子，想想也是，他本就和啟兒的關係好，彼此又是這滄瀾皇宮中為數不過的兩個皇子，隻是……言和偏偏是容成瑾的孩子，這啟兒，算是這後宮中唯一的一個皇子了。
日後，他成為太子繼位，也不是不可能。
而啟兒養在雪妃身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本就和怡妃關係很好，之前怡妃在和方顏聯合之前，和雪妃的關係最好，如今怡妃去了，她又去了雲昭，自然是要將啟兒交給雪妃來照顧。
畢竟，好歹還能放心些。
再加上雪妃的性子本就單純，交給雪妃，她也定會好好待啟兒的。
“好，走吧。”方顏點頭，跟著紫曦去雪妃的宮中。
雪妃宮中，啟兒正在宮門前紮著馬步，廊下，雪妃正坐在那裏，身旁有著宮女在給她打著薄扇。
“再向下點，難道不記得當初你皇後娘娘教給恨瑾的了嗎？恨瑾是怎麽做的？好好想想？”雪妃一本正經的對著啟兒道。
門外，唱和聲響起，啟兒和雪妃皆是一回頭，見是方顏來了，連走上前來行禮道：“參見皇後娘娘。”
“快起來。”方顏忙把雪妃扶起，又扶起啟兒，看著啟兒道：“啟兒，這麽辛苦的練功啊？快看，誰來了。”
正啟回頭，見是言和，忙跑到他的麵前，笑的很開心，一把拉住他的手又蹦又跳：“恨瑾！原來你也跟著回來了，我都不知道的！”
“我現在叫言和。”說著，指了指方顏，道：“母後給改的名字。”
這麽一說，讓雪妃和正啟皆是一愣，場麵也有些尷尬，方顏笑了笑，道：“就是隨口一改的事。無妨。咱們姐妹這麽長時間沒見了，進屋去聊聊體己話？”
“好啊，這麽長時間，臣妾也很想念姐姐呢。”雪妃說著，拉著方顏進了內殿。
將所有宮人都摒退下去後，方顏才拿起一杯茶，道：“現在看妹妹帶著正啟，好像很是得心應手啊，就連教他練武也是有模有樣的。”說著，吹了吹杯中的茶，放到唇邊淺抿一口。
雪妃歎氣，笑道：“話是這麽說，可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有自己心裏清楚。這正啟到底不是自己從小帶大的，雖然以前也總是去他生母那裏和正啟玩兒，但到底也沒自己生過孩子，怎麽帶，都是慢慢摸索著的。”
“可本宮看，正啟好像還蠻聽你話的？”方顏問道。
雪妃點頭道：“是啊，就這一點還算讓臣妾能欣慰點。他生母走了之後，他也沒怎麽問過，老老實實的在我這宮裏住著，不吵也不鬧，讓做什麽就什麽，管教起來是方便，可臣妾總覺得，這孩子有心事，卻不肯說活的樣子。”
她說的話，方顏自然都能明白。以前在時空旅行公司做引導者的時候，有同事家裏就會生小寶寶，她沒事也總是過去跟著湊熱鬧看看寶寶。喜歡歸喜歡，逗弄歸逗弄，可真當自己生下恨瑾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時間長了，習慣了就好了。凡事都有個第一次，咱們陪伴孩子成長的時候，自己也是在成長。”方顏將茶盞放到一邊，勸慰道。
“可不是。這照顧正啟的擔子一下子落在臣妾的肩上，讓臣妾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好重啊。”說著，雪妃看著方顏，偷笑看著方顏，道：“還好，正啟不是太子，這要是太子啊，保不準要怎麽更操心呢。”
聽她這麽說，方顏有心想要逗弄她一下，順便看看她的反應，便道：“那……若是真的讓正啟做太子，讓你做皇後呢？”
雪妃原本的笑容就這樣僵硬在臉上，半晌才反應過來道：“皇後娘娘，您可莫要開玩笑，這樣的玩笑，也開不得啊……”
“本宮就沒有開玩笑，若是玩笑話，本宮會叫所有宮人都退出去嗎？”方顏的臉上正色了幾分，認真看著雪妃，將她所有的表情和反應全數看在眼裏。
隻見雪妃不自然的扭動了下身體，又深深的歎了口氣，蹙眉道：“皇後娘娘，說實話，後宮中哪個嬪妃不想做皇後這個位置？可是您也知道，臣妾天生就適合做太高的位置。勾心鬥角，臣妾真的學不來。現在這是有著正啟在臣妾身邊，不然的話，還指不定被那些品級比臣妾低的人欺負成什麽樣子呢。”
她說的這倒是大實話，雪妃的性子方顏再了解不過，她有這個野心卻沒那個本事她也知道。可就是因為雪妃是這樣的人，更是知根知底，所以她才想要讓雪妃坐這個皇後的位子。
給了別人，她不放心。
眼見雪妃這般緊張，方顏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需要慢慢來。她收起臉上的嚴肅表情，笑對著雪妃道：“看把妹妹嚇得，本宮不過是和你說了句玩笑話，妹妹怎的還當真了？”
聽方顏這麽說，雪妃長長的舒了口氣，連拍著胸口道：“皇後娘娘您可是要嚇死臣妾了。若是可汗當真廢後改立臣妾為後，那些大臣們豈不是要把臣妾罵死。”
“娘娘……”雪妃說著，握住方顏的手臂，輕輕搖晃，道：“您以後別開這樣的玩笑了吧，臣妾經不起嚇啊。”
方顏點頭微笑：“好，以後不這樣嚇你了。”
“不過，本宮出宮那麽久，宮裏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要不，你和本宮說說？”方顏問道。
見話題成功轉移開了，雪妃很是高興的連連點頭，開始給方顏講起宮中的這些事情來。
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午膳的時候，門外，紫曦低聲道：“娘娘，已經過了午時，不知你是否需要回宮歇息。”
這麽一說，方顏才覺得肚子已經餓了，回頭，對著雪妃道：“你看，本宮和你聊了這麽半天，都忘了時辰。本宮就先回去了，你和正啟也開始用午膳吧。”說著，也不在逗留，跟雪妃道別離開了。
雪妃本還想留一留方顏的，但看她沒這個意思，也就不在多說什麽，行了禮送方顏出了宮。
方顏身後跟著言和，方顏想著一會兒回宮還有其他的事情，便拉著言和的手問道：“你還要和正啟玩兒嗎？告訴母後實話。”
言和想了想，點點頭，卻是沒說話。
“想的話，那就繼續和正啟玩兒吧，記得，別打擾了雪妃娘娘休息，知道嗎？”方顏拍了拍言和的臉頰，道。
一聽她這麽說，言和的小臉上立刻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重重的點頭答應：“恩！”
“好了，回宮吧。”方顏轉頭，對著紫曦說道。
鳳儀宮，將所有宮人都摒退下去後，整個內殿裏隻留紫曦和憫枝兩人。
“紫曦，你說，把這個皇後的位子傳給雪妃，當真可行嗎？”方顏手中握著筷子，戳著碗裏的飯，卻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其實娘娘，今日您也看到了，宮門口，雪妃娘娘也是在盡心盡力的教著啟皇子，那一板一眼，其實也都在模仿您呢，若是細看，還能看出您當年的風範。想來，這雪妃娘娘也是做足了功課，向您學習呢。”紫曦這話可不是阿諛奉承，但凡在宮中久一點的宮女，若是心細些，都能看得出來。
被紫曦這麽一說，方顏也是跟著點頭：“恩，紫曦說的是有道理。可是她一直都是心無城府。若無啟兒，她怕也是學不會那些爭寵上位的伎倆。本宮擔心，若是給了她皇後的位子，她會受人欺負。”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憫枝開了口，道：“俗話說的好，母憑子貴，焉知子不憑母貴呢？啟皇子並非雪妃娘娘親生，後宮中人也定會有人拿這個事情來說事。若是雪妃娘娘做了皇後，啟皇子過繼到雪妃娘娘名下，乃是嫡出，誰還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