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記憶湧進腦海
站在銅鏡前，方顏左轉轉右轉轉，隨即才點頭道：“恩，不錯。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聽到方顏誇她，紫曦嘿嘿一笑，得意的道：“那是，也不看看奴婢是誰，都是娘娘調教的好！”
“油嘴滑舌。”方顏嬌嗔的看了紫曦一眼，嘴上卻是掛著笑意。
晚宴快要開始，梳妝好的方顏走出內殿，看到容成瑾正負手而立站在外殿中央，看著殿外，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著什麽。
不由的想到，那一年，容成赫在爭奪太子之位時，所說的那些話，和後來，他給自己講的那個，隻有一個開頭的故事。
記得，那時好像是被明玉珂給打斷了，故事隻講了個開頭就戛然而止，後來在想知道，卻是沒那個機會了。
十八年過去了，當他再一次站上這一片土地的時候，他是否是在想她？想她們過去的那些過往？
方顏站在容成瑾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竟有些落寞。一時間，思緒也跟著飄遠。
這一次，她沒有做夢，而是一個畫麵湧進了腦海。
一個小姑娘從殿外走了進來，手中抓著一隻蝴蝶，臉上還沾上些塵土，看上去有些許的狼狽。她跑到一個小男孩身前，高舉著手中的蝴蝶，興奮的道：“你看，蝴蝶！”
臉上的得意不加任何掩飾，男孩的眼中有著濃濃的寵溺和溫柔，點頭摸著她的頭，道：“恩，漓秋最厲害了。”
漓秋？穆漓秋？這個女孩是穆漓秋？
得到他的讚揚，穆漓秋笑的更開心了，剛想說什麽，手下卻是一鬆，蝴蝶忽閃著翅膀就這樣飛走了。
“哎喲，蝴蝶！”看著飛走的蝴蝶，穆漓秋撅起小嘴，跺著腳，一臉的不開心。
男孩見她這樣，拉著她的手道：“既然你喜歡，那我就抓了給你來，可好？”
聽了這話，穆漓秋連連點頭，和他一起向外麵跑去。不過多時，玻璃瓶中滿是五顏六色的蝴蝶，在玻璃瓶中飛來飛去，煞是好看。
小小的穆漓秋就這樣趴在桌上，看著那些蝴蝶，興奮的小臉漸漸的有些垮了下來，她轉頭，對著旁邊的男孩道：“你不覺得，它們很可憐嗎？”
男孩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玻璃瓶中的蝴蝶，問道：“怎麽這麽說？”
“它們本應該展翅飛翔的，現在卻隻能在這小瓶子裏，我能感受到，他們很痛苦。”穆漓秋認真的看著男孩，大眼睛裏也充滿了悲傷。
男孩有些哭笑不得：“說要抓它們來的是你，要放了它們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雖說的話有些不耐煩，但卻並沒有生氣，足以見得他是當真喜歡穆漓秋。
“我想放了它們！”說著，穆漓秋一把抓過那個玻璃罐子，走到殿門外，將那些蝴蝶放飛。
隻是那記憶中，男孩的臉，依舊模糊不清。
而漸漸的，穆漓秋放飛蝴蝶的樣子，站著的殿門，居然和眼前的行宮漸漸重合。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容成瑾已經站在她的身前，眼中有著探究和不解，問道：“方才在想什麽？叫了你那麽多聲你都沒應。”
方顏忙搖頭：“沒，沒什麽。”
“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遲到。”容成瑾說著，拉過方顏的手下向著殿外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方顏便停下了腳步，看著容成瑾的側臉，悠悠的開口道：“當年，穆漓秋就是在這裏放飛的蝴蝶，對嗎？”
話音剛落，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容成瑾的身形猛地一滯，隨即，他眼中有些難以掩飾的痛色和隱忍的惱怒：“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他記得，除了那一次，他從未對方顏說過關於穆漓秋的任何事，那她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她這幾日接連的做夢，到底是為何？
方顏搖頭：“我也不知道。方才你站在那裏的時候，畫麵就在腦海中，仿佛身臨其境般。至於為何，我完全不知道。”
她的眼中一片迷茫，不似說謊，容成瑾緊盯著方顏的眼神好一會兒，這才點頭恩了一聲，便轉身不在說話，和方顏一起走上攆轎，向著舉辦晚宴的翔鳳殿。
待得兩人入座後，宮門外這才傳來太監的唱和聲：“皇上駕到……”
眾人皆是從座位上站起身，躬身下跪迎接。
穆曼檸一身明黃色龍袍，頭頂鳳舞九天金釵，和她身上的龍袍形成龍鳳呈祥的輝映。
她臉上的妝容雍容華貴，雖是已四十幾歲的年紀，看上去卻依舊年輕，看來平日裏是沒少下功夫保養。
看著她那信步走來的模樣，方顏隻覺有些窒息，不知為何，她雖是棲月國的九五至尊，按理說會讓人產生些畏懼的，可她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
心中不斷有一個聲音在呐喊，理智卻在告訴自己，不可以。
她不是自己所能接觸熟悉的人，不該是。
雖然容成瑾帶她過來，可她到底是一國之君，她不應該對她有任何其他的念想，更何況，她們還都是女人。
這怎麽可以！
穆曼檸走到主位上落座，高舉酒杯，揚起一絲笑意，高聲道：“今夜，是迎接雲昭皇帝與皇貴妃做客我滄瀾的晚宴，大家可以盡情的歡樂，讓雲昭皇帝與皇貴妃感受到來自我棲月國的熱情！”
一番話下來，坐在席上的眾人連拍手叫好。容成瑾則是拿起酒杯，站起身來，對著穆曼檸道：“朕敬君上一杯，祝君上青春永駐，萬壽無疆，國運昌盛興隆！”說著，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坐下身時，才發現方顏還在看著穆曼檸發呆。眉頭微蹙，忙伸手掐了方顏一把。
方顏登時回過神來，也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笑意，甚是端莊，“祝福的話，皇上都已經說盡了，臣妾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隻得幹了這杯，以表敬意！”說著，方顏也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後將酒杯空了空，示意已經喝光，回頭看一眼容成瑾，一臉溫柔賢淑。
此舉雖讓人有些意外，卻讓穆曼檸連連拍手叫好：“好，好啊！皇貴妃不愧是女中豪傑。朕很欣賞你！”說著，穆曼檸也伸出手來，微微敬了敬，喝盡了杯中的酒。
接下來便是歌舞。看膩了滄瀾和雲昭宮中的各樣舞蹈，方顏倒是覺得棲月國的舞蹈很有趣。
不似其他兩國舞蹈的溫柔婉轉，死氣沉沉，棲月國的舞蹈曲樂歡快，女子雖蒙著麵，可跳的舞蹈卻是放的開，甚至當中還有許多高難度的動作，一看便知是需要有紮實舞蹈功底才能舞出來的，不禁讓人連連拍手叫好。
隻是……舞蹈雖吸引人，可她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的看向穆曼檸。
而每次看向穆曼檸的時候，她也正好看向自己，兩人相視，穆曼檸對她微笑，方顏一時有些尷尬，也對她回以微笑，隨即忙轉移開自己的目光。
總是這樣盯著人家看，會被人家誤以為是神經病吧……
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背，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去向穆曼檸那邊。
晚宴就在方顏心神不寧的情緒下結束。晚宴結束後，容成瑾和方顏一同回了行宮。
因著他是雲昭皇帝，前來敬酒的人不出所料的多上加多，如此，容成瑾就這樣醉了。
方顏還從沒見過容成瑾醉酒的樣子，和寧塵一起將他扶到行宮寢殿的時候，方顏隻覺得腰都快斷了，不停大口大口的喘氣。
反倒是寧塵臉不紅心不跳，平靜的很。
“素聞娘娘喜歡習武，今日怎麽體力這般不好？”寧塵笑著看向方顏，問道。
居然敢打趣她？方顏微微挑眉，卻是沒說話。
見她不搭理自己，寧塵也隻是微微的聳肩，並沒有覺得有多尷尬，抬腿離開了這內殿。既然人家不想和自己說話，他也不能自討沒趣不是。
看著床榻上呼呼大睡的容成瑾，方顏不由的揚起唇角。不得不說，他喝醉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雙頰上有著喝醉了之後特有的紅暈，容成瑾皮膚本就白皙，這麽一來，看起來臉頰竟粉粉的，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去戳兩下。
這麽想著，方顏竟真就這麽做了。伸出食指，戳一戳？
才發現他的皮膚居然可以這麽滑！手感還挺好！
這一戳，方顏就忍不住了，用食指不停的戳啊戳，越戳越覺得好玩兒，最後沒控製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很小聲，容成瑾還是聽到了。他並未睜眼，一把將方顏攬進懷中，沙啞著聲音道：“好玩兒嗎？”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愣，方顏趴在容成瑾的懷中，聽著他有力且快速跳動的心跳，一時間竟紅了臉。
眨眨眼，她恩了一聲。
那個單音剛一出口，方顏就懊惱的想要抽自己嘴巴，她這是幹嘛！
而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容成瑾的一個翻身，將她欺身壓在床榻上。
一直未曾睜開的眼睛此時也微微嵌開了一條小縫，臉上帶著些許不懷好意的笑：“既然你覺得好玩兒，那朕就和你好好玩兒玩兒！”話音剛落，容成瑾的手一揮，方顏的外衣便飄向紗帳外，落在地上！
“你幹什麽！”方顏驚呼，下意識的開口就問。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方顏，又怎會不知將要發生什麽事？
“不幹什麽，隻是想和你好好玩兒玩兒。”說著，容成瑾俯身吻上方顏的唇。
與以往不同的是，容成瑾這一次的吻並不霸道，而是帶著溫柔的纏綿……
吻到極致，容成瑾放開方顏，看著她，瞳孔一縮，忍不住的輕輕啄了一下。
隻是一下，容成瑾便在也控製不住自己，揮手將燭燈毀滅，輕紗幔帳下，容成瑾的動作輕柔又愛憐，那樣的感覺讓她戰栗，如癡如醉。
方顏的聲音讓容成瑾隻覺骨頭都酥了。他含笑的眼看著方顏，眼中滿是柔情蜜意，“原來，你也可以這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