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受刑
“奴婢……”萍兒呆呆的看了一眼小元子,又看了一眼藍昊天,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奴婢沒有做加害皇後娘娘的事啊!可汗明察!”
一直沒說話的藍昊天此時終於開了口:“你當真不說?”
“奴婢真的沒有!”萍兒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小元子看了一眼藍昊天,隻見他打了個眼色,小元子登時會意,冷笑道:“看來不給你點顏色悄悄,你還真當可汗是好糊弄的!”說著,就對身後的幾個人道:“來啊,上邢!”
立刻,萍兒便被綁在了身後的一張椅子上。身後,出來了幾個老嬤嬤。因著是宮女受罰,所以行刑的都是宮中的老嬤嬤。
幾個老嬤嬤帶著陰森的笑容,看著萍兒,道:“姑娘放心。我們幾個老奴已經是伺候過許多犯人的了,下手利索的很,不會讓姑娘受太多苦的,隻要你肯說,老奴們是會手下留情的。”
說著,拿出一根銀針來,那細細的銀針,悠悠的反著從那小通風口裏透過來的光。
萍兒掙紮不已,麵色大變,恐慌不已:“你們要做什麽?”
老嬤嬤嘿嘿笑道:“不做什麽。就是用這銀針插進你的手指裏,芡開那麽一條小縫而已。若是你倒是還不說的話,好方便將你的指甲掰斷。”
“隻不過,可惜了姑娘的纖纖玉指了……”老嬤嬤邊說邊拿起萍兒的一隻手,嘖嘖道:“這麽好看的手,真是可惜了……”
說著話的功夫,一根銀針便插進了萍兒的指甲蓋裏。
刑房裏,傳來萍兒聲嘶力竭的尖叫。
十指連心,這樣的痛苦,任誰怕是都受不了。
“姑娘,這還隻是一根銀針,若是這十指都插上銀針,姑娘可別受不了!”說著,第二根銀針,又插了進去……
直到插到第五根的時候,藍昊天這才揮手示意停了下來。彼時,萍兒的頭上已是冷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你還是不說嗎?”藍昊天冷著聲音說道。
饒是受此折磨,萍兒還是咬牙堅持:“奴婢……當真沒有……陷害過皇後娘娘……”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尖叫傳來,第六根銀針,插在了指甲蓋上。
直到十指都已經插滿了銀針,萍兒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而她,此時也已經昏了過去。
“歃血盟?哼,也不過如此。”藍昊天看著萍兒昏倒在那椅子上,忍不住的嗤笑。微微一仰首,小元子立刻會意,道:“潑水!”
嘩的一聲,一桶還帶著冰的水,直接從萍兒的頭上澆下。
此時雖說是盛夏,可這畢竟是暗無天日的天牢。陰冷潮濕,再加上這麽一桶冰水下來,整個人更是冷到徹骨。
萍兒掙紮了一下,悠悠的轉醒過來。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還是不說嗎?”藍昊天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萍兒此時虛弱無比,卻還是在堅持:“奴婢……沒有……”
見她還是不說,藍昊天已經徹底失去了耐性,起身,對著那幾個老嬤嬤道:“繼續,什麽時候她肯說了,再告訴朕。”說完,也不在這裏多呆,在小元子的陪伴下,扭頭走出了刑房,出了天牢。
藍昊天在禦書房裏並沒有等多久,就傳來了小元子的聲音:“可汗,萍兒那邊已經招了,這是證詞。”說完,雙手呈了上來。
藍號天伸手接過,仔細翻看,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怡妃的證詞,不由的蹙眉問道:“怎麽隻有這些?怡妃的那一份呢?”
“回可汗,天牢裏的嬤嬤們說,當她們問那萍兒關於怡妃的事情的時候,她的表現很驚訝,任是用了什麽刑,她也隻說不知道。後來老嬤嬤們見她實在是說不出來,這才停止了用刑。”小元子恭敬回到。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藍昊天揮手讓小元子下去。
天牢裏。一身傷的萍兒被扔回了牢房裏。一見到萍兒回來了,春華立刻撲了上去,不停的搖晃著萍兒的身體,呼喚道:“萍兒?萍兒?你怎麽樣?”
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喚,萍兒悠悠的睜開眼睛,眼前春華關切的臉映入眼簾,讓她再也控製不住的淚流滿麵:“姐姐……”
“她們對你用了這樣的極刑。苦了你了。”春華有些微微的心疼,但她最在意的,還是另一件事:“你沒有和她們說實話吧?”
聽到她這麽問,萍兒微微一愣,便不在開口。
一見她這反應,春華就已經知道她這怕是早已經都說了出來。原本還扶著萍兒的手瞬間鬆了下來,自己站起身來,走到牢房的另一邊,不肯在理她。
“姐姐……”萍兒虛弱的叫道。春華則是不理,一直都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萍兒努力的爬到春華的腳邊,抓著她的褲腳,道:“對不起,姐姐,是我沒用。我受不住刑。可我隻把自己的那一份說了出來,其他的人,我都沒說……”
“那你也說你是歃血盟的人了?”春華反問。
萍兒又不吭聲了。
春華一把將腳收了回來,語氣冰冷:“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隻要說了你是歃血盟的人,不管你有沒有把別人招出去,可汗都會順藤摸瓜,讓咱們這些人都不得好死!”
“還有其他人?”萍兒一愣,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辛者庫的掌事姑姑。
“不然你以為呢?怡妃娘娘和皇上好不容易做的局,就這樣被你給毀了!”春華大聲吼道。
左不過這牢裏隻有她們兩個人,任由她們叫破了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得到。
聽她這麽一吼,萍兒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驚訝不已:“怡妃娘娘,當真也是咱們歃血盟的人?”
見她這般反應,春華也有些蒙了:“你難道不知道?”
萍兒茫然的搖頭。春華無奈的歎氣。也對,歃血盟為了保護其他的盟中之人,一般都是獨自行動,隻有在特別的時候才會派人聯係,其他的,誰是歃血盟的人,誰不是,她們都不知道。
若不是她無意中發現了萍兒,她怕是也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萍兒居然也在一年前加入到了歃血盟。
身上的印記如何做,歃血盟的人都知道。為的就是可以擴大歃血盟。隻是,在這宮中,想要訓練一個合格的歃血盟中人,實屬困難。想讓萍兒做到她們這自小就入了歃血盟的人這般,的確是有點不大現實。
想想,春華也就釋懷了。她將萍兒從地上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歎氣道:“也罷,不怪你。放心吧,這些很快就都會過去的……”
而幻蝶宮中,卉兒急急忙忙的跑到怡妃麵前,因著著急,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摔倒。
看的怡妃一臉的不悅:“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毛手毛腳?”
“娘娘,奴婢聽說……”卉兒四下打量了一下,趴在怡妃耳邊耳語了幾句。
聽完卉兒的話之後,怡妃登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這一番動作嚇得卉兒不輕,連扶著怡妃,道:“娘娘您急什麽,不過是兩個奴才,奴婢隻是過來和您知會一聲,您怎的就反應這般大,小心傷了肚子裏的小皇子。”
“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出去。”怡妃說著,就往內殿走。
這般變故讓卉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怡妃已經開始催促了。
卉兒趕忙幫怡妃纏著束腰,不解的道:“娘娘,您等下是要去見可汗嗎?”
“是,你們誰都不許跟著。記住本宮的話,是誰都不許跟著。”怡妃重重的說道。
卉兒一愣,隨即點頭道:“是,奴婢知道了。”
幻蝶宮,當方顏前腳剛出了宮門之後,後腳,龍飛翼便把這情況告訴了藍昊天。
“讓她去,之後的事情,之後在說。”藍昊天冰冷道。
行宮內,怡妃匆匆忙忙的走進了書房,連門都沒來得及敲就闖了進去。
書房裏,並沒有容成瑾或者是東方顥的身影,急的她在整個行宮亂轉。就在他路過容成瑾的寢殿的時候,身後被人一把抓住,捂著嘴帶了進去。
剛一將門關上,怡妃就看到了出現在她麵前的人,是容成瑾。
身後的東方顥也將她放開來。容成瑾看了一眼她那焦急的神色,和平日了完全不同,不由的問道:“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怡妃忙道:“春華,和那新加入歃血盟的萍兒,昨夜都被關進了大牢!據說,是因為陷害方顏才被藍昊天抓進去的。”
一聽她這消息,容成瑾果然有些驚訝,不過半晌,他就反應了過來:“朕知道了。”
見他反應這般平靜,怡妃有些坐不住了:“皇上,現在可該如何是好啊?那藍昊天,怕是早已經知道了此事,若是咱們不快點下手的話……”
“不急。”東方顥在旁邊開口道:“若是咱們如此心急先行動手的話,會被藍昊天發現的。”
見他們君臣二人如此一唱一和,怡妃心中隻覺萬般不甘,開口問道:“一個方顏,便隻得你們兩國帝君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