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原來是這麽回事
然，春華還對藍昊天對她的懷疑一概不知，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娘娘不宜久站，這是宮中上下誰人不知的事情。所以，隻消在皇後娘娘坐的地方動手腳，或者是在娘娘腳下的木頭上麵動手腳，再施以外力，娘娘必定站立不穩，跌落湖中！”
說完，便連連叩頭道：“還請可汗為皇後娘娘做主啊！若是今晚放了那人，她定會將所有證據銷毀，到那時，在想查到找人，可就難了！”
“奴婢雖跟著娘娘的時間不長，可娘娘平日裏帶宮人們的好，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鳳儀宮上下所有宮人，都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後娘娘被害的如此不明不白啊可汗！”春華的情緒有些激動，落入藍昊天的眼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讓他們去正殿候著。”藍昊天隨意的揮揮手，道。
待得春華走後，藍昊天握著方顏的手，深深的歎了口氣。
將方顏的手放下來，重新放到被子中，又給方顏仔細掖了掖被角，他這才走了出去。
正殿中，怡妃和眾嬪妃正在殿中坐著。方才怡妃一直都跪著，膝蓋很痛。卉兒蹲在怡妃的腳邊，正在幫她揉著膝蓋。
等到藍昊天進來了，大家趕忙起身行禮：“參見可汗。”
藍昊天一臉的疲憊，坐在主位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隨意的抬手示意他們可以起來，歎息道：“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眾嬪妃相視一愣，皆不說話。雖然她們在旁邊，可那個時候他們都在三三兩兩的聊天，並沒有看清方顏到底是怎麽出事的。
隻有怡妃，這次是她著急眾嬪妃前來賞景的，出了什麽事，她首當其衝才是要找的第一人。
見大家都沒說話，怡妃倒也自覺，沒等藍昊天點名，便走上前來，下跪行禮道：“稟可汗，此事因臣妾而起，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讓眾姐妹先回去，臣妾和您細細道來，您看如何？”
本來藍昊天卻有此意的，但一想春華之前說過的話，話到嘴邊又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道：“不用了，直接說便可。”
怡妃一愣，沒想到藍昊天會來這麽一出，便點頭，將事情的原原本本給講了一遍。
“朕知道了。來人。”藍昊天對外吩咐道：“去把湖心亭的木頭仔細查看一番，記住，仔仔細細的給朕查，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聽到了嗎？”
站在殿門外的人點頭稱是，便趕忙帶著人去了。
此時已是黑夜，雖是夏天，卻也悶熱的緊，湖心亭那裏雖說有湖水，可也避免不了蚊蟲作祟。
查看情況的太監們皆是苦不堪言，大半夜的不能好好休息居然還要接這破差事，在這裏受著蚊蟲在他們身上肆意啃咬卻不能動彈，隻能一點一點的提著宮燈查。
“到底有沒有查到什麽啊？”一太監有些不耐煩，對著水下的太監們道。
水下的太監的語氣也很是不好：“催什麽催？你若是著急自己下來找？”
直說的那太監啞口無言，不停的跟著那太監提著宮燈轉來轉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對麵傳來一聲驚呼！“找到了找到了！”
幾人連忙湊上前去，宮燈將水下的窟窿照亮，大家的腦袋都湊在一起，好半天，才看了出來：“原來是這麽回事！”
鳳儀宮中，眾嬪妃們早已經等的不耐煩。可礙於藍昊天都毫無怨言的在這裏等著，她們也不得不耐著性子陪著一起等。
有不少嬪妃平日裏是不怎麽被傳侍寢的，故而休息的也比較早，這會子困意襲來，接二連三的打著哈欠，倒是弄的淚眼婆娑的。
饒是聲音再小，在這空檔的鳳儀宮正殿裏，藍昊天也還是能聽到的，他對著外麵的春華交道：“春華，上茶。”
春華點頭稱是，剛端著茶準備進去，便見一渾身濕漉漉的太監跑了回來，跌跌撞撞的給藍昊天行禮，滿臉的欣喜：“稟可汗，奴才們發現了那湖心亭中的木頭有被人鋸過的痕跡！”
此話一出，藍昊天頓時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那太監身邊，眉頭緊蹙問道：“有被鋸過？那木頭又是如何撐起整個湖心亭的？”
“據奴才所知，有一種東西，可能將東西重新膠著變回原樣，隻不過……這東西並不防水，所以也不太好弄。皇後娘娘這樣跌入湖水中，大抵就是此法所為吧。”太監狀似小心的分析道，卻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怡妃，怡妃暗自點頭，迅速和那太監交換了個神色。
既然大體情況已經了解了，如今已經深夜，再這樣拖著也不是回事，藍昊天便讓大家都散了。
幻蝶宮中。卉兒趕忙給怡妃打了熱水來，等怡妃坐在浴桶中之後，這才幫怡妃開始熟悉。
將頭上的珠花全不卸下來之後，怡妃烏黑如墨的頭發披散下來，如同一個上好的綢緞。
“娘娘今日操勞了一天，沒想到臨了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當真是辛苦。”卉兒雖然也很勞累，卻還沒那麽禁不起折騰。做奴才的，就是這樣的命。
怡妃閉上眼睛，感受著熱氣給她帶來的鬆弛感，慵懶的發出一個鼻音。
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隻不過……當初做這些事的人，都已經死了。就算他們怎麽查，也不可能查到人的。
果不其然，三日後，方顏雖然已經醒了，卻還是很虛弱。而禦書房內，藍昊天已經不知道發了多少次的脾氣，說是大發雷霆，當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查不到查不到，你們怎麽什麽也查不到？難道朕養你們隻是吃白飯的嗎？”藍昊天氣極，一個揮手：“重打三十大板！”
一時間，求饒聲不絕於耳。藍昊天懊惱的拍著自己的頭。都這麽長時間了，一點進展都沒有。唯一的消息，便是當初參與湖心亭事件的人，全部都死的蹊蹺，緊接著便在也查不出什麽來了。
沒辦法，這件事情隻好這麽耽擱了下來。
鳳儀宮內，藍昊天坐在方顏的床榻邊，臭著一張臉，卻還是在給她剝葡萄吃。
方顏微微張開嘴，將那顆葡萄吃了進去，臉上帶著嬌媚的笑：“可汗，若是讓旁人知道了您親自給臣妾剝葡萄，那豈不是又要讓人說臣妾是狐媚子，迷惑可汗了。”
“他們有那個膽子！”藍昊天怒目圓瞪，又是遞給方顏一粒葡萄吃。
就在帝後二人甜蜜的時候，春華端來一碗安胎藥：“娘娘，這是安胎藥，您快趁熱喝了吧。”
一見春華，方顏的臉頓時苦了下來，雙手把身子往上移了移，靠在後麵的床柱上，愁眉苦臉的看著藍昊天：“可汗，能不喝嗎？”
“當然不能。”藍昊天接過春華手中的藥碗，將她給遣了下去，親手開始喂方顏喝藥。
舀起一勺藥，放在唇邊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這才送到方顏的嘴邊去。
可是剛一湊近方顏，方顏的眉頭便是一皺。
“怎麽了？”藍昊天不解的問道。
“臣妾覺得……這藥有問題。”方顏仔細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的確是有一股異樣。但是具體那裏不對勁，方顏也說不上來。
因為上一次方顏就是用自己的鼻子聞出來墮胎藥和安胎藥的區別，才避免了她和孩子一屍兩命的危險，這一次聽方顏這麽說，藍昊天頓時神經緊繃起來，趕忙命人宣了太醫過來。
“趕緊，把這藥檢查一下，要藥渣的話，去小廚房。”藍昊天一見到太醫，一把將手中的安胎藥塞到穆太醫的手中，連一個反應的機會都不給。
半晌過後，穆太醫這才又端了一碗安胎藥走了進來，恭敬的將藥放在一旁，對藍昊天行禮道：“回稟可汗，安胎藥並沒有任何問題。許是之前皇後娘娘上次的事情造成的影響，心裏會有些疙瘩還沒解開，這才會有這樣的誤會。”
“你說，是本宮心結所致？不可能！”方顏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她一向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感覺，這藥，一定有問題！
穆太醫還想說什麽，卻被方顏揮手趕了出去，他隻得深深的歎一口氣，躬身退下。
床榻上，藍昊天拿著那碗安胎藥，遞到方顏麵前，舀起一勺藥，放在自己的口中喝了一口。
這一下不要緊，嚇得方顏脈搏都快要停了，她一把抓住藍昊天的手，急切道：“可汗，您這是做什麽？”
“你不是擔心藥有問題，朕親自給你試過了。你看，朕還不是好好的，所以啊，沒關係，放心的喝吧。”藍昊天臉上帶著笑，看著方顏道。
這麽一說，方顏緊緊握著藍昊天手腕的手這才放了下來，鬆了口氣。
將一碗安胎藥全都喝完，藍昊天拿過帕子，給方顏擦拭嘴角。邊擦邊問道：“所以，方顏，你方才是在擔心朕嗎？”
這樣一問讓方顏一愣：“什麽？”
還沒等方顏有所反應，柔軟的唇覆上她的，帶著淡淡的龍涎香，讓方顏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藍昊天閉上眼，這是他第一次有這麽真實的感覺，如此真實的感覺到自己是在親吻方顏的，她確確實實是在自己手裏的。
以往，每每和她同床共枕，雖說確是與她有過合歡之好，但那些都好像是幻覺，並不真實。
而這一次，她剛喝完安胎藥的唇上還有些許的苦澀，卻讓他覺得，這才是真正的方顏。
方顏的雙眸睜的老大，腦袋裏一片空白。
這是他們在一起五年，他們第一次親吻。
五年了，恨瑾都已經那麽大了，他們之間才有了這第一次的，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要知道，她對藍昊天用了五年的迷幻香，她們之間除了牽手，根本沒有任何夫妻之實。
這個吻很長，兩片唇瓣緊緊的貼著，時間仿佛就此靜止，讓人根本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
直到……
“娘娘！”已經醒來的紫曦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方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麵……臉上驟然爆紅，低下頭，轉過身去，裝作什麽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