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禮
被迫離開了皇宮,蘇研儒的脾氣並不好,更不可能會感激把自己拉出來的魏思齊。
走在路上,魏思齊忍不住說:“蘇大人你也真是的,人家想要怎麽埋葬自己的外公,那是人家的事,你想想這石大人物突然就離開了,皇上、太後自然心裏難受,想厚葬一番,你幹嘛一定非要鬧成這樣了。”
“與禮不合。”蘇研儒隻回答了這四個字,可是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笑了一下,魏思齊說:“所謂的理還不是皇家之禮,連著法律都是皇家人製定的,你哪來那麽多的‘與禮不合’,照著皇上的命令辦事就行了,畢竟你這也不是兵部,沒有什麽戰場廝殺的非得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蘇研儒說:“人無禮如何立於世,所以這‘禮’亦是最為重要的。想魏大人這等人自然是不太懂了。”
聽到這話魏思齊便有些不開心了,明明自己算是幫了蘇研儒,他怎麽說話就那麽難聽呢?
雖然知道素魏思齊幫了自己,但是蘇研儒是一點都不會感激的。
看著麵前熟悉的人,魏思齊忍不住說:“蘇大人,那下官算是與你說不了什麽了,還是讓蘇夫人好好的與你談談吧。”
聽到這話,蘇研儒抬頭正好看到自己的夫人、還有幾個女子一起走過來,似乎是想去後宮。
畢竟已經見到麵了,蘇夫人急忙走到自家夫君身邊。
這一次旁邊也沒有多少人,蘇夫人是和如沫郡主、還有那如沫郡主的好友袁嫣一起來的。
看到自家夫人,蘇研儒直接說:“夫人既然去後宮,一定要好好勸勸太後和皇後,什麽事情都要合矩合理,不可失了風範。”
沒想到自家夫君居然如此說,蘇夫人能有什麽辦法,皇後雖然名義上是她的小姑子,但是人家是皇後一國之母,太後自己更是夠不著了。
在旁邊的魏思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個蘇研儒怕是一根筋非要拗到底了,以後怎麽轉都轉不動。
蘇研儒剛和自己夫人說完這句話,扭頭卻又不見了魏思齊,便也簡單的見禮之後,直接離開了皇宮。
慢悠悠的走到皇宮之後,魏思齊看到自家夫人就在等著自己,果然剛剛嘲笑過別人,現在自己就要麵對了。
一看到魏思齊出來,許慕蘭急忙說:“怎麽樣?我家妹子你接了回來嗎?”
魏思齊忍不住說:“她是雍王妃,我怎麽可能接得出來嗎?怎麽著也得讓雍王爺親自來接呀。”
許慕蘭生氣的說:“這雍王爺戰事已經打的如此勝利了,皇上再去扣留他的夫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吧,人家母子、母女三人可都半年沒有見麵了,現在小世子見到我都恨不得喊娘了。”
聽到這話魏思齊便說:“正好啊,反正你兒子也喊人家‘母妃’。”
不讓自己夫君插科打混,許慕蘭急忙問他怎麽樣才能把靜好弄出來,可不能一直讓她待在太後的身邊,指不定會出什麽意外。
搖了搖頭,魏思齊說:“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今天想著趁著給皇上道喜,讓皇上開心之餘把他的皇嬸給放出來,但是皇上似乎真的沒打算怎麽去留雍王妃,可是太後那關絕對不好過。”
許慕蘭說:“太後當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靜好了,但是她不放過,你也不能就這樣到此為止呀。”
魏思齊說:“我在皇宮裏那些人根本幫不上什麽忙,他們連見到雍王妃都挺難的,要不然你就經常去一下皇宮吧。反正你還可以時常見一下你的妹妹,至於她的子女們,等於王爺回來自有團聚的時刻。”
許慕蘭說:“我也不是不想去皇宮啊,這是皇宮裏的規矩太多了,我在那裏呆的心煩,所以不想進去。”
牽著自家夫人的手,魏思齊說:“那夫人你也先別著急,等到我想到合適的辦法,一定把雍王妃給接回來。”
無奈的點了點頭,許慕蘭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忍不住說:“那再過幾日我再去皇宮裏看看吧。剛才我看到那蘇夫人她們幾個去了,她們三個最近往皇宮裏可是跑得勤呢,那個袁嫣好像跟靜好的交情還可以,偶爾和我說說靜好現在的狀況。”
笑了一下,魏思齊說:“雍王妃的狀況還用得著別人告訴你嗎?你不也是經常往皇宮裏麵去嗎?隻是呆的時間不長罷了。”
無奈的搖頭,許慕蘭唯一覺得慶幸的就是自家靜好在皇宮裏麵呆著倒是任性妄為,隻是多多少少有些行動受阻,不能離開皇宮;不過那皇後和太後把她執意留在皇宮裏,也沒撈到什麽好處。其實許慕蘭就是不明白,太後都被靜好氣成那副樣子,怎麽還非要把她帶在身邊。
魏思齊不是沒想過把雍王妃帶出皇宮,隻是他想了半年的辦法,太後都沒能見到,皇上幾乎不管不顧,一點主意都沒有。
許慕蘭都有些擔心,若是靜好這麽一直在皇宮鬧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引火自焚,所以她想著讓靜好趕緊離開,但偏偏太後娘娘又死都不肯放人。
魏思齊想到了一些事,便急忙拉過自己的夫人在她的耳邊說:“現在你馬上想辦法,把知道雍王府世子和郡主他們消息的人,好好的加以約束。”
怎麽會這樣?莫不是出現了什麽事兒?許慕蘭急忙詢問自家的夫君。
魏思齊說:“剛才皇上無意中向我說,太後曾經派人前往過雍州,想要去接回世子和郡主。我想太後能如此之做,可能也是希望,讓雍王妃投鼠忌器。但是我覺得真的太後隻是用來約束雍王妃的可能性比較小,說不定她是想拿來利用對付雍王。”
“肯定是因為虎符。”許慕蘭記得當初石柏慈就是為了護膚才把靜好關進了國舅府。
“若真是為了虎符,那也算是合情合理。”魏思齊隻能說:“反正這兩個孩子一定要照顧好在咱們府上,就按照小名先來叫,就說是府上兩個遠房親戚的孩子。反正太後沒有理由把我們的孩子帶到皇宮裏去,不是皇親國戚真好。”
點點頭,許慕蘭讓夫君放心,這些事情她一定會處理好的,誰要是敢來搶人,她就一刀一個先削掉腦袋再說。
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魏思齊雖然想勸她不要使用如此狠毒的方式,但是卻也不敢多說,畢竟夫人的眼睛裏都是恨意。